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奇怪的公爵(2/2)
雌父的表情像是想给雄虫跪下。
“就算你完全不打算联络我,”雄虫抢先说道,“也保存一下吧。如果有任何困难,我都能解决。
如果不是因为雄虫的笑容里有什么让他莫名不好受的东西,那个笑脸就足够让他自惭形秽了。雄虫的基因丝毫不愧他的爵位,整个人几乎白的发光,领口稍微露出来的一点虫纹也是浅到几乎看不出来的亮银色,银色的头发只有在昏暗的环境里头才透出一点冰蓝色泽。雄虫的五官无可挑剔,身形虽然偏瘦,却跟普通雄虫缺乏活力的瘦弱不同,力量在这具躯体里沉睡着。
“我们看完表演,出来吃了夜宵。”
莱麦皱起了眉。“只有一只雄虫。”
雄虫生无可恋地摆了摆手。“他跟你告别的时候没不耐烦?”
“‘雄虫杀手’?”主位上的雄虫明显也失去了食欲。“来相亲?跟你?”
他发送了自己常去的餐厅地址。
雄虫把他送回了家,连带着所有打包起来的那些卫生程度堪忧的美食,在飞行器平稳落地之前,雄虫亮起的终端碰了碰他的手腕。
「您明天中午有时间吃个午饭吗?」
“雄主,都是我教导无方,他才会这么没有规矩,要罚您请罚我。”
“然后你把他送回公爵府邸——”
几个人都沉默下来,在某种程度上,他们都知道刚才对贵族雄虫的点评是件可笑的行为,因为雄虫是好是坏都不重要,雌虫喜不喜欢也无所谓,他们甚至绝口不提假如雄虫真要娶莱麦该以什么身份。那是位公爵。他想对一位黑纹雌虫做什么都可以。
抛却理智,他潜意识也这样相信着。
“你昨晚上跟谁出去的?”
雌父意味深长的目光让他几乎没能说完,他低下头,又拿起了叉子。
「我去接你?」
“我记得他有雌虫?” 雄虫的思路也立马转到更务实的方面。
雄虫到底为什么会看上他呢?莱麦无意识地又抿起唇,他想着雄虫新奇之后就对他生厌的可能性,又立马打消了这个卑劣的想法。这只雄虫的诸多事迹常年占据新闻头版,里面只要有十分之一是真的,雄虫就绝无可能拿他消遣。
“他送我回了家…”
面对血亲疑惑的目光,莱麦不得不补充道:“只死过一只雄虫。新闻从来没说清楚他究竟是怎么死的,说不定只是意外。如果他真能谋杀雄虫而脱罪,怎么会没出现其他案子?”
“他付的账…”
“你去军部接他了?” 雌父的声音带上点担忧,黑纹雌虫能坦然行走的场合并不多,军部并不是其中之一。
莱麦躺上床,把终端带回刚洗完澡的手腕上,调出了通讯界面。
他点击发送。
“至少说你付了账。”雄虫已经按起了太阳穴。
“而且我听说他对雌虫一向很客气。哪怕黑纹的也一样。” 雌父帮他把话题续了下去。
「当然。」
「那把餐厅地址发过来吧。」
“你喜欢他吗?” 雄虫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对自己的雌子问出这个问题,黑纹雌虫几乎没有未来可言,更遑论爱情。
摆到台面上的这些信息只让三个人更加困惑不解。这只雄虫听上去似乎不是普遍道德败坏的雄虫代表,但肯定是个神经病。
这是唯一一件他没告诉雄父的事。
莱麦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声音里带了点轻微的困惑。“他看起来很高兴。”
莱麦尽可能忽略他雄父满脸“你是谁,你也配?”的匪夷所思,他是只幸运到被雄父娇惯长大的雌虫,并非因为他没有雄虫兄弟,也不是培养他能给家族带来什么利益,他是雄父深爱的雌君所出唯一的孩子。他知道雄父不是要羞辱他,瑞文登门时同样的疑问他自己心里也轮过一遍,而且至今也没得出答案。
虽然根本不用说话,莱麦仍然觉得哑口无言。雌虫分内之事在他这里举步维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莱麦看了看终端上浮着的虚拟打字框。
他刚想询问雄虫的地址,对面却更快发过来:
他耸耸肩。
莱麦在双亲的注视下瑟缩了一下。“跟…公爵大人。他邀请我去观看一场戏剧…”
“晚安。”
“然后呢?”
“我…不知道。” 莱麦在雄父面前一向很诚实,对自己的茫然与困惑也毫未遮掩。
「不用…」
“你没…” 他匮乏的表达欲让雄虫语无伦次起来。“我是说,你没惹恼他吧?那可是个公爵,伺候不好是会掉脑袋的,而且他是‘雄虫杀手’,连我的脑袋都没有保障。”
“他…来这里接我。” 莱麦音量逐渐降低,他昨晚经历的个中关窍自己已经反复推想过,究竟怎么沦落到这一步他也不知道。
没到五分钟,雄虫就回复了他。
雄虫又叉了几下食物,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灼灼目光瞪向莱麦。
“两个雌侍。”他的雌君肯定道,“一只军雌,据说曾经是死刑犯;还有一只亚雌,没人听说过,是平民。都活着,也都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