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1)
我醒了过来,大梦一场,梦中一切渐渐淡去,我低头看着自己年轻水润的手掌,它在梦中曾经那么干枯。
我分不清那是什么,是梦,还是上一世?我抬头透过透明的玻璃窗观察世界,就像下水管道中好奇的窥探世界又倍感恐惧的老鼠。
我因当是同老鼠一般肮脏的,不然为何会有梦中那个人仿佛看垃圾,不,连垃圾都不如的眼神。
我呆呆的望着窗外想着那人是谁。
“咔嚓……”门开了,他来了。
我闭上眼,等待他将我“唤醒”。
我被他隔着被子抱入怀中,强大的压迫性力量让我害怕,但熟悉的气息又让我贪恋。
我从第三次进化之后便失去了绝大部分的力量,而疯狂增长的精神力将我一次次带入梦魇。
只有这个怀抱给我温柔的慰籍,虽然气息可怕极了,但是却极尽温柔的虫,是我的雌侍。
曾经是我的好兄弟,在我还是个雌虫的时候我们曾经想过一起嫁给一个雄虫,虽然只是我在自说自话,他在一旁沉默点头,但是,在他守着我第三次进化结束之后,一切都变了。
第三次进化后陷入情欲的我,即使理智犹存却还是睡了他,他刚开始还在挣扎,是我用雄虫信息素强行标记了他,都是我的错。
没有成年而不带催情效果的信息素无法催发雌虫的自体润滑,没有想过我变成雄虫的他也自然不会准备润滑液,他应该很痛,他夹得我也很痛。
他流血了,在我的侵占中只是闷闷的哼了一声,为了不伤害我他甚至控制自己伸手捏死我。
我最终标记了他,在我插入他的生殖腔中射进去之后,我好像看见在他脸上的震惊,而我直接昏迷开始下一步进化。
之后我偶有清醒,我以为我会得到他怨恨的眼神,但是没有,他坚毅外表下是一颗柔软的心,即使我这样占有他之后,便决定了他就再也无法和他喜欢的虫在一起了。
在接下来的这七天里面,我每次情欲上涌,都是他用身体给我慰籍,可是我怎么配得上他的温柔。
我之前是雌虫,我有什么资格得到真正的雄虫地位,毕竟之前的每一个雌虫变异雄虫无一不是无法承受暴涨的精神力和羸弱的躯体而早逝。
我如何对这个雌虫在我离世后进行保护,我如何给他原本应该得到的,雄虫的宠爱。
他轻柔的将我连同被子抱起,我裹在被子里露出脑袋看着他菱角分明的坚毅脸庞。
我一直觉得他应当是很受雄虫欢迎的,毕竟这张帅气的脸,突然想到一些限制级的画面,我感觉脸有些发烫默默将头靠到了他的肩头。
他稳稳的将我抱去了餐厅,不是我不想自己走,而是我现在没有衣服,我根本不想这样暴露人前,也不是我不想穿衣服,只是雄虫的衣服穿着真的太繁琐了。
我现在可是发情期,激动起来脱衣服真的很麻烦,而且雄虫华丽的衣服应该很贵吧,扯坏了咋办,无论是之前作为雌虫还是现在做为一只被联邦赡养的雄虫,我都不知道那些华丽又繁复的衣服什么价格。
话说我记得雄虫的钱除了联邦给的,就是雌侍以及雌奴的钱,那么他的钱呢?都在我这里吗?
