番外3（上）：童养媳(2/2)
看来林昭在学校还很受欢迎，路关山垂了垂眼睛，看着少年漂亮的脸蛋，桃花眼潋滟，有把人藏在家里的冲动，也突然就没有了现在的林昭会爱他的把握。
路关山把领带扯松，手机收起来，走回门边，把门打开再用力关上。他加重了脚步声，一步步朝林昭房间走去。
林昭爬起来开门，结果就迎上一个醉兮兮的人，抱着他不肯放。
“囡囡在学校里会收到情书吗？”他问。
路关山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他敲敲厕所的门，问：“囡囡在里面吗？”
林昭听到路关山回来的声响，一开始没想出去，但是今天他走路的声音有点大，接着就到了他的房门外，敲门声响起。
那段时间又特别忙，他回来的时候其实已经很晚，有一次司机送他回来的时候接了个电话，蓝牙连着车载，林昭的声音就被他听的清清楚楚。
司机觑了一眼老板的脸，才回答说：“快回来了，小少爷不用担心。”
林昭这段时间瘦了不少，晚上也常做噩梦，胡乱喊着妈妈。有时候他总是无意识地提起妈妈，然后失落下来，却也不愿意说出口。
隔天阿姨来了之后就收拾了让林昭搬过去，住一个房间这么久，两个人衣服都是混的，林昭光挑就挑了好久。路关山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他在对着衣柜发愣，鼓着腮帮不知道在呕什么气。
路关山问林昭和同学相处的怎么样，有没有不习惯的地方，他手里提着林昭的书包，一边牵着林昭的手。
林昭快挣开他的手了，路关山却又突然半站起来，亲了他一下。
林昭枕着路关山的手臂，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路关山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他的背，哄他睡觉。
那林昭之前对他的那份喜欢呢？这一次还会有吗？
亲在唇边，像蜻蜓点水，亲完他就又坐下了，没有其他反应。林昭愣了愣，摸摸那块皮肤，突然觉得那里变得滚烫，他不敢再看路关山，跑出去找药了。
“衣服稍微拿几件就好了，要穿了再过来，哥哥的大门永远给你敞开。”
酒气不是很重，但脸也有些红，眼睛不像平时那样清醒，领带也被扯开了。林昭对于路关山的酒量知之甚少，真的以为他喝醉了，只好就近把他扶到床上。
“那还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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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关山笑了一下：“嗯，我们囡囡就是最厉害的。”
路关山不太参加课外活动，在下课之后司机就会接他去林昭的小学，他会在路上顺带买一些小甜食，等他的囡囡放学。
“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不用害怕。”
林昭想了想，诚实地摇摇头：“没有，但是被告白过。”
直到十六岁春天的某个晚上，林昭感觉肚子有点疼，去厕所的时候才发现内裤上沾着血迹，他明白自己好像发生了一点变化。
“张叔，哥哥还没有应酬完吗？”
＊
“不要，”路关山揽着他的腰，大腿岔开把林昭的腿夹在中间，“囡囡还在、在生哥哥的气吗，放开是不是就要跑了？”
“因为你长大了。”路关山摸摸他的头，“长大都是要独立的。”
路关山顺利地进入了国内TOP院校，并且申请了外宿，在林昭的小学附近租了房子。
林昭直到十六岁都和路关山一起睡，他根本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他是男的，路关山也是男的，即使他在生理上是双性。
“会的。”
路关山摸摸他的头，林昭又问：“人去世以后真的会变成星星吗？”
他站在门口是瞩目的，林昭一出来就能看到他，欢欢喜喜地朝他跑过来。
路关山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一下。
至于路关山，林昭粘着他，他当然乐意。
林昭睡着之后路关山才起身，到阳台抽烟，月明星稀的晚上，周围很安静。林昭已经高一了，下半年就升高二，他成绩很好，也没有像以前一样要走艺术生的路。九岁就被他接了出来，按着道理，怎么也不会像以前一样了。
有时候睡前他也给林昭讲故事，听完小美人鱼之后，林昭说“小美人鱼太不值得了。”
回到家的时候，路关山特意放轻了声音，也没开灯，就看见次卧透出一线光亮，很明显，林昭还没有睡，他想了想，明天是星期六。
林昭又没有声音了，路关山说完“我要进来了”，才推门进去，看到那抹血迹，恍然大悟。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阿姨明天来的时候让她把客卧打扫出来吧，以后囡囡要自己睡了。”
路关山前段时间刚刚军训过，被晒黑了不少，九月秋末，行道树开始落叶，被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昭的睡相不算好，有时候甚至会压得他手臂发麻，但突然睡到隔壁了，路关山自己也不适应。晚上还会去看他，结果林昭倒是睡得好好的，没一点不习惯的迹象。
“不行。”拒绝之后他语气又柔了下来，“囡囡听话。”
司机想，不是我告诉老板的，是老板自己听到的。他趁热打铁：“这几天接小少爷放学的时候，他一看没有您，就会有点失落。”
“囡囡——”
林昭转过脸来，干巴巴地，像鹦鹉学舌一样说了一句，“不要，长大都是要独立的。”
林昭巴着他撒娇，“哥哥，我不想一个人住好不好。”
他从刚刚来北京就跟着路关山住，一住就是七年，早就已经成了习惯。
“男生还是女生。”
“为什么？”林昭疑惑地问他。
“怎么喝怎么多呀。”他一边抱怨一边哄路关山，像以前睡觉的时候路关山做的那样，“哥哥放开我，我给你去拿解酒药。”
“都有，但是我没有答应。”路关山撤回手，躺在他旁边，林昭熟练地枕到他胳膊上，接着说，“我只把他们当朋友看，有些甚至不认识。”
“在、在的。”
路关山不逼他，有些东西确实需要自己慢慢消化，他愿意做林昭和残酷外界的分隔线，让他可以自由地、愉快地生长。把黑暗的回忆都丢在过去，未来只有光明，和路关山自己。
“好的好的。”
“没有没有，不跑的。”林昭戳戳他额头，“你在想什么啊。”
林昭躺在床上，被他温热的手揉着小腹，路关山给他又普及了一遍生理知识。
附近的便利店就有卫生巾，路关山挑了一圈，买齐了一套装备——这还是之前林昭教他的，从护垫、日用、夜用到安心裤，他都能分的清清楚楚。
路关山这两天紧绷着的嘴角终于放了下来，露出一点笑意，下车的时候开口：“张叔这两天辛苦了，这个月给您双薪，年终奖也加倍。”
那边哦了一声，又说“张叔不要告诉哥哥我打过电话。”
“怎么了？”路关山听出他声音里有点茫然无措，“出什么事了吗。”
“我觉得还可以。”林昭晃晃两个人牵着的手，“我觉得他们都好聪明啊，当然我也不差！”
“没生气，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