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亲密关系(2/2)
他腆着脸点点头,转移话题似的看了看时间。
“你跟我幻觉里的样子不太一样。”
雌虫缓和了的神色又变差了。“我会尽力去学…”
雄虫早在最开始就声明了他的用途。能成为雄虫一柄趁手的工具已经是虫神庇佑,他不该再做无谓的白日梦。
“不要勉强,需要多久就花多久。”
“您信任我?”
他意识到雌虫支在窗口上的小臂跟他刚才无意识搭在窗沿上的胳膊离得近极了,翡翠纹路在小麦色的皮肤上闪闪发亮,尽管还在恢复期,雌虫看着仍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瑞文煞费苦心地把自己顺着胳膊攀向喉结跟下颌线的痴汉目光收起来。他重新看向那几只围着他的雌虫,每一只都在领口别了徽章或绣了纹样。全都是贵族。他名声在外,普通雌虫巴不得离他越远越好,但他的爵位在贵族的野心面前远远胜过了恐怖的传言。
因为他的手贴上雌虫的胸膛,后者下跪的姿势止住了,只是敞开自己任他触碰。他摸了摸那形状分明的肋骨,拿沙发上的毯子勉强覆住雌虫。
瑞文走出去,发现雌虫正在窗口前填表格。听见他的脚步声,雌虫回头瞧他一眼,表情十分平静,像是自己一个人在这办手续很正常,他坐不住了出来查看也很正常,被员工过于殷勤地服务更正常不过。实际上,这里所有人表情都正常极了,只有他一头雾水,他也不好意思发问,只能迎着雌虫走上去,试图拿耶兹的身量挡住所有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有些人是你现在就要认识的,等你一出院我就带你去见他们。大部分都是雌虫,我想不出有多少雄虫乐意挥别自己的特权,就算有也不会大张旗鼓地宣扬。雌虫面对你多少要比面对我更舒服一点,我也能腾出更多时间,天啊,你说得对,我确实需要一个亲卫。”
他这句话不知怎的让雌虫很惊讶,对方顿了顿,才接着往下填。
瑞文不确定地在飞行器的导航上标了位置,犹豫了一会,还是掏出终端查看自己家在哪。房子是卢齐殿下送的新婚礼物,瑞文寻思着不要白不要。
“你要先洗澡吗?”他想到雌虫一进门就脱个精光,“他们先运来了一些必需品,箱子里应该有睡衣,你找找看,洗好了下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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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文若有所思地哼了一声。他伸出手举到半空,雌虫会意,抬起左手贴上他的手掌,过电般的刺痒顺着两人的胳膊传下去。
他又想到雌虫方才的称呼。那个叫法让他难受极了,瑞文觉得自己永远都没法对此入乡随俗。
耶兹看着镜子中那具躯体。孱弱不堪,疤痕遍布。他是吃了致幻剂才会觉得雄虫会对他起兴致。
瑞文沿着病床转圈,最后还是没在平时的椅子上坐下,而是指了指床边。
“你们肯定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吧?”
***
该死的。瑞文不得不又做了几个深呼吸,这叫法杀伤力太大了,他对此毫无抵抗力。
雌虫抓住毯子,脸色变得很差。“再生仪不能修复肌肉。我很抱歉,雄主,给我一个月——”
“在这儿。”
员工散开了,他把注意力转回窗口,耶兹正向他询问表格的一项内容。
“你能不能…别叫我‘雄主’?”
他自己往厨房走去。
瑞文扭过头。雌虫离他实在太近了,近得他能看清对方脸颊上的颗粒,翡翠虫纹贴着下巴延伸到后颈,上面不时有微光闪过。他能看得出雌虫已经不年轻了,一道纹路深深地刻在他眼下,旁边还有些细纹,可瑞文只觉得这让雌虫显得更加性感。
他很担心雌虫会理解错他的意思,但对方表现出了对他一贯的熟稔。
***
瑞文伸手勾了中间那项。“我选了雌君,明天又得上新闻头条,抱歉。”
瑞文感觉不怎么自在。一进结婚登记处,他就被请进休息室坐下,花了五分钟推拒员工递来的茶水跟点心,以及种种过分细致的问候之后,他终于意识到雌虫没跟进来。
“遇见您之后就没再做过了。”
他不解地发问。
他回过头时,雌虫的内裤已经搭在了脚踝上,他一时不知该把视线落向何处。忽略掉雌虫满身的伤疤跟皮包骨似的瘦,他的骨架又高又大,肩膀宽阔,铁定做不了男模,但像是天生的战士、人型兵器。翡翠虫纹缀在那均匀漂亮的麦色皮肤上,让雌虫看起来像刚从外头的森林里走出来的,赤身裸体自由活在原始植被中的丛林之子。
瑞文想象着自己熟悉的那个幻象,雌虫在他见过最魁梧的军雌中都能排得上号,他觉得对方“一个月”的承诺显然是夸大其词。
雌虫欣然同意,给他挪出了小半张床来。
“主人?”
***
雌虫当然没什么异议,他跟瑞文一样,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军营。雌虫启动了飞行器,没一会就不需要导航了,因为雄虫口中“就是个住处”的地方从空中看去气派极了,整个府邸几乎像个岛屿,一处环形的森林,别墅奶白色的烟囱从森林中央露出头来。在帝都内部建这种屋子简直是犯罪。
“这地方差不多在军部、市政厅、皇宫跟港口中间,去哪都很方便。他带我看过他名下的住宅区,唉,老实说那些房子在我看来都一个样。”
雌虫把视线从终端上收回来,落进他眼里。
“至少这个还在。”
「雌君,雌侍或雌奴」。
他撇去脑子里不切实际的念头。“我只是很难找到能让我完全信任的人。”他续上之前的话。
他本意只是想坐得离雌虫近一点,但对方的默许让他胆量蹭蹭上涨,瑞文迟疑了没两秒就躺上去,把脑袋凑到雌虫旁边,从终端上调出一些档案来。
瑞文在门口按了掌纹。大门应声而开,露出里面大得能开音乐会的客厅,他往进走了几步,感受到脚下软绵绵的触感,低头看到自己踩在地毯上的军靴,这才后知后觉地解起鞋带来。
“是啊,靠那股未知的神奇力量。”他翻个身,托腮趴下来。“你还在做那个梦吗?”
瑞文摆摆手。“不会就算了,没必要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咱们在家吃饭的机会并不多。”
“你会做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