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面具(2/2)
“我们今天做什么?”
在这件事上,他只能旁敲侧击。
***
他把另一张广告冲雌虫推过去。某位知名雄虫画家的画展,他带雌虫来这颗度假星的真正目的,音乐会也只是顺水推舟。
“嗯…他肯定是明戈·瑞文公爵与怀斯铎大人唯一的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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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和你差不多。” 拉里再次担负起说实话的职责,莱麦明白他的意思,不仅是说这两个雌侍也不比他更了解神秘的雄虫,同样的,他们三个都只是名义上的“雌侍”。
“你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能谋杀雄虫脱罪、不靠引导者独自完成三次进化、与普利泽尔公爵决裂?”
他看着雌虫,面对色彩时同样的狂热神情出现在莱麦脸上。他知道他们是同一个人。
莱麦的反应让瑞文有些奇怪,但他看着远处的风景,尽量把这些想法都甩出去。
他没法脑补雄虫跟雌侍聊他的画面,倒是捕捉到了亚雌话中的另一条信息。他抿起唇,犹豫片刻,最终问出口:
一下飞船,军部的飞行器已经等在港口,雄虫把自己飞行器的控制权交给莱麦,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莱麦…” 黑纹雌虫跟着开口,立马收获了两位雌侍没忍住笑的表情。
“主人的那些‘事迹’…”
“别做你会后悔的事,莱麦。”
“我很期待。”
“咱们还没正式认识过。”
雌虫专注地盯着其中某幅画细腻的笔触看。他刚进场时一直低眉顺眼跟在瑞文身边,但没一会就把这种恭顺抛到脑后,瑞文等在他斜后方,虽然这处场地跟学长办画展的地方毫无相似之处,墙壁是木质的,灯光色调也偏暖,但瑞文一时还是陷入幻觉。
瑞文招了招手,看着雌虫冲他走过来,拉开他对面那把椅子。
返程路上,离帝国母星还远得很,雄虫已经显出不同寻常的焦躁。他不久前收到了条来自军部的通讯,不顾他还在婚假中,显然是挺严重的事。
“主人天天提起你。我们对你的了解大概比你对他的还要多。你在政府人事部上班,对吧?”
他还记得学长在簇拥之下移向墙边,伸手触上他最喜欢的那幅。暗红色跟褐色的颜料颗粒沾上学长的指腹,对方像是在给观众讲创作理念。他离得很远,只能透过表情大概揣摩学长可能说了什么。不是真话,他确信。不管学长对那些人说什么,那都不是他作画的真实用意。
雌虫跟学长在很多方面都很相像,但说到底,瑞文并不真的认识学长。他唯一肯定的是——“作画是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事”,他需要确认,对雌虫来说是否也是这样。如果不是,他就得把雌虫跟学长的形象分开;而如果确实如此,带莱麦看画展实际上是个暗示。
莱麦感到抬不起头。“只是个喝茶倒水的闲职。”他没自谦。帝国年复一年对军雌价值的宣传没能打动他分毫,不少黑纹雌虫试图靠功勋摆脱深陷泥潭的处境,但莱麦根本不在乎,这份工作是雄父掏钱买的。
莱麦点点头。除此之外还有一百多样事,他心想。
“我知道。” 雌虫接上话,听着并不怎么在意公爵的去处,反而冲他招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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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去军部了。”
瀑布从几百米外的山脉上砸下来,雾气拢在山间,餐厅落在地面被砌平的半山腰上,围栏外是一座座花圃。
“还是讨论点有价值的话题吧,你回来前我们正在想今晚吃什么,多一个意见总是更好的。” 拉里把几十张外卖单投屏到空中。
两位雌侍沉默了一小会。
“拉里。”亚雌跟着说,他的音色比起雌虫更清亮一点,语气也比前者更活泼。亚雌乍看就像是雄虫的孪生兄弟,相同的身高跟体型,但毫无雄虫那种力量感,一双过分大的眼睛更显出亚雌独有的脆弱。发色也是比雄虫更深的银,瑞文的短发像利剑一样悬到耳根,而亚雌的稍卷,几乎打到肩上。“我在军队信息部工作,做系统维护。”
那两只雌侍都倚在厨房的餐台边,这会回头看他,他只能开口解释:
银发的雄虫隔着距离颔首行了告辞礼,“祝你晚安。”接着仓促地离开了他的视线。
瑞文可以直言“如果你有喜欢的雄虫,我能帮你”,因为这话虽然离经叛道,但对多少都看过几本爱情小说的虫族而言,却也并不十分难接受。但对一只黑纹雌虫说“我想让你开自己的画展”?
莱麦点头赞同。从他认识瑞文到结婚再到适应自己全新的身份,整个过程快得像道龙卷风,一切都仓促极了。
雌虫提问。
出乎他意料的是,莱麦脸上一瞬间显过痛苦的神情,接着又套上了那副之前他就见过的疏离表情。雌虫把广告单放下,人却仍然站在椅子旁,看上去像要拒绝接下来会发生的任何事。但最终,莱麦还是坐了下去,还冲他笑了笑。
“耶兹。”雌虫示意自己。他跟莱麦差不多高,但近乎魁梧出一半,结实的肌肉线条从卷起的袖口处露出来。翡翠绿色的虫纹也比莱麦的稍微粗一些,雌虫有着相近的瞳色,但更加浑浊,深棕色短发打着细密的卷。“前星际特种团机甲兵,主人从死刑现场救下我。我现在是他的私人护卫。”
行李被无人机直接从飞行器上卸下来运进屋内,莱麦只得两手空空地打开大门。
亚雌打破僵局。三个人都笑了,因为这是句废话,不然雄虫如何能继承公爵的姓氏与爵位?
对方看起来很自然,假装没有昨晚那回事,瑞文也跟着松口气。
莱麦于是也加入进餐台聚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