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快乐(3/5)
莉莉安不快地又攥住一把青草，紧紧握在手里，又想把它们拔起来。冰冷的手温和地覆盖住了她的手，女人没有温度的声音再度传入耳中：“它们很可怜，这是无谓的死亡。”
可怜？莉莉安觉得这句话配上女人没有表情的脸显得真滑稽。她狠狠瞪着对方：“我不是更可怜吗？”她想，被囚禁起来，被强行注射了奇怪的东西改造身体，被强奸的她，比起这些不会哭不会叫的草，不是可怜多了吗？
女人金色的眼睛依旧显得非常冰冷，莉莉安只与她对视了一小会就忍不住想要移开视线，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女人的眼神深处带着一点柔软的怜悯。就在她为此感到毛骨悚然的时候，她听到了轻轻的叹息：“对不起。”
来了，她要的道歉！莉莉安不自觉地挺直腰部，决定作为受害者摆出高傲的态度。伊文捷琳的歉意有多少呢，这次，能不能把她的头踩在脚下呢？
出乎她的意料，女人慢慢地在她身边坐下了。
头上搭上了一只手，莉莉安因震惊和恐惧而颤抖，忍不住缩起了身体。那只手在慢慢地摸着她的头，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抚慰什么动物一样。
莉莉安僵着身体，她头脑一片空白，居然只是下意识地开始在心底计数：一次，两次……六次……你也该摸够了吧！她气愤地打开对方的手，狠狠瞪着她：“你做什么！”
女人就算是被她毫不友善地拒绝，也没有显得不快，她依旧平静地望着莉莉安，再一次对莉莉安伸出了手：“很抱歉。”这一次，她握住了莉莉安的手，这让莉莉安全身的寒毛都立起来了。
“我以为你会再晚一些才会醒来。”她像是在解释自己为什么会不在，莉莉安觉得她并不想要这种解释。就在她还在为被握住双手而大脑发晕的时候，她听到了女人的叹息声：“你很寂寞吗？”
寂寞？
莉莉安吓得立刻凶狠地甩开了她的手：“你在说什么！”她又惊又气：她确实觉得很无聊，但她才不会有寂寞这种软弱的感受。
“你在想念我吗？”女人像是根本没有把她的否认听进耳里，她甚至又伸出手，想要摸莉莉安的头，被莉莉安惊恐地躲过去了。
想念？这听起来太肉麻了，而且莉莉安绝对不可能想念这个把自己囚禁起来的敌人。但现在比起这个，她更害怕对方和之前不太一样的态度。
女人看起来在试图增加与她的身体接触。
但伊文捷琳的表情和眼神，和之前完全没有分别，她总不可能是突然爱上了莉莉安吧？莉莉安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就觉得有点想吐。
“等一下！”莉莉安在草地上不断地向后缩着身体，退开了好几步的距离才停下。她惊恐地望着对方：“你、你怎么了？”
女人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她垂下眼来，有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下，这让她银色的睫毛看上去好像闪着细碎的光：“奥罗拉修女说，你在找我。”
莉莉安听到这个名字，怒火又重新燃起来了：“你对那个白痴女人说了什么？！”她恨恨地瞪着伊文捷琳，咬牙切齿：“她，她问我，我是不是……是不是你的……你——！！”
“你是我需要看护和照顾的对象。”女人望着她，语气平淡：“我会保护你，和你共同生活，满足你合理范围内的一切需求。”
“你不想离开，而我希望你留下。”她平静地叙述着事实：“我只是对她说了这些，而她误会了。”
她的态度太过自然了，莉莉安皱着眉想了一下，发现对方居然也没有说错什么。那为什么那个人类女性，会觉得她和伊文捷琳是……
人类的所谓婚姻，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关系呢？莉莉安难以从模糊的记忆中找出清晰的定义，她只知道，这是人类的男女之间约定要永远在一起的某种契约仪式，其实根本没什么具体效力。
人类在结成婚姻契约后，才能合理合法地做爱和生育后代，否则将会被同类唾弃和排挤。
在莉莉安看来，这非常无趣和愚蠢。没有效力的契约，不能保证期限的承诺，全部都和空气没什么分别。
