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计划(2/2)
只有一个人,对阮嘉容的到来无动于衷。
阮黎盯着自己倒映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的模糊面容,心里兀自盘算着自己该怎样施行这个计划。
不过谢云疏的反应却叫所有人大跌眼镜,他一言不发将桌子搬到了阮黎旁边,不经意般扫了对方一眼,便离开了教室,全程没出任何岔子,教不少准备看戏的人都大失所望。
后来阮立轩给阮嘉容办理了转学,让他在家附近就近读书,而阮黎也在这所学校,两人还十分凑巧的被分在了一个班。
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放弃了谢家人惯常去的贵族学校,却选择来这所高中就读。
在那个瞬间他不知为何有种自己是对方猎物的错觉。
只是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回过神时谢云疏已经离开了教室,阮黎没再察觉到那股令他胆寒的危机感,情绪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这个房间的采光和痛风很好,窗户往外看正好能看见花园,我很喜欢,你把这个房间让给我可以吗?弟弟。”
谢云疏是谢家这代唯一的嫡子,身份不肖细说,寻常人高攀不得。
而在今天放学前老师突然调了座位,谢云疏素来是单人单桌的,这次却不知道为什么被分成了自己的同桌,当班主任念出这个名单后阮黎久违的成了全班的焦点,所有人都对着他同身旁的人窃窃私语,就仿佛他是什么道行高深的狐狸精,凭借妖术蛊惑了班主任做下这个决定,也有不少人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幸灾乐祸表情,谢云疏这人性子独谁不知道,猛然间给他安排了个同桌,还是个寡言少语不讨人喜欢的闷葫芦,太子爷能受得了这气?天晓得他会闹出什么动静。
他这样安慰自己。
阮黎愣了愣,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那便是谢云疏。
当时阮黎有些害怕,便躲在房间里没有出去,可阮嘉容倒是毫不避嫌的直接推开了他的门,两人沉默的互相打量了半晌,片刻后阮嘉容的脸上扬起了一个漂亮的笑。
这是阮嘉容对阮黎说的第一句话。
阮黎跟他没什么接触,对他为数不多的印象便是这人又冷又傲,长得好看,像千里江汀中伶仃独行的鹤,浑身上下写满了不流世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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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孑然一身,是没什么资格同对方争抢的。
只是他的情人章菁却常常给他穿小鞋,明里暗里苛责讽刺,阮嘉容更不用说,直接将阮黎当成了假想敌,只要对方难受他便开心的不行。
阮黎跟白慧月虽然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了十四年,关系却无比淡漠,看着对方的遗体被运出阮家,除了心底有些怅然之外,他再没生出其他情绪,倒是他父亲的那个情人,在白慧月的灵堂里哭的梨花带雨,仿佛两人是关系多么亲厚的姐妹似的,可白慧月的头七还没出,阮立轩便带着他的情人和小孩搬回了阮家。
只是跟这样的一个人时刻相处总归让阮黎神经紧绷,他原本打算明天一早便去请求老师给自己换个位置,可在家里见过阮嘉容和宋承后,他突然又感变了主意。
谢云疏便是这件东西。
抛却这些不谈,阮嘉容却是明显对谢云疏抱有极大好感的,准确来说,班里哪个人都对他不是既惧怕又向往,倘若不是畏惧他浑身的冷意,恐怕想同他交好的人足以将整个教室挤满。
阮黎跟谢云疏的位置离得不远,他见过几次阮嘉容挂着一副笑脸有意无意同对方搭讪,被对方忽略了个彻底后只得不尴不尬的维持着笑模样离开,每当这时他的心里便会生出些隐秘的快意来,仿佛谢云疏便是他那些难以宣之于口的恨意的倾泻点,唯有通过他才能看到一丝大仇得报的曙光。
凭什么只能被动接收对方无休无止的欺凌掠夺,自己却无力反击呢?
阮黎十四岁,阮嘉容十七岁,都是高二在读。
他太清楚该怎样打击阮嘉容这样眼高于顶的人了,那便是将他遥远不可攀的东西占为己有,任凭这人怎样气急败坏,暴跳如雷,也永远无法企及。
这个小孩便是阮嘉容。
可能刚才是自己太过紧张,所以出现了幻觉吧。
阮黎却没空去听周围人的议论声了,当谢云疏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仿佛某种机敏的小动物直觉似的,阮黎下意识缩了缩身体,将头埋得更低。
他确实有独立于众人之外的资本,谢家家世煊赫,谢家太爷是开国功臣,只这一个身份便教帝都里大多家族失去了同它竞争的资本,更不提之后谢家开枝散叶,政军商三界皆有涉猎,跟帝都中某些大人物的关系匪浅,是真正动动手指头整个帝都都要抖三抖的大家族。
阮嘉容长得好看,性格讨喜,很快便在班级中成了众人争相拥簇的对象,在他的带领下,原本便存在感很低的阮黎更是遭到了所有人无形中的孤立。
之后的经历就没什么好赘述了,阮立轩将阮黎忽略了个彻底,但到底没将他赶出阮家,每月还定时往他卡里打一笔生活费,这大抵是他对这个儿子能尽的最大义务了。
倒也不是说这所高中有多差劲,这是所私立学校,着这里读书的大多是成绩特别优异或是家中有些权势的学生,说起来也算是半个贵族学校,只是同谢云疏的身份相比,却是完全不够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