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1/1)
我抱住他,“师父,你怎么才来?”
师父浑身僵住,半晌突然把我的头箍在胸口,用下巴轻轻摩挲道,“对不起……”
我从怔忡中醒过神来,不好意思道,“我就是随便说说,师父干嘛道歉?”
师父不说话,只是箍着我的手更紧了,紧的我喘不上气来,一如我们今后的命运。
不过,现在的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傻乎乎地拉着他问道,“师父你不是去毓秀宫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师父的脸色变冷,直到下午他去尚书房批折子,都没有告诉我,还是江同够意思,悄悄对我道,“义姜夫人说她不喜欢咱们大王,如果大王强迫她,她宁可去死!”
我:“……”我终于明白师父的脸色为什么会那么臭了!可是莫名想笑怎么办?
我忍住笑意,好奇道,“既然她不喜欢师父,昨天为什么要说‘愿意’?”
江同摇头说,“不知道。”
也对,人家公主都嫌弃成那样了,师父肯定不会忍着脾气问为什么的!
想到他乘兴而去、败兴而归,灰溜溜被美人赶出来的画面,我好想叉腰大笑怎么办?
师父这绝对是遇到克星了,依我阅本无数的经验,接下来他们就该相爱相杀,经过一系列误会、重重磨难,最后终于在一起……
好激动啊!也许我很快就会有个师娘了!
说师娘师娘到,我刚想到这儿,毓秀宫的宫女就来传话,说他们夫人想见我。
我怀着好奇的心情跟过去,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美人,眼泪汪汪地冲我道,“侯爷,你放心,我不会和你抢秦王的!”
我:“……”
我了个去!
我一言难尽地看着她,“我和秦王不是你想的那——”
美人打断我,用一种“你不用解释了,我都明白”的表情看着我,道,“侯爷,我是说真的!”
“我——”也是说真的!
我暴躁地想开口,可是泪美人没给我这个机会,只见她抹着眼泪嘤嘤道,“我有喜欢的人了,可是父亲为了讨好秦王拆散了我们,还用他的命威胁我入宫,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帮我和秦王说说,让他放我出宫吧!”
我:“……”
我看起来这么好说话吗?我十分无奈道,“你说你父王用他的命威胁你入宫,那你出宫了,他怎么办?”
泪美人傻眼,都忘了“嘤嘤嘤”。
我继续道,“就算不考虑这些,我凭什么帮你向秦王求情,我们好像才第一,不第二次见面吧?”
泪美人继续傻眼,讷讷道,“凭,凭你是个好人!”
“……”
我很怀疑她的脑子出了问题,更怀疑她是怎么在吴国的后宫里生存下来的,凭傻吗?
我明明白白地告诉她,“我不是个好人!”
“你是!”泪美人吸着鼻子,“所有人都不顾我的意愿逼我入宫,只有你问我愿不愿意,从那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听起来还挺有道理,不过,“就算我是个好人,我也不可能帮你向秦王求情,一来我没那么大面子——”
我的“二来”还没出口,泪美人就急急道,“你有,他们都说秦王对你言听计从,只要你开口,别说放我出宫,就是杀了我他也不会不答应!”
我:“……”
这天彻底没法聊了,我起身告辞,泪美人拉住我的衣袖,可怜巴巴道,“侯爷,你帮帮我吧,我给你跪下了……”
我错了,我忏悔,我不该嘲笑师父的,比起被义姜公主纠缠,我宁愿像他一样被赶出去!
“夫人,你快起来!”
我无奈地退后两步,义姜公主却死死地抓着我的衣摆,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我又不好呵斥她,又不能对她动手,于是两人僵持在原地。
“你们在干什么!”
师父的暴喝无异于及时雨,趁着义姜公主受惊的片刻,我把衣摆从她手里拽出来,“噔噔噔”跑到门口拉着师父就走。
夜里,我辗转反侧,还是忍不住对师父道,“义姜公主好像不是自愿入宫的,她跟我说她有喜欢的人了,但被安乐侯控制着,还用那人威胁她入宫,师父,你说咱们能不能成全他们?”
我知道自己于公于私都不该说出这些话来,但那个义姜公主傻不愣登的,万一哪天想不开做了傻事,不仅自己的命玩儿完,还连累师父名声受损,毕竟一个被戴绿帽子的帝王足以载入史册!
是以,我纠结了一晚上还是选择把事情说开,然后忐忑地等师父发怒。
师父却平静道,“不能!”
我有些失望,却完全能理解,因为除去君王的面子问题,义姜本身的身份也是个大麻烦,吴国虽然已经归顺,但义姜作为曾经的公主,若是不明不白地在秦王宫里失踪或“死亡”,肯定会引起风波,说不定还会有人借机兴风作浪。
师父抓着我的手,笑道,“想到哪儿去了,我说‘不能’不是我不愿意,而是义姜喜欢的那个男人已经死了!”
我倒吸一口冷气,惊坐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睡下说。”师父摁着我躺下,替我掖好被子,才道,“黎九的大军踏破吴国之后,吴王就起了献女的心思,因为无法确定他要献哪个女儿,黎九就把三个公主都调查了一遍。昨天我在殿上封义姜为夫人后,黎九就把她的消息呈了上来,上面的确说义姜公主有一个喜欢的男子,叫杨旭,两人感情很好。吴王为了让她乖乖听话,就抓了杨旭威胁她,而杨旭为了不连累义姜,咬舌自尽了,吴王瞒下了这个消息……”
所以义姜被蒙在鼓里,乖乖入了秦宫,还天真地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和良人重逢,双宿双飞。
我吐出一口气,不知该说什么。
半晌问道,“吴王三个女儿,为什么非要义姜入宫?”
师父道,“因为她最漂亮,也因为她的生母只是一个宫婢,而且早早去了。”
说白了就是不受宠,又无依无靠,最好拿捏。不过,“义姜公主的性子还真不像是这样的身世里长大的!”
师父笑道,“不过伪装罢了,你当人人都像你这样一根筋啊!”
我:“……”这算不算躺着也中枪?
之后的一个月,义姜隔三差五地派宫娥来请我一趟,都被我以各种理由婉拒了。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说:你的良人已经死了,就算你出了宫,也是空欢喜一场!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如果她一辈子都不知道真相,也是一种幸福!
但意外从来都降临得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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