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选择(2/2)
“他不会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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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虫不清楚话题怎么突然转到这个方向,他觉得雄虫是在拿糖衣炮弹砸他,而他被砸得飘飘然。
他放任自己坐在床边发了会呆。
***
“早点睡吧,咱们明早五标准时就得出发。”
“侍寝呢?今夜是新婚夜。”
对方倒是挺无所谓地把餐盘递给他,拿走了上面的两杯牛奶。
“看着点时间,大概十八标准时下来吃晚饭。” 雄虫最后提醒道,在他身后关上了房间门。
“三天。” 他检查了邮箱。
“我问过你有没有喜欢的雄虫,你说没有,那这就是最好的解法。我的承诺仍然有效,如果你有了喜欢的雄虫,我能帮你。”
晚饭还是一样的怪,或者以这个怪地方的标准来说,一样的正常。他下楼时雄虫的另外两位雌侍正在布置餐桌,开放式厨房里挥动铲子的那位显然只可能是公爵本人,一股香气蹿进他的鼻腔,闻起来比中午的餐厅还厉害。
“咱们…不用…我是说,雌侍守则——屋内不许着衣?”
雄虫费了根本没必要的心思“追求”他,本可以第一次见面之后把强制匹配的通知发到他终端上,却做了截然相反的事,还跟他一起去办理了雌侍的手续,却不打算使用他?
“您为何要为一只您不喜欢的雌虫做到这个地步?”
“主人还没睡,牛奶你带给他吧。”
雌虫终于给出了面无表情之外的反应。他扯起嘴角,却又皱起眉,最终呈现出一股自嘲。
这时走到了莱麦房间门口,他们的对话停下来。
“你们不称呼他‘雄主’。”
“中午我说我们只见过几次面而已,几乎不了解对方,你同意吗?”
莱麦硬着头皮坐下去。
“我一直住军部宿舍,跟耶兹结婚之后才被发了这栋房子,但也不经常回来,也没想到要装修…”
他想知道的可太多了。
莱麦的困惑终于再也没法忍下去。
“你不愿意做的事都不用。”
雄虫的手艺让他自惭形秽,先前亚雌“不想点外卖”的说法在这般美味下变得合情合理。收拾餐盘的打算也被雄虫一句“有洗碗机啊”挡了回去,他似乎只剩下洗干净跪在雄主门口等着侍寝可做。寡言的雌虫陪着他上楼,言简意赅地贯彻雄虫“聊聊天嘛”的指令。
瑞文放轻语气。“做那种事需要相爱,莱麦。”
“今天是新婚夜。”
“而我却不娶你,很快就会传出流言,你的虫纹颜色也没帮上忙,想想。”
“啊,谢谢。”
莱麦整理了一下思绪。
“您是认真的吗?…那当然再好不过。”
“如果是这样的话,您何必娶我呢?”
雄虫转移话题。
“你想知道什么?”
他看到有什么东西从雄虫身上褪下去。瑞文看着他,在这一瞬间不是公爵,不是高高在上的雄主,不是享有特权的雄虫。只是瑞文。
“你喜欢裸着?”
三个人都坦然地坐上餐桌,雄虫坐在首位,高大的雌虫坐在他左手边,亚雌挨着雌虫,剩下那份摆放好的餐具放在雄虫右手边,平时他雌父坐的位置。
莱麦还没把注意力从“度蜜月”三个字上抽开,就意识到他并不是亚雌期待做晚饭的那个人选。
雌虫再次下意识抿起唇。流言当然不能把公爵怎么样,却能彻底败坏黑纹雌虫的名声,还有随之而来的暴力。
结果刚尽量安静地打开门,就和端着几杯夜间饮品的雌虫撞上了视线。雌虫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他感到羞耻。
“跪侍也不用?”
“你查一下你有几天假。”
信息一录入星网,就会自动顺着两个人的档案向下传递,通知到所有相关部门并给出反馈,这会估计他的所有同事都知道他高攀到了公爵大人。莱麦尽量不去想这件事,事实上,雄虫询问他的假期就是另一重宽赦——他还能回去工作。
但是,这可以说是雌虫之于雄虫最根本的用处了。刨去这个用途,他还算什么,观赏物吗?
怪透了。
雄虫好像也对房间全貌感到意外,语气显得很不好意思。莱麦摇摇头表示没关系,这房间虽然没他家中卧室一半大,比起他脑补里的地下室通铺还是好出百倍,也没有哪只雌虫想在雄主面前表现得娇气。
瑞文放松了一点。“如果说我每周都带你去看戏剧怎么样?”
莱麦洗了澡,收拾好了行李箱,剩下的东西堆在纸盒里几乎没碰。他不知怎的感到有点焦虑,作为一位雌侍,在夜间毫不顾忌雄主,大剌剌地上床睡觉让他感到可笑。
他没法跟一语中的的雌虫对视。
“我跟拉里都没有。
莱麦觉得雌虫说得没错,但对方的语气却不像是高兴。
他得到许可拧开门,就看到一只跟几小时前的他一样对着行李箱发愁的雄虫。
“我没有不喜欢你。”
他最终说。
虫族的快递效率已臻完美,他在路上给家里的佣人发了消息,几分钟后他的常用物品就会敲开公爵府的大门。
雄虫把空杯子放到床头柜上,起身再次走向行李箱。
“那就不用。”
莱麦本能摇头。
他打算直面雄虫,确认对方的想法。
雄虫再次唤回他的注意力。他被领着上楼,来到一间空着的客房,里面除了张单人床跟空衣柜之外什么都没有。
看着莱麦吃惊的表情,雌虫证实了他的猜测。
“往好处想,你用不着扒光了在他门口整宿跪候。”
“打算看看我们是不是背着你跪在主人门口?”
“他不喜欢被这么叫。”
“我也一样。” 雄虫点点头,“我们明天出发去度蜜月,你研究一下要带什么,等会行李到了我让他们直接送到你房间。”
瑞文看了看他,像是犹豫该不该装傻。雄虫最终叹了口气,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我不觉得经过一个下午,我们就奇迹般成了对方肚子里的蛔虫。变化了的只是头衔,” 雄虫用手打起引号。“‘雌侍’。你暗示的是很亲密的事,最亲密的事,这对大部分雄虫来说当然都算不了什么,但我没法——”
莱麦点点头。
雄虫拿走了一杯牛奶。
他拿起最后一杯,把餐盘夹在胳膊底下,看着宣告放弃躺上床的雄虫,想不出一个恰当的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