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还是他?!(2/3)
祁然以往又厌恶又享受这种和梅君在小院里独处的状
可刚刚明明已经连呜咽、阿巴的声音都无力发出的梅君却突然灵台清醒,一阵猛推祁然,“啊....啊——”他那已被蹂躏出血的双唇,只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呵,老畜牲。女儿怎么了,女儿是贴心小棉袄。
态,此时却巴不得院里能立刻跳出来十个八个人来。
“梅君,我不气你了,求你,好好活着。”
梅君鼻头换出的热气打在祁然伸出去给他咬住的手臂上,祁然数着那一下下节奏,心里已默念千万次佛祖保佑。他想起他们馆里供奉有招财弥勒和关二爷,他和梅君也曾一同行过拜礼,就像是成亲时给长辈鞠躬一样。不知道这些神佛管不管生育,他和梅君也给案前摆过瓜果核桃和糖果糕点,就冲他们收了这些礼,此刻也得庇佑一下梅君吧。
祁然在一旁冷眼看着这闹剧,瞅瞅床上的人,又瞅瞅丫鬟手里的女孩,下意识就觉得现在可不正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场景,本就不需要那老畜牲来干什么,走了好,走的妙!只不过,只不过梅君醒来,知道他拼命生下的孩子被老畜牲这样嫌弃,会不会伤心呢?
两人都没生过孩子,梅君觉得自己必须拼命,所以还能强打起精神头,祁然则吓坏了,只觉得梅君肚皮发硬身体紧绷,两手死死抓紧身下锦被,苍白又脆弱的仿佛像那飞向烛火的蛾子,就要一去不复返了。
祁然脸上也湿了一片,他已顾不得孩子是不是老畜牲
没人,全都擅离职守了...而他们却犹如困兽,被关在门里,被圈养着。
祁然在一旁看着产婆为梅君清理下身,心里担心却也知道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的身份没法多问,又见着陈老爷也久违来了这小院,哪知见到是个女儿,就转头不见,让丫鬟抱走,也只看了床上已陷入昏迷的梅君几眼,大概是觉得人也没趣儿,肚子也不争气,就只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了,连句叮嘱和安慰都没有。
孩子一点点下坠,折腾了一个下午,到小丫鬟终于又来送菜被这场景吓得赶紧夺门而出把产婆找来,情况才终于好点。产婆教梅君该怎么用力怎么呼吸,又时不时揉腹促进产程,帮助舒展穴口。
“梅君,你要是赶撒手不管,我就打死他,听到没。”
梅君那幅使不上劲,又喊不出声的可怜模样实在让他心疼。
祁然一个激灵,顺着梅君的目光去看,只看到梅君身下一片血污....
糟了,闯祸了...
期间时不时去梅君床边走动,擦擦汗,或是喂口饮食,每次只能看见梅君痛到变形皱起的脸,心里暗骂那个老混蛋(其实这个混蛋是你自己呢2333)。
的,也不想剖开梅君的心了,他只想他活,想能日日见他,想吃他的一手好饭菜,想听他弹曲儿,想为他唱歌...
于是身下动作毫不客气,每一下,都想砸的更深更重,恨不能直用肉刃将梅君劈开两半,剖出他的心,看看里面还有没有自己,恨不能自己深深插入,直接与他融为一体,再不分离!
他只得满院里乱翻,打水烧水,找帕子找毛巾找剪子,乱七八糟印象里生孩子可能用的东西都翻出来,还去厨房热了些昨天的冷菜。
“小杂种,本来我是想等你生下来弄死你的,但是你要是乖乖的,放过我的梅君,我也放过你,我们假装相安无事。”
祁然嘴上虽说想弄死孩子,却也明白这孩子胎死腹中,梅君大概率也活不了...
“梅君,你乖,把孩子生下来,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我都一定听着。”
也不知这样疯狂了多久,梅君甚至已昏迷过去几次,又被祁然或是狠咬肩膀或是挺身一顶或是因深吻窒息而弄醒,整个人像是水里捞出来似的,只觉此生的汗水泪水都快流干。
痛到快要失去意识的梅君听到“小杂种”两个字稍稍清醒点,一手去抓祁然的衣服,抻着脖子看他并拼命摇头。
祁然这下完全清醒了,穿好衣服便冲出去喊人,院里无人应答,又奔到门口去喊看门的去报信,对着大门一阵猛敲,也只听得大锁在外面门上摇晃的声响。
祁然看着梅君被痛觉浪潮翻涌折磨,手下锦被都快抓破,身子时不时向上一拱,牙根都快被咬住血,便伸手去让梅君咬,梅君混沌中摇头推拒,那一双纯净清澈的漂亮眼眸,现在雾蒙蒙的,盛满了绝望和痛苦。
终于两个人都没了力气,祁然才放过他,躺与梅君身侧,眷恋地搂紧梅君,就要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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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他,可也舍不得他死啊...
他此时跪坐在梅君身畔,另一只手学着以前见到的那样,去摸和轻揉梅君的肚皮,只盼能略微减轻些痛苦。
祁然心下剧痛。
祁然也是个固执的,捏开他的下巴将手臂送进去,他现在只想和梅君一起痛,仿佛这样就真能分担痛苦似的。他想让梅君永远记着自己,自己又何尝不是想生生世世记着梅君呢。
到夜幕降临,家家户户点上了烛火时,那个娇娇女孩儿才总算下来。
“梅君,你要真想养这孩子,你就把他好好生下来,我们一起养。”
风月场有时也有人会意外怀孕,毕竟古代避孕技术实在落后,有的人会落掉,有的人会藏着掖着,找尽借口拒绝接客或是点到为止,总之想方设法将孩子生下来。他们也见过那些惨状,落胎后的痛苦虚弱,艰难产子的困顿无助...于是他们定情后也约定,只会等到一起出了风月场所,找到定身居所,再尽情相亲,再共盼子嗣,哪知道当时梅君娇羞含笑的面貌还犹在昨日,他们写约定的宣纸他都还好好存在一个小匣子里,他现在却被那老混蛋的种折磨的生死不能....
他要把所有的恨意和委屈都发泄出来,他要让梅君疼,让梅君深深地记住自己,只记住自己!只为他疼!他要让那被贯穿的痛感深深刻进梅君的骨髓,无论以后他和谁做都要记得自己!
救命,救救梅君。
嘁,梅君的心肯定还在我这,老畜牲都没吃过他的饭菜,他都没见过梅君在灶台上翻炒忙碌的样子,那是独属于我的!别人花钱就能见着梅君弹琴,可我却能享受梅君的美味伺候!
祁然心下,有些飘飘然,他想等梅君醒来,一定要好好道歉,问他愿不愿意跟他逃走,问他还能不能原谅他,问他是否还想和自己在一起....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