我神游天外的想着别的事,享受着不用手只张口的吃饭。
我突然回想起之前的那个梦,梦里的那个人,是谁呢,那个眼神是来自对我很重要的人吗。
我一时间想不出来,索性也不去关注了,我专心的等待他的投喂。
不得不说,不愧是他,能把我的爱好记得如此清楚
我微微有些伤感,盯着他漂亮的唇瓣,这个地方亲起来软软的。
可这是我靠雄虫身份强行索取的,那是我之前的可想不可求。
就在我走神的当头,我的最后一波进化到来了。
9:41:21
我能感觉到雄虫信息素从全身上下各个部位溢出,浓郁的信息素被压缩在房子内部。
信息素收集器开始疯狂的工作,凝结的信息素空气被提纯后化为液态。
浓烈的雄虫信息素被困于房间,因为没有成年而不带催情作用的雄虫信息素。
我靠在他胸前被他抱回了房间,浓郁的信息素下房间原本的熏香完全被掩盖。
我回忆一下这个气味,是我作为雌虫的信息素,那种普普通通的不带任何催情效果的信息素,淡得如同寡淡的白水。
雌虫很少有信息素,有信息素的会比较招雄虫喜欢,大概都有信息素的雌虫,让雄虫自恋的本性得以舒展。
这些已经不重要了,目前重要的是如何保证这一次进化的质量。
最后一次,如果自己之后的成茧失败,那就注定了死亡,那么到时候,他会被送给别的雄虫做雌奴,那是他没有好好护着雄虫的处罚。
然而作为一个雌转雄,这本就是生死难测的过程,雌性特征将会全部失去,第三次进化之后退化的生殖腔将被剥离,雌翼将被打碎,甚至是基因链都被扭曲,对于生而为雄的那些虫自然不会这样,他们本身就没有什么地方是不符合雄虫的。
我闭了闭眼,无论多么痛苦艰难,我不能让他做雌奴,我爱他,我不知道他是否会爱我,我不知道我能否取代他心中那个虫的位置。
也许,我熬过来这次进化,我能,我能向他述说我的心意,我将得到雄虫应有的权利,我能,放他走
想着光脑上写好的免责申请书,一旦感应我生机断绝,将会自动发送到雄虫保护协会。
因为他是雌侍没法子动用财产,也不知道我能什么时候醒来或者再也无法醒来,我为他准备了一个月的罐头,各种口味,营养丰富,大概能放很久吧。
我想着已经安排好的一切,满意的坠入了无边的痛苦。
我又开始做梦了,我的身体居然并没有感到剧烈的疼痛,以至于我还能思考。
这一次的梦不同以往的雾里看花,周围的一切清晰的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看见了,一只虫,一只雄虫被禁锢在实验台上,他四肢大敞的被锁环牢牢的焊丝在实验台上,显然将他禁锢的虫就没打算放他下来。
我想动一下,但是我就像是固定的一个监控摄像头,视角固定,应该处以类似墙角的位置,距离实验台有些远。
我只能看着,看着一只雌虫出现在这只雄虫面前,穿着白大褂的雌虫戴着医疗手套,眼神冰冷而疯狂
在他眼前的雄虫仿佛不是活物,他不顾眼前雄虫惊恐的眼神将手中的注射器插入了雄虫手臂的静脉血管,这是不正常的,以雄虫对雌虫的吸引力,和社会当今雌性比例,这是不正常的,即使雌虫不对雄虫恭恭敬敬,也不能伤害雄虫。
但是这个疯
9:41:44
狂的雌虫就是这样做了,一天又一天,我枯燥的看着雄虫在我眼前被每天注射一次,终于有一天,眼前如水波一样泛起涟漪,画面散开,又重新聚合。
画面变了,我看见了……雌虫在用一个机器扩张那雄虫的后穴,我感到震惊,这种情况不该出现,雄虫后穴极端排异,外部的扩张能轻易撕裂雄虫娇弱的身体。
但是没有,我甚至看见之后雌虫将一根特殊的细管插入,乳白色的液体被注入,我能看见雄虫脸上的痛苦,但是原本应该将雄虫呵护着的雌虫却满眼疯狂。
然后……一天天的,雄虫的肚子大了起来,我感觉到了窒息,我仿佛明白了什么,虫体实验。
将雄虫改造后与自身结合!这样创造出的虫体……会怎么样?兼有两性?还是干脆基因乱码?
为什么我会梦到这些,我疯狂的试图靠近,但是又无法动弹,我看着雄虫生下一个带有暗纹的蛋,然后大出血抢救无效死亡。
然后……蛋被放在检测仪器上检查,就在雌虫打算剖开蛋的时候,雌虫的脑袋崩开了,视线终于可以移动了,实验室的大门打开,雌虫军团冲入,然后实验室内还能算是活物的就只有一颗蛋。
雄虫的尸体早被榨干了血液然后扔入了焚化炉。
我看着蛋被定义为雄虫和那个疯子雌虫的孩子,疯子雌虫被当做为了实验献出自己孩子的科学怪虫。
看着蛋被送去了孤儿院,看着蛋破壳,看着那个熟悉的破壳地,我笑了,笑着笑着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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