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7 辞职/小警察(1/1)

    01.

    天色微亮。

