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2)

    黎殇似乎从背后靠近了一点，越瑾因激烈对战后发热出汗的后颈上，感到有滚烫的呼气吹拂在上面。他抿了抿唇，没被扭住的那只手捏成拳头猛地抓住黎殇按在后颈的手腕，耗尽最后一点力气一个翻身骑到黎殇胸口。

    “……你、没有赢，黎殇。”

    “认输了吗，小朋友？”

    黎殇不介意把话说得再挑衅一点，不知为何，他总喜欢看越瑾发火的样子。

    “别怕，不会伤到你。”

    黎殇险险避开这一击，看向越瑾的眼神里终于收起了敷衍和轻视，甚至有些意外。

    “有梦想是好事。”

    越瑾的膝窝被黎殇用力用膝盖顶住，整个人面朝下趴在地面，后颈也被黎殇汗湿地手掌捏住。

    “你没有赢，我也没有输。”

    条件反射地使劲向上狠狠顶了几下后，越瑾终于放弃挣扎，不甘愿地伏在地面。

    预定的时间还差五分钟，计时器正好发出提示音。

    “不用那些，我们就来近身格斗。”越瑾摇了摇头，他看向黎殇的眼睛第一次有了光亮，是那种面对强者时跃跃欲试想要挑战并征服对方的光亮。

    近身格斗严格来说不算是多么复杂的战斗方式，如果加上精神力的比拼，越瑾自然绝对还能有一战之力。但是纯粹的技巧也好，预判对手的意识也好，尽管有些不甘心，越瑾内心承认现在的他的确无法与黎殇比拟。

    “你选吧，小朋友。场景，胜负基准。”

    越瑾总算看清了黎殇的表情，对方躺在地上，望过来的眼神像是惊讶，又像是多了点什么。然而越瑾并没有心思去细细探究，他踢了下黎殇的鞋，缓了缓气才接着说：“明天继续。”

    这毫无疑问是嘲讽，越瑾搓了一下指尖，突然矮身上前抬脚侧踢向黎殇的胯骨。等黎殇估计重施时，曲起手肘击向黎殇的下巴。

    “怎么样，小朋友，还能坚持吗？”

    持续一个半小时的对战十分消耗精力，何况等越瑾真正直面黎殇成为对手时，才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巨大而沉重的压迫感。另一方面，越瑾还清楚地察觉到，两人之间难以匹敌的对战经验。

    “我操！”黎殇惊讶地爆了句粗口，似乎没想到越瑾还会反抗。

    趁着再一次拉开距离的间隙，越瑾努力想要平复自己的呼吸，可惜体力终究有些不支。反观黎殇，虽然同样呼吸变得快了不少，但却能够迅速调整好。而且看起来，还是游刃有余地样子。

    说完，黎殇掏了掏裤子口袋取出一盒烟，点了一支咬进嘴里。辛辣的烟雾进入肺部后，黎殇才觉得从刚才开始就不知为何跳动过快的心脏，被稍稍安抚了一点。

    倒不是黎殇自大，但平心而论，这种模拟对战对他而言，无异于玩儿游戏。当初刚进军校时，他还因为好奇进来过一次，结果尝试了一下就顿感无趣地退出了。

    铁锈味和薄荷味在不大的室内碰撞，黎殇眯着眼舔了舔唇，越瑾也双手握拳摆好了架势。

    越瑾其实已经有些看不清黎殇了，他满脸汗水，连睫毛上都黏糊糊地糊了一层。但越瑾不愿认输，他从没向任何人认过输，他的自尊心无法允许。

    此后，越瑾似乎真的默认了黎殇这条不请自来的尾巴，黎殇也不必再为了去堵越瑾而特意打听对方的课程。他们之间有了一份默认的，关于傍晚五点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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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五点，模拟训练场的人都开始准备陆陆续续离开，越瑾和黎殇选了一间双人对战室，设定好时间一齐进入。

    说完话，越瑾没有再搭理似乎还没回过神的黎殇，拉开训练室的门，一边小幅度地整理着凌乱的衣服，一边慢慢走回宿舍。

    “唔……”

    “嘀嘀——”

    “时间差不多了啊，该分个胜负了吧？”

    舔舔嘴唇，黎殇抬眼瞄了一下时间，话语间已经瞬间欺身上前反手按住越瑾的脖子，同时别住越瑾想要回击的胳膊。

    等越瑾走得都不见人影了，黎殇才跟着坐起身，他咋了下舌小声咕哝：“用完就丢，太渣了吧，小朋友。”

    “很遗憾，我可不确定不会不伤到你。”越瑾没有追击，淡淡地说了一句。

    黎殇戴好传感手套以及隐性耳麦，看向同样已经穿戴好的越瑾。

    两人僵持了几秒，越瑾先一步发动攻击。一套连续直拳直冲着黎殇的面部，但是黎殇那边早就看穿似的，微微偏过身便轻松避开，随后黎殇劈手一挥逼着越瑾后退，拉开距离后，才笑着朝越瑾招了招手。

    此后，两人都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室内只时不时响起拳脚击打在一起发出的碰撞声，还有渐渐急促的喘息声。

    越瑾仰着头，下巴上的汗水一滴一滴吊在黎殇的胸口。他喘着气，轻微摇晃着站起身，不想费劲去室外拿毛巾，便头一次用外套袖子粗鲁地抹了一把脸。

    黎殇被越瑾的目光刺激到，忍不住吹了声口哨，也收敛起自己的漫不经心，笑着说：“不错嘛，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