“她觉得我和你会做爱吗？”莉莉安怀疑地看着伊文捷琳，这件事对莉莉安而言是耻辱，如果这件事有别人知道，那她也只能选择灭口了。
伊文捷琳安静地看了她几秒，像是在整理思绪。她轻轻叹了一声，不知在为什么而叹息：“莉莉安小姐，你误会了，这和我们之间是否有性行为没有关系。我会爱护你，照顾你，无论你是否愿意，在将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会和在一起生活。这样的关系近似于人类的婚姻关系，所以她产生了误会。”
莉莉安还是不能完全理解：“只是这样？”她半信半疑的时候，突然抓住了某个关键词：“爱护？”她立刻愤怒地跳了起来：“你说爱护？照顾？！”她和女人离得很近，一伸手就轻易地抓住了对方的领口。莉莉安愤怒地摇晃着对方：“你、你……！”她清楚地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她被按在桌子上，被从后面强行侵犯，被翻来覆去地玩弄，最令人生气的是，她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被弄得高潮了好几次。
灼热的快感几乎要将脑浆都融化掉，她被快乐的感觉吞噬，满心都只有想变得更舒服的欲望。
追逐快乐和欲望一点错都没有，但莉莉安觉得，用来满足性欲的对象还是需要好好挑一挑的。
像是面前这种，这种……莉莉安嫌弃地扫了女人一眼，很快移开了视线。
……反正她哪里都不行。
“抱歉，我之前似乎做得太过火了。”女人冰冷而柔软的手又抚上了莉莉安的脸，她离莉莉安很近很近，轻微的呼吸接触到了莉莉安的皮肤，令她寒毛直竖。女人的眼中依旧是冷漠的平静：“但我想，莉莉安小姐应该也得到了满足。”
莉莉安当即否认：“不可能！我一点都不、”
“不，你高潮了好几次。”女人安静地望着她，在吸血鬼被震惊和羞耻噎得无法发出声音时，继续道：“我会尽量满足你的需求，请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
她说的“危险的事情”，是指把她强行拉到没有光的地方，让她的本性暴露出来吗？莉莉安吃尽了苦头，当然不会再试图去做这种事了，但……
“我、没有、”莉莉安呆呆地望着她，头脑热到已经只能机械地吐出无法成句的单语：“这、种……”
她并没有这种迫切的生理需求，而且，什么叫做“尽量满足你的需求”？她说得就好像莉莉安是为了做爱才……
伊文捷琳望着少女显得有些慌乱和羞耻的反应，轻易地确认了什么。她轻叹着用左手又揉了揉吸血鬼的头顶。莉莉安的头发揉起来比看起来要柔软不少，在对方不准备反抗或是挣扎的情况下，她就像是在抚摸着某种小动物。
吸血鬼的习性与风俗与人类的大相径庭，伊文捷琳应当尽量地满足她饲养的吸血鬼的需求，所以……
“你想回去了吗？”她用柔和的声音问：“还是想继续待在这里？”
莉莉安无力地看了她一眼，突然发现天色似乎比之前暗了一些。她眯起眼睛看了看惹人厌的太阳的方位，发现它似乎在逐渐西沉。
过不了多久，黄昏便会降临。
莉莉安猛地回过神来，她再一次拍掉了女人放在她头上的手，顺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可是大不敬！她一想到黄昏和黑夜，居然开始感到焦躁了，她在四周看不到蜡烛和灯的情况下，果断地给出了回复：“我要回去。”她的声音几乎都有点颤抖，她已经亲身领会两次了，虽然到后面并不难受，但她还不想这么快就再来一次！
她相信，要是太频繁地做这种事情，不止是身体，连脑子都会变得奇怪的。她的熟人里就有沉沦在性欲之中，结果越变越奇怪的。
女人轻轻点了点头，她伸出手，遮住了莉莉安的眼睛。
莉莉安烦躁地再一次拍开了她的手，然后她突然感到一阵晕眩与不敢置信：周围环境的气味突然变了。
树木和青草的气味突然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她熟悉的，奇妙的，带着某种洁净感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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