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1)
“程先生，恭喜您通过面试。但是要先集中培训七天，过了实习期才能被正式录用，您看可以吗？”
程温疯狂点头：“可以的！什么时候能来培训？”
程温应聘的酒吧夜间服务生。升入高二后，他渐渐发现钱不够用了，书本和学习资料的开销明显增大，听学长学姐说，高三大家还会上补课班，这又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他不想再增加父亲的重担，于是私下找了兼职。他一眼就看中酒吧服务生，工资高，不需要什么脑力，还是晚上，正好可以白天学习。
程温学习认真，上班也认真，兢兢业业工作半学期后，拿到第一笔实习工资时快乐的像只小鸟——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的喜悦感染到了其他同学，大家都发现最近程温不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了，他的眉眼掩不住的高兴，说话做事也比以前有底气多了，不再唯唯诺诺的，甚至有女生发现程温阳光起来的样子挺耐看的。
“小程啊，发个工资就让你这么开心？”一起上班的同事揶揄道。
程温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喜眉眼笑地回应：“嗯！”
“你可悠着点儿，现在实习期才过一半，小心你后面犯什么错，老板咔嚓把你辞了。”同事还比划了个向下切的手势，一脸谨慎。
程温憨憨一笑：“会的，谢谢王哥。”
他心情好，连带着对客人的笑容也比往日热烈许多。
他边忙边想，自己做这行越来越顺手，补课费也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日子变得越来越好。
思及此，他的情绪愈发高涨，干活也更积极了。
“小程，给。”王哥叫住在正要回到人群中的程温，把一个托盘递给他，“拿好了，那边的是大爷。”
程温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严肃地点点头：“嗯！”
他懂的，这里的大爷就是金主，有钱得很，得罪不得。
他小心翼翼地穿过人群，来到这处比其他区域更为安静的地方，小心翼翼把酒放到桌子上：“客人，您的酒。”
“放那儿吧。”一道清亮的少年音回应。
听起来年纪好小啊，这么小就开始泡吧了吗？
程温悄悄往声音方向望去，但灯光太昏暗了，他只隐隐看到一个轮廓，似乎是个挺俊美的男人。
不像啊，这个一看就是成年人了。
程温正暗自纳闷儿，那男人旁边又响起那道少年音，但这次声音大了点儿，多了几分震惊：
“程温？！！”
程温突然后背一凉。
苏、苏有寒？！
苏有寒也是一副吃惊的模样。不过他愣了几秒后，脸色立即阴沉下来：“你怎么在这里？”
看起来像是要吃人……
程温一遇到苏有寒，胆子比平常更小。他嗫嚅道：“我、我来打工……”
“你在这里打工？”苏有寒眉毛一挑，语气更加凶狠，“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个傻大个儿来这儿打工？”
“我、我……”程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现在只想快快离开。
说什么呢？和苏有寒在一起的肯定都是优秀的人，他嘴笨，长得又不好看，只会给别人徒增笑料。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的不堪，尤其在苏有寒的衬托下，更显得自己卑微。
他不想让苏有寒更加瞧不起自己。
他往后退了几步，嗓子有些发紧：“我、我去工作了。你们好、好好……”
“玩”字还未吐出，苏有寒旁边的人突然开口。
“小寒，这是谁？”
男人是标准的男中音，磁性悦耳，在程温听来仿佛天籁。
苏有寒似乎也没想到男人会突然发问，沉默了一下，颇有些不情愿地回答：“我同学。”
“哦？”男人的音调带了些勾人的笑意，像一把小刷子似的在程温心口挠来挠去，“原来你们班上还有这么可爱的同学。”
苏有寒和程温都瞪大了眼睛。
“秦哥？”
“先生，您、您别开玩笑了……”
男人发出一声低笑，身子往前躬了躬，手指撑着面颊：“我说真的。”
然后，在迷离的灯光下，程温看清了。
一张漂亮到令人心颤的脸。
仅仅是白玉般细腻紧致的肌肤就能看出这是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人，穿着件一看就价格不菲的黑色衬衫，解开最上面的几颗扣子，露出一小片引人遐想的肌肤。
他体形修长，如松如竹，光是坐着就像一幅静态的写意画。
只可惜他嘴角微翘，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多情而薄情，给这幅美人像徒增几分风流。
男人变化的动作引起怀里美人的不满，娇声攀上他的胳膊，试图勾起男人的注意。
程温哪见过这么火辣的场面，脸涨得通红，顿觉口干舌燥。
“秦哥，你对他感兴趣？”苏有寒心里突然一堵，莫名觉得眼前的画面很刺眼。他干巴巴开口，“他就是个傻子，土了吧唧的，什么都不懂。”
“他是你同学，你怎么能这么说。”虽然听起来是在教育他，但男人一脸笑吟吟的表情分明表达他没把这个当回事，“你看，你同学脸都红了。”
在座的人都暧昧的笑起来，还有个人痞里痞气地说：“秦少，这是个纯情小男生呢，别调戏他了！”
苏有寒脸色已经愈发难看了，语气愈发僵硬：“你怎么还不滚？”
“啊！我、我现在就走。”程温大梦初醒般从男人惊艳的美貌中惊醒，匆匆鞠了个躬，“祝您们今晚愉快！”
秦戎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微微眯起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不知在想什么。
“秦少，你不会真看上他了吧？”席间有个人见他一直望着那个少年，不禁问道。
“你想什么呢？咱秦少的口味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看得上那种货色？”另一人连忙反驳。
“就是，你见秦少身边那么多人，哪个不是出了名的美人？就连现在的那个当红小旦，我听说也跟秦少有过一段风流快活呢！”
秦戎把目光收回来，不以为意地勾勾唇角：“不过是个婊子罢了，也就那副皮相能看。”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在座的大多是和秦戎或多或少有些交情的人，也对他的脾气略知一二，但听说毕竟是听说，亲耳听到他对曾经的枕边人的践踏，直观上依旧怵目惊心。
唯一能打破僵局的就是从小跟在秦戎屁股后面长大的苏有寒，可惜他此刻面色也非常不好，冷着一张小脸默不作声。
就在大家等着有人能牺牲自我时，秦戎自己先挑挑眉：“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喝呀，今晚我请客。”
“秦少……”怀里的女人一声媚叫，听得人骨头发酥。她整个人贴在秦戎身上，娇滴滴地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秦戎侧过头摸摸她脸蛋，眉眼含笑：“你这个小妖精，今晚等着。”
其他人看着秦戎已经开始和女伴打情骂俏，渐渐放开自我，恢复了之前的热闹。
“哥，我出去一下。”
苏有寒扯扯秦戎的袖子。
秦戎“嗯”了一声：“去，注意安全。”
身旁女伴柔软馨香的身躯扑来，带着浓郁的香水味儿。秦戎把女伴按在怀里揉捏，引得她一阵娇喘。
众人终于松口气，一脸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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