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1/1)

    秦政又道,“夜儿身体不好,劳烦祁侯爷找一顶轿子来。”

    祁威本来对祁元夜躲在马车上不下来拜见父母的做法颇为不满,只是碍于秦王在一旁不好发作,现在听到祁元夜身体不好,他突然想起三年前夜儿给翰儿换血的事,愧疚怜惜瞬间涌上心头,吩咐一旁的下人道,“还不快去抬顶轿子来!”

    不一会儿,两个小厮抬着一顶青色的小轿出来。

    秦政微微皱眉。

    江同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掐尖了嗓音道,“我家主子向来只坐八抬大轿,侯爷整这两人是埋汰谁呢?”

    他的话音未落,人群里就传出阵阵吸气声,八抬大轿,按礼除了新嫁娘只有诸侯王能坐,看来在秦王心里,这江宁侯不只是脔宠啊!

    有人悄悄朝祁侯爷投去了羡慕的眼神,别管名声好不好听,有这么一个儿子,祁家的地位荣光算是保住了 。

    当然也有人悄悄露出不屑的神色,昭烈侯府的一身清名,都叫这个不肖子孙毁了。

    不管旁人是羡慕还是同情,祁威都觉得恼怒万分,自他袭爵以来,连大王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如今却叫一个没了根的奴才辱骂,他这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偏偏还不能发怒,他心下郁结,面色阴沉道,“去,再找六个人来!”

    江同啧啧道,“只找人啊?依咱家看,这轿子也该换一顶,这么破怎么配得上我家主子的身份?”

    祁威被他目中无人的样子气得呼息都重了几分,一字一字道,“去把本侯上朝的轿子抬来!”

    说这话时,他紧紧盯着祁元夜坐的马车:父亲被人辱了竟无动于衷,真是不孝子!

    这下众人终于反应过来,这太监明显是在找茬啊,而这太监的背后站着秦王,所以说,秦王竟是对祁家不满!

    可他不是宠爱江宁侯吗?

    有人心中疑惑,也有那脑子灵活的很快想通了来龙去脉。祁家三个儿子,当初秦王可没指定要哪位公子出质,最后偏偏是江宁侯被送到了秦国。在当时那种两国交战的情况下,江宁侯显然是被祁家放弃了,不过他们大概也没想到人家能赢得秦王的青睐,还在几年后借着秦王的势找他们的麻烦!

    对此,有的人,尤其是年轻的官员表示理解,要是他们自己被家族当做弃子抛弃,肯定会恨不得和所有人同归于尽。

    但更多的人却觉得这祁家的二儿实在不像话,有道是“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不管祁侯爷做了什么,毕竟生养了他,他怎么能放任一个外人来羞辱自己的父亲?还躲在马车上避之不见,真是不尊不孝,毫无人子之礼!

    还有赵王,今天是他一生中最屈辱的日子,他本打算尽快和秦楚两国交接完毕然后闭门谢客,不想被绊在这里,看着往日意气风发的老丈人被一介阉奴挤兑的说不出来,忍不住比较两人谁更惨些,最后虽然没得出结论心情却好过了几分,甚至对马车里那位小舅子产生了几分好奇。

    而另一边,祁威却被这些或可怜或叹息的目光弄得如芒在背,他这张老脸今天算是丢尽了。

    白氏察觉到他的怒气,终于从“马车里的人竟是祁元夜”回过神来,却仍不能接受祁元夜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她面前。在她心里,祁元夜还是那个招人嫌恶,被她贬为贱奴,任她捏扁搓圆的少年,如今这样不过是小人得志一时猖狂罢了。

    她嘴角露出一丝嘲讽,冷笑道,“夜儿既回到家怎么不下来拜见父母,可是在外面长了三年翅膀硬了,不将我和你父亲放在眼里?”

    “……”

    静默,死一般的无边的静默。

    二夫人用手帕摁了摁唇角,三夫人以手掩面,其余人都睁大眼睛,好像在说这人真的是昭烈侯夫人吗?为何如此……如此愚蠢?

    白氏却当自己镇住了场子,抚了抚鬓角的发髻道,“夜儿,还不快下来,莫非真要让你父亲用八抬大轿接你不成,你这个不孝子——”

    秦政的脸色已经沉得可以滴水,真没想到十年过去,这个女人还是蠢得如此清丽脱俗,可偏偏就是这样的蠢货才让人措手不及!

    江同觑见他的脸色,高声喝道,“大胆!尔乃何人,竟敢编排我家主子的事?”

    白氏先是被吓了一跳,继而恼怒道,“我是他——”

    秦政打断她,温和又客气地笑道,“夫人可是冤枉夜儿了,他身体不好,为了早些见到你们又连日赶路,实在是乏得狠了才在马车里睡着了,孤不忍叫醒他,不想却令夫人误会他的小心,这实在是孤的错,夫人要怪就怪孤吧!”

    他这一番话说得咬文嚼字谦恭有礼,实在不像是一个上位者说出来的。

    白氏便觉得他是被男人迷了心窍,脑子不清楚了,于是大度道,“大王言重了,都是夜儿那不争气的孩子——”

    “呵呵。”秦政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

    江同悄悄打了个冷颤。

    祁威也觉察出了不对,拉住还欲说些什么的白氏道,“内人只是急着见夜儿,言语一时无状,还望大王恕罪。”

    “呵呵,侯爷言重了。”秦政的笑容不达眼底,抬头看了眼天色道,“时辰不早了,想来八抬的轿子不易找,孤和夜儿还是走着去吧。”

    说罢,不待祁威反应过来便上了马车。

    马车内,祁元夜看到师父进来“唔”了一声,听起来好像睡着时的呓语。

    秦政食指抵在唇上让他安静,然后捏开祁元夜的嘴,小心将里面已经被唾液浸透的棉布往里推,直到堵住嗓子眼儿,直到祁元夜受不了的无声干呕才停下,然后他用力将祁元夜的嘴合上,用两寸宽的丝帛一圈一圈地将他的嘴缠上,有一两圈甚至堵住鼻孔,祁元夜忍不住挣扎,秦政惩罚似的捏了捏他胸前被细线扎紧的红樱,在给他带上幕篱之前用口型说出几个字,“愿赌服输啊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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