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2/2)

    察觉到自己的心思跑偏，祁元夜的脸胀得通红，所幸有幕篱挡着无人看到。

    丞相被气的大喘气翻白眼儿，好像马上就要撅过去。

    旁边窸窸窣窣地说话声又响起。

    “这是你们武将的失职，和老夫有何关系？”

    他把脑子里的歪念头赶走，轻咳一声，抬头看众人没有注意他们这里，便飞快地在秦政鼻尖处比划一下，“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长到师父这里就满足了。”

    秦政：“……”这个要求……真的不高？

    “听说候府已经把江宁侯在族谱上除名了？”

    祁武气的心口疼，“照大人这么说，秦兵进城的那一刻大人也该以死谢罪！”

    因为荥阳的归属确定不下来，所以对赵王以及赵国臣子的安排也随之搁置，所以现在名义上赵王还是赵国的国君。

    君王发话，祁武和丞相都闭上嘴，心里倒是都十分赞同赵王这句话，若说赵国亡国有十分原因，那么八分在赵王。

    “没有啊，我倒是屡次建议我大哥这么做，不过他舍不得……”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大人读了这么多年书，可见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秦政听了先是一愣，然后勾起一个笑容，反问道，“为师有些听不懂夜儿的意思，夜儿不妨先和为师说说我怎么闹你了？”

    而上首祁元夜和秦政也谈到了这个问题。

    更重要的是，先丞相和白家联姻，间接地让丞相和大将军绑在了一根绳上。对一个国君来说，将相不和，是大忌，而将相和，却是大忌中的大忌。所以，两位新人成婚不久，先丞相就以年老体衰的理由被乞骸骨了，现任丞相吸取他的教训，不仅与祁家保持距离，还时不时针锋相对，数年下来，竟养成了习惯，看到祁威就想刺两句。

    秦政道，“夜儿同情他们？”

    “祁将军这话就不对了，江宁侯是我赵国人，他以色侍君，雌伏人下丢得是我赵国的人！”

    祁武道，“枉大人熟读圣贤书，竟然说出这样的粗鄙之言！”

    祁元夜掰着手指不太确定地问道。

    “你——”

    秦政说的肯定，哪怕他心里知道太医说那话很大程度是为了安慰夜儿。

    秦政看他认真的样子，恨不得抱住他亲一口，可是碍于场合，只能摸摸他的头，道，“当然不过分，从今天开始我就让人给你做长身体的吃食，每天早上也不吵你，等明年一定能长他个十来八公分！”

    秦政连忙拍拍他的后背，“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不过夜儿得给我补偿！”

    “……”

    “我只是有些好奇赵国为何会败得这么快？”

    丞相振振有词，“他做的出我有什么说不得？依老夫看早在秦国攻打我赵国那一刻他就该自刎谢罪！”

    “可怜昭烈侯一片慈父之心，不过这种不忠不孝的人留不得啊，为了祁家的声誉，还是早早和他断了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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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赵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国土被他人讨价还价，心中该是十分悲凉罢。

    倒是祁勇羞愧掩面，连叹，“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嗯。”祁元夜笑开，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那你晚上也不能闹我。”

    他们这厢说着悄悄话，不知不觉越凑越近，看在众人眼里亲密极了。

    坐在祁威旁边的丞相讽刺道，“江宁侯之盛宠，果然名不虚传，昭烈侯好福气呀！”

    “什么补偿？”

    这是在责怪祁元夜没能阻止秦王发兵了？

    祁威面不改色，不为所动。

    祁威的眉头攒起，他后面的祁武硬邦邦道，“这是我祁家的事，不劳大人费心了。”

    在此之前不知说到什么，祁元夜感叹了句，“今日场上最尴尬的怕是赵国君臣了。”

    祁武挑眉，不服来战！

    这丞相其实与祁家无仇，不过他在上位之前与先丞相有嫌隙，而先丞相的孙女嫁给了昭烈侯夫人白氏的弟弟，也就是祁元夜的舅舅，四舍五入，昭烈侯府站在了先丞相的穿上，敌人的朋友是敌人，这位丞相自然看祁家不顺眼，不过这只是一部分理由。

    祁威睁开眼，眼里闪过厉色，祁武脸色胀得通红，连祁勇也捏紧拳头，他侮辱的不只是祁元夜，还有他们整个祁家，整个昭烈侯府。

    祁元夜气呼呼地瞪他，“你，明知故问。”

    祁元夜看到他怀疑的神色，有些不高兴，“我知道这不太容易，所以之前不是没告诉你么！不过也不是不可能，太医说了，后生小子二十三四还能窜一窜，我现在二十三，好吃好喝好睡地养着，还能窜两年，两年长十公分不过分吧？”

    “够了！”赵王突然出声，“一切都是孤的错。”

    “回去和你说。”

    祁元夜摇头，“乱世之中，成王败寇。”若是师父败了，他和师父的下场可能比他们更惨。

    虽然他对祁元夜这个侄儿没什么感情，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祁家的人，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

    祁威看他一眼，又看了上首的祁元夜一眼，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