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2)

发现越瑾还没走，黎殇叼着烟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同时慢慢走近越瑾眯着眼细细打量了一下。

“今天开始，如果黎殇再来，就不用拦了。”越瑾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烦躁：“反正也拦不住。”

“队长、队长？”

“哦，有两件事。”

“是。”汉斯点了点头，接着压低声音：“兄弟们去看过了，家里和遗体上没有任何问题，下午媒体那边的报道已经准备好了。”

对方双手插着兜，嘴里还叼着一只燃了一半的烟卷，他暗金色的头发理得极短，一双蓝绿异色的眼睛始终眯着。

“……说另一件吧。”

越瑾目前最好的分数是187000，对于当时在模拟器上看到黎殇的分数时，不得不说他的确难得的涌起了一丝类似不服输的情绪。所以私底下，他自己去想办法找了一些关于黎殇的资料。然而让他无语的是，黎殇除了战斗方面的成绩一骑绝尘，其他书面类的成绩全部都是0，因此综合下来，黎殇竟然是连续三年的倒数第一。

“我叫莱兹，黎殇。”

听到越瑾问话，汉斯急忙收敛心神回答：“一个是，昨天傍，张议员在家里突然心脏病发，抢救无效，已经不在了。”

“是，队长？”

黎殇拉远的声音带着调侃，越瑾也没回头，只是抱紧手里的纸张，快步朝宿舍走去。

“哦，癞子，有什么不一样吗？”男人显然根本没把莱兹的话当回事，只是接着说：“癞子，带着你的人滚别的地儿发情去，再吵着老子，明天就给大家看看久违的升旗。”

“这就走，不想再在路上撞上他们。”

“当然不会有问题，”越瑾冷笑，放在桌面上的手紧紧握住：“他怎么可能让人找到把柄。”

嘴上答应着，汉斯却在心里嘀咕。不对劲，越瑾今天简直太不对劲了。汉斯跟了越瑾几年，还没见过对方走神的样子。可是光今天早上这一会儿，类似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好几次。

“……你还有事？”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因为这个，黎殇身上背了不少处分，也停学了好几次。好在之后也没人敢去轻易招惹黎殇，有不长眼的新生，也会很快得到教训或者直接被好心点的老生劝住警告。

“张议员死了？”越瑾听到这个消息一愣，随即便想到什么脸色难看起来。

越瑾再怎么不想动气，连着折腾这么长时间，语气中还是流露出些许不耐烦。

“操……”小声嘀咕了一句，莱兹明显害怕了，他后退两步瞪着越瑾低声放了两句诸如“你等着”“这次就放过你”之类的老套狠话，便招呼着其他人迅速离开。

“是！”

“啊？哦、是！”

黎殇倒像是真的没想为难越瑾，只是单手拿走嘴里的烟，轻轻朝越瑾的脸上随着呼吸吐了一口淡青色的烟。越瑾闻到烟草特有的那种浓烈呛人的味道，以及慢慢擦着他的肩走过的黎殇的体温。

“队长知道是谁下的手？”汉斯小心翼翼地问：“这样我们的线索又断了一条了。”

“他们都走了，你还留着干嘛？”

心里叹了口气，看在黎殇也算是帮自己解了围的份上，越瑾淡淡解释了一句后就也要离开。但是挡在自己面前的黎殇却没有让开。

“嗯，下去吧。”

说完事情，汉斯敬礼转身就要离开，走到门边时，越瑾忽然出声。

“哦，我还当是谁，癞子，你还在这呢？”

“小朋友就不要在夜里瞎晃悠，赶紧回去吧。”

虽然不太清楚越瑾为什么忽然这么说，汉斯走出门后还是暗暗松了口气。只是刚走了两步，汉斯心里飞快滑过一个念头，关于张议员的死，不会又跟黎殇有什么关系吧？

“是。”

那是越瑾第一次见到黎殇本人，心里只希望不会再有第二次。

现在，越瑾看着站在面前的黎殇，不得不说心里还是有点郁闷，实在不想承认自己想超越的对象居然是这么个……一眼难尽的家伙。

“等等。”

当时的越瑾还没懂黎殇所说的“升旗”是什么意思，那是黎殇来了这里后才有的。其实就是所有当初不长眼挑衅过黎殇的人，不论性别全都被结实揍过之后再被全身扒光挂在操场中心的旗杆上当众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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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瑾沉默了片刻，没有继续。汉斯看出越瑾不想提，从善如流地说第二件事：“这次是好事，队长，鱼塘有动静了，今晚能捉到一条。”

越瑾没把莱兹的话当回事，只是多看了黎殇两眼。他知道黎殇，只不过知道的途径是通过战斗模拟训练室里，近身格斗的成绩记录。上面的第一名，就是黎殇，235800分，连续三年的记录保持者。

越瑾的办公室里，汉斯正在汇报手上的工作，只是说着说着，就发现越瑾似乎并没有在听。果然，在他连着叫了几声后，越瑾才回应道：“嗯……我知道了，就照刚才说的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