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仇人竟不以身作则(1/1)
第一章 我仇人竟不以身作则
天刚刚破晓，富喜打了个哈欠，拿着扫帚刚准备收拾一下庭院，就见自家的小少爷怒气冲冲地从门外冲进来，仿佛熬夜吃了个火药桶一般，瞧着面色和气色都不大好。
富喜凝噎了片刻，讪讪开口：“呀，少爷……这么早就回来啊……”
“早个屁的早！”莫瑾澜一声暴喝，惊得富喜孱弱的小身子抖了三抖。
“你没看见我到现在才回来啊！”真没眼色，还没脑子。莫瑾澜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这群下人气得英年早逝了。
富喜欲哭无泪，恨不得当下就掌自己两耳光，真是嘴欠，少爷这样子一看就是又被老爷训了，自己还没头没脑地去招惹他。
果不其然，富喜下一秒就听小少爷嚷嚷起来，架势大得恨不得把整个院子都掀翻。
“裴容青！裴容青！”
原本还在屋里的下人们纷纷跑出来，见了莫瑾澜一个个噤声，一时间院里竟变得寂静无声。
“裴容青人呢？”莫瑾澜看来看去没看见裴容青的脸，脸色十分不好，开口问道。
“少爷，裴总管一大早就出去了。”一个小丫鬟怯生生地答道。
莫瑾澜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地盯着方才答了话的丫鬟，“他哪去了？”
“不知道……”小丫鬟这句话甚至带了哭腔，她当下就后悔答莫瑾澜的话了，毕竟现在莫瑾澜脸上沉郁的表情可算得上是阴森可怖了。
“好啊。”是心虚跑路了吧，莫瑾澜冷笑了一声，转头吩咐道：“去给我搬个凳子过来，我今天就坐在这个门口等着他回来。”
富喜不敢怠慢，连忙去屋里取了个凳子过来。
莫瑾澜就真一屁股坐在门前，盯着门外，不想还行，越想越气。
自己只不过是跟着朋友们出去喝了两杯花酒，赌了两个石头，在青楼里操了两个妓子罢了。一转身竟立刻就被裴容青告到莫岩泽那，昨晚刚在祠堂里祭拜完，就被他爹莫岩泽连带着他娘以纨绔的由头一顿训，训完还不算完，最后还被罚跪祠堂，一整夜没睡，天蒙蒙亮时才给放出来。
都怪这个裴容青，等他回来一定要抓住他狠狠打一顿，最好上棍棒家法伺候。莫瑾澜咬了咬牙，憋屈地想。
只是他一夜没睡，这样一直坐着也不见有人进出，困意一点一点袭来，最后实在是顶不住，就这样睡了过去。
待他再醒来时，已到了下午，问了问，裴容青竟还没回来。莫瑾澜气得跳了起来，这裴容青哪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就算是生孩子都该生完了吧。
左等右等都不见裴容青回来，莫瑾澜还是决定出门找找乐子打发时间，待裴容青晚上回来再收拾也不迟。
莫瑾澜是个打了不长记性的，当机立断，拔腿就往盈香楼而去。
盈香楼顾名思义，就是个青楼，名字不大新意，里面的姑娘倒都挺有看头。
莫瑾澜这会精气神不大好，倒也不是特别想抱姑娘，单纯就是想要喝杯酒，毕竟自己心里现下实在是憋闷的很。
他这刚刚快到盈香楼门口，一抬头竟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闪了进去。
裴容青？
莫瑾澜愣了愣，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如果问他觉得谁最没可能寻欢作乐，喝酒嫖妓，那莫瑾澜第一个脱口而出的名字肯定就是裴容青，就连陈富喜那娘们唧唧的小子都得往后排。
毕竟这么多年，莫瑾澜就从没见过裴容青对女色和玩乐有什么兴趣，好像在裴容青的生活里，除了服侍他和给他正主子莫岩泽打小报告以外，就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就连怜香惜玉这种字眼都不存在于裴容青的字典里，莫瑾澜曾亲眼见过裴容青面色不改地把一个姑娘扔进了水塘里。
而现在，莫瑾澜眨了眨眼，如果自己没有看错的话，裴容青竟然进了青楼？
不，他绝对没有看错。那不是裴容青还能是谁？那张让自己在梦里都恨得咬牙切齿的一张脸。
莫瑾澜现在心情复杂，又有一种抓到自己仇人把柄的快慰，又对裴容青进青楼的事实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荒谬感，不过现在还是快乐占了上风。好啊，平时装的道貌岸然，结果被我抓到大白天来这里寻欢作乐，看我不将你揪出来，叫所有人都看看你裴容青的虚伪面目。
莫瑾澜想了想，快乐地走进盈香楼。
老鸨一见他，甩着红帕子就迎了上来，生怕他跑了一般，拽着他一只袖子便不肯松开，嘟着肥红的嘴殷切道：“莫小公子，老妾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将你盼来了。这回还是要红襄伺候您吗？”
这老鸨心中自有思量，莫瑾澜可是皇城里最有钱的莫商贾家的小公子，每次来最爱点的就是红襄，虽说这红襄是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婊子，自从莫瑾澜看上她之后便再也不肯接其他客人，但莫瑾澜也是爱干净，出手也阔绰，红襄光是接他一人也比其他许多姑娘赚上不少。老鸨自然在莫瑾澜每次来都要死死抱住不放，就怕这到手的鸭子飞了。
“不了，我还有一些事，稍后再说。”莫瑾澜作势便要将手抽出来，那成想老鸨抱得死紧，一点也没松手的意思。
“槿娘，我来这里找个人。”莫瑾澜叹了口气，腾出一只手摸了一小袋银粒出来，搁在老鸨手里。老鸨见状这才松手，喜笑颜开：“您尽管找，您尽管找。”
莫瑾澜这才得了空往楼上走，刚走到楼梯上，就见红襄带着面纱从另一边的楼梯上走过来，脚步婷婷袅袅，她今日穿了一席略透的红色纱衣，内里的腰线和肌肤若隐若现，直勾得楼下的客人看了眼红。不过莫瑾澜这会可没欣赏的功夫，他急着马上找到裴容青抓他个现行。
红襄见他后向他做了个揖，抬眸时面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微微的委屈、嫉妒和不解，“公子这么急是要去找谁呢？”
莫瑾澜本打算视而不见地走过去，但见她拦在自己面前，端着这样一副楚楚动人的可怜模样，有些不忍，便还是耐下性子回答道：“……嗯……我仇人。”
红襄闻言微微睁大了眼，讶异道：“公子竟然还会有仇人？”说罢她觉得不妥，低下头，微微红了脸，偷偷抬眼瞟莫瑾澜，见他听了这话也不恼，只是站在原地微微凝眉沉思。
在她眼里莫瑾澜倒是个温文尔雅，脾气极好，对人大方温柔，模样长相又是皇城里公认的数一数二的俊俏公子，哪里有半分莫家小公子被家里责骂的纨绔样子，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树敌呢？
莫瑾澜想了想，答道：“有的。”说罢还是出声安抚了红襄一下：“放心，我过一会便回来找你。”
红襄见此，也不好再挽留，低头应好。
莫瑾澜摆脱了这边的纠缠，忙不迭往厢房走去，他怕就怕裴容青这人不太行，这一会便完事了，自己可就功亏一篑了。
他这人倒嚣张，寻人时高调大方，依次拉开每个包厢的门，一个人一个人地看，就生怕看漏了哪个犄角旮旯里的人，这一圈走下去不知惹了多少人的怒骂和惊呼。
直走到这楼倒数第二个包厢都不见其人，莫瑾澜累得叹了口气，这一耽搁两耽搁，裴容青该不会是真的已经完事走人了吧。
最后一个包厢的门紧闭着，莫瑾澜竖起耳朵听了听，里面一丝动静都没有，想必里面并没有人，他正打算无功而返时，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一丝微弱的呻吟。
莫瑾澜当即推开门，顿时屋里便有一阵浓郁的香气飘出来，呛得他咳嗽了起来。这味散去后，他定睛向床上那人看过去，顿时大惊失色。
这！这……
这不是裴容青吗？为何这样衣衫不整，为何满面潮红，为何似个荡妇一般，欲求不满地在床上用被褥磨蹭着下体？
他哪里见过裴容青这般模样。
莫瑾澜的呼吸急促起来，一股热流顿时涌向小腹，他低头一看，自己的下体竟已经高高涨起，将自己的衣衫顶起了一个不小的山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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