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执迷不悟(2/2)

    他光裸的身体白净而修长,可是唐双那双时常笑着的眼睛却只是冷冷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唐双站在浴室里。

    “只要有新的替身,他就能回来。”眼角带着泪痣的男生怔怔地说,“都是我害了他,他要不是找不到我,心里难过,怎么会变成这样,我……”

    唐瞻退了一步,然后按铃叫了佣人,“小少爷今天要搬到他的公寓去,收拾东西!”

    “想要再见到他吗?来,算一卦吧。”

    “我说让你搬出去。”唐瞻生硬地打断了他,“你想要?小小年纪,不知道控制自己的身体吗!”

    十八岁的一天,唐双牵着刚刚确定关系的小男朋友,在自己的房间肆意地接吻。年轻的男孩多么血气方刚,他们滚烫的下体隔着裤子磨在一起,舒服得浑身发抖。

    光球缓缓落下,停在莲心,宛如一盏莲灯。

    可是费恒面色冷肃,手心紧紧握着椅子扶手,口中默念,接着血液中充沛的灵力虚空画下了一道符。

    好像就要被宅子吞噬了一样。

    唐双心头腾地冒起一股邪火,正要发作,却忽地熄灭了。

    他怔怔地保持着刚刚拉着唐瞻的姿势,连佣人低头从他们身边穿过都没有注意到。

    “哥,我只是喜欢男人罢了!”彼时尚且稚气的唐双委屈中生出怨怼来,“我怎么了?我早就想要了,忍到成年才——”

    “我叫……”那男生忽然一愣,“我、我叫……为什么还需要我的名字?”

    仿佛忽然找到了救命的稻草,那男子走到摊前,下一秒场景变换,男子目光呆滞地坐在椅子上,身体渐渐变为透明。

    “莲灯会送他去最近的庙宇度化,你不必挂怀,遗愿可解。”费恒寒星似的双眸转过来正对着那年轻的男生,声音里似含着慈悲,“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哥!”唐双不敢置信,扑上去抓哥哥的胳膊,“你要赶我——”

    十八岁的唐双好像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颤抖着问,“哥,你为什么哭了?”

    已经冲过冷水了,可是身体内部仍然隐隐有些渴求,秀挺的阴茎微微翘着,顶端是未经人事的淡红。

    “真没出息。”唐双笑了一声,笑意却浅,根本到不了眼底。

    四周阴风呜咽,却被正气压制,雾气乍散,露出一个青年的幻影。

    抚摸过老屋楼梯扶手的触感还在,就好像那时候的记忆一样。

    说不清道不明,唐双出乎意料地原谅了唐瞻。

    “滚!”唐瞻从未在他面前如此盛怒,剧烈地喘息着,浑身都在发抖,“放开我弟弟,滚出去!”

    很需要被亲吻、拥抱、充满,不知死活的、寂寞饥渴的身体。

    “算命吗?”那声音说,“卜个姻缘吧。”

    门被狠狠踹开,十八岁的唐双震惊地看向门口,看见了面色惨白如鬼的哥哥。

    “我为什么要控制!”唐双就像所有被长辈反对的年轻人一样,不敢相信养育自己的哥哥会这样对待他,口不择言,“这是我的自由!自由!别人都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像你一样单身二十几年,最后孤独终老吗!”

    于是他搬出去了。

    “哥,我……”唐双慌忙开口,却被男友推开,那男朋友飞快的跑了,只留下他薄唇红肿,裆部渗着点湿痕,独自面对暴怒的唐瞻。

    早在十六七岁,唐双就已经时常被身体的空虚折磨,夜里常常悄悄摸着自己的前列腺呜咽,只是因为兄长的三令五申,强忍着没有跨过那条线去。

    他们还没来得及辩解,唐瞻就把手里装着水的玻璃杯狠狠地向他们一掷,纯洁的玻璃四分五裂,炸碎在他们脚边。

    “付岚……”穿着白T恤的男生面露痛苦之色,伸手去抓那人的影子,却只能穿过虚幻的光影。

    “成了。”费恒从口袋中取出一张纸,手指一翻,折成一朵莲花,把一张符咒托在其中。

    男生抬手欲挡,却被一阵罡风隔开,生生被逼退了数步,急道,“你别伤害他!”

    咣当!

    费恒闭上眼睛,念念有词,细微的光点从雕花木椅上浮现出来,慢慢汇聚成一个男子的身影。幻影逸散,那男子化为一颗洁白的光球,停留在费恒手掌中。

    “这是他受害时的光景,只是重现罢了。”费恒低声道。

    “所以他叫什么名字?”费恒望着幻影里不断浮现出的“受害者”和越发光泽细腻的椅子,轻声问,“就是叫做付岚吗?我试试看能不能带他出来。”

    “你不是要自由吗?”唐瞻甩开他,咆哮道,“那我给你自由,滚啊!”

    突如其来离开的那天,黄昏依旧笼罩着美轮美奂的流光公馆。唐双站在铁艺的大门外,回过头,那个驱逐了他的兄长穿着纯白的睡衣,站在二楼的露天上,却是背对着他,没有看过来。馆内燃着灯,但仍是有照不亮的地方。

    “你也滚。”唐瞻嫌恶似的转开脸,气得声音都发颤,“你成年了,今天晚上就搬出去。”

    所以一定是我的错,唐双想,是我太不检点了。

    那被叫做付岚的男子满面绝望,幽魂似的走在乐园的小路上,直到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痴儿。”费恒低叹,俊美的面容异常肃穆,“你已死去多日,却仍在此地徘徊,你自己不知吗?”

    “赵付岚。”男生咬了咬嘴唇,“是我先追得他,是我害死了他。”

    男子恍若未闻,却被下一句话绊住了脚步。

    回到家,他本来想找个技师来消解一下,可是却提不起兴致,只能冲了凉,自暴自弃地面对自己日益旺盛的欲望。

    “他被原本附着在椅子上的怨灵抓作了替身。”费恒轻声道,“后来用情欲和邪术吸取精气的已经不能算是你认识的那个付岚了,你知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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