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了，这个孩子不能留(2/3)
程风点了根烟放在嘴边，脸上的神情很是复杂。虽然他很妒忌那个男人可以给齐铭生孩子，但是……他不希望齐铭不快乐。
“嗯。”
突然被他抱住，程风不免受宠若惊，待听清对方说的话之后，他只能苦涩的笑。
齐铭一愣，随即自嘲似的弯弯嘴角：“怎么帮？帮我生孩子？程风，这不是你能帮得到的。”
“要杀掉自己的孩子，没有哪个父亲会开心的。”
齐晟垂眼，浓浓的睫毛覆下来，遮住他眼底的情绪：“你不要骗我……齐铭……”
程风苦涩的笑了一下：“你不开心，齐铭。”
“让我……靠一会，就一会。”
肚子，还没有任何反应，一如从前平坦。任谁看见也不会想到那里面居然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他说：“只要胚胎还没成熟，一切就可以慢慢培养。我会让你有个健健康康的孩子。”
齐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总之，他一直感觉到齐铭的手在他头发上顺着，让人觉得异常安心。
一向玩世不恭的男人突然像个小孩似的，借着这个机会，把脸埋进齐铭膛──这个他爱了十多年的男人，愿意付出一切的男人。
所以，他只能答应他，舍弃孩子。
“也就是说，这个孩子……就、就算留下来也不会是有问题了？”因情绪激动而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
短短几天，他已对腹中的胎儿产生了感情。
那是他最不愿意设想的结局。
“别忘了，我们家是医学世家，这种小问题还是能解决的。”程风狠狠的吸了口烟，再重重吐出，白色氤氲的雾气后，看不清他的表情。
齐铭一直陪在床边，寸步不离，生怕他再出什么纰漏。方才那一幕，几乎吓尽了他一生的勇气，决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当然。”程风给他一个绝对可靠的笑容。
近亲相通，所留下的后代大多数都不正常。他不想以后的孩子是个傻瓜，让人嘲笑，一辈子活在痛苦之中，憎恨着他们。
“我发誓，绝不骗你。所以──”齐铭将他扶着躺下，重新盖好被子，俯身在他额上落下一吻，温柔道，“你太累了，先好好睡一觉，等醒来，咱们再商量怎么处理孩子的事。”
如果可以，我想听的并不是感谢，而是……而是……
齐铭摇摇头，声音压的低低得：“没用的。先不说他不会答应，就算答应了，我们的血缘太过亲近，万一宝宝生下来是个傻瓜，怎么办？”
“如果说……我可以帮你呢？”程风突然问道。
是的，如果在爱人与孩子之间只可选择一个的话，他会选择爱人。
齐晟低头，双手轻轻摩挲着肚皮。
……但是，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抱着一丝希望，希望父亲会心软，会回心转意，留下他们的宝宝。
“把握多大？”
秋日午后，阳光暖暖的投射进来，穿过窗棂，在地板上洒下一片金色的斑驳。
“那就留下来，你爸爸心软，总会答应。”
齐铭靠在沙发上，疲倦的瞌了瞌眼：“舍不得又怎样？我不想让他伤心。”
但他不知道的是，也正是因为时间的作用，齐晟的内心其实已经开始接受了孩子的存在，即使不愿意，但天生的母性让他的心境发生了许多微妙的变化。每次当他看见护士端着药碗送至他面前时，他甚至下意识的担心着，那碗里的到底是安胎药还是堕胎药。
所以，在悲剧还能挽救之前，只有阻止。
莫非他已接受了这个孩子的存在？
宝宝才怀看一个多月，还看不出怀孕的迹象，也感觉不出胎儿的动静。可当他的手触碰到那里时，为何他的心跳会加速？且有一丝温情徐徐在心中蔓延？
看着父亲那张哭过的脸，心里忍不住抽痛了一下。
齐晟苦涩的摇了摇头。他还记得当年在俱乐部才发现自己怀孕时，那种铺天盖地的绝望与羞耻，蚀骨的寒冷，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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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铭的出生完全是个意外，至今为止，他都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被那么多人侮辱过的肮脏身体，那么多人在他体内射过，本就不知道对方是谁。
“真的决定不要孩子了？”
“我说可以就可以，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你不信我？”
这几天父亲的情绪异常激动，根本不能对他提起孩子的事，大多数时间他都把自己关在病房内，连护士都不让进来。因此，齐铭更加确定，这个孩子是保不住了。
“虽然这种医疗方法在国内还不成熟，但我们在国外是有过病例的，每次都很顺利，从未失败过。近亲产下的婴儿，就跟常人一样，健康聪明。”
程风坚定的语气让齐铭顿生希望，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来，急切问：“到底怎么回事？”
已经过了一星期了，齐晟把自己关在病房内，谁也不肯见。
齐铭一把抱住他，狠狠的在他肩上拍了拍：“好兄弟，谢了！真的，谢了！”
“不会是傻瓜？”
他靠在窗边的藤椅上，双手搭在小腹上，望着楼下医院花园的风景，有些出神。
他理解父亲为什么不愿要孩子，在有那样惨痛的经历之后，他又怎能再强迫他，给他伤害呢？
“不会。怀孕期间只要定期来我这做医疗，按时服用我给你们的药，就不会有事。”
“你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