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信息素（事后）(2/2)

    “什么？”

    “我睡过头了吗？”

    “把雄虫监禁起来，强制配种，繁衍效率会高得多。我随口说说。

    “官方说法是这样，‘治愈’肉体，‘安抚’精神。我对雄虫的能力有另一种描述。‘控制’。我们能控制雌虫的肉体或精神。”

    “是真的。”

    瑞文逐渐也意识到这是事实，不是因为他的两位雌侍都这么说，而是通过他们脸上挂着的微笑，那是种综合了快乐、安全和宁静等正面情绪的产物，而这两只雌虫都不是什么爱笑的类型。

    “已经请了，三天。如果三天之内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我们就得拿出更好的借口来。”

    “你是在坦白吗？”

    那是莱麦对公爵第一个真实的印象。

    瑞文睁开眼，捉到雌虫的手正摸在他胳膊上某些看不见的纹路上。那些旧伤疤只在月光下才隐约露出痕迹，他没指望能完全瞒过莱麦的眼睛，意识到他醒过来，雌虫立马收回手，他感激地发现莱麦并没有提问的打算。

    “为什么要遮盖信息素，这不是个好东西吗？”

    他立刻收到了两束警惕的目光。瑞文走到房间另一头的沙发坐下，那里正对着窗口，阳光让雄虫头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帮我请个假，我不能带着信息素味去军部。”

    “你闻到了吗？”

    “我不做测试。”

    “凭合理推测的话，帝国雄虫的腺体在三次进化后成熟，您和其他雄虫的区别唯有…少了个引导者。”

    瑞文明白雌虫的意思，他自己也给不出更好的理由了。他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一边往头上套一边说：

    雄虫从来没有使用过这么严肃的语气，莱麦感觉话题即将滑入危险的领域。他看到雄虫再次与耶兹交换视线，明白雌虫在询问他该不该知道这些。

    “你知道帝国跟联邦是怎么停战的吗？”

    雄虫思考了一番措辞。

    “我这里原本有道疤。它不见了。”

    耶兹不免惊讶地看了床上坦然赤裸的雌虫一眼。很厉害，他想。像要印证他的念头，莱麦平静地看回来。

    瑞文勉强笑了笑。“至少信息素的好处不是虚假宣传。”

    “不是因为怀疑你…”

    瑞文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严格来说…只是阴谋论。如你所见，今天之前我根本没有信息素，也不可能知道信息素用起来是什么感觉。但你想想，你为什么要服从我？我是说，雌虫数量比雄虫多出十余倍，也更加强壮，可却像弱势群体，这不是很可笑吗？”

    瑞文感觉雌虫说的不是什么好话。他成年前只上过两年学，大部分理论课都略过了。“没有。”

    “这当然是个好东西。帝国就建立在信息素上。”

    “我怎么可能会突然分泌起信息素，我以为我根本没有雄虫腺体。”

    “您修过生物学吗？”

    瑞文掩耳盗铃地拿被子遮住上身，心怀鬼胎地与耶兹对上视线。

    “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力量决定了现在的形势。而力量是把双刃剑。就算信息素真的不会害死我，我也不需要更多雌虫因为那股气味而围上来了。”

    耶兹收回注意力，摇摇头，言简意赅：

    “您开始分泌信息素了，我在楼下都能闻到。”

    他还没在脑子里给等会该做的事排好顺序，房门突然被拧开了。

    “如果你这样问，那肯定不是新闻上宣传的理由。”

    瑞文点点头。“是为了信息素。联邦雄虫在演化上跟我们逐渐背道而驰，信息素是为了治愈雌虫的肉体，联邦雄虫没有腺体，他们靠某种能力安抚雌虫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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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麦盯着他。

    莱麦像是勉强接受了他这番演讲。

    莱麦看着那两只默契到像在打哑谜的虫族，伸手接过雄虫递给他的衣服，提问道：

    瑞文条件反射般拒绝了。他还没能皱起眉进一步扩大自己的不满程度，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的耶兹立马退了一步：

    瑞文苦笑。

    “相较之下没那么实用，因为宁静祥和并不能帮联邦军雌愈合可怖的伤口，事实上，他们的平均寿命比帝国军雌要低上几十年。帝国的科技水平想追上联邦可不容易，但我们争取到了时间。靠信息素提炼后的某种劣质产物，在联邦雌虫口中被称为‘精华剂’，虫神在上，他们根本都不知道那玩意是什么，只知道它能救命。

    “您的腺体一直都在，也没有萎缩过。此前为什么没分泌过信息素，或许要做过测试才能知道。”

    瑞文跟雌虫面面相觑。他自己闻不到雄虫信息素，无从证实耶兹的说法。他回头看莱麦：

    ＊＊＊

    莱麦像是在耶兹开口后才意识到某些始终存在因而被他忽视的东西。

    “信息素。”

    “这是…为了繁衍，而雄虫更珍贵…”

    “我是只黑纹雌虫。”他打破沉默。“就算我泄了什么密，也没人会相信我。”

    雌虫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瑞文侧过脑袋，任耶兹两指摸上自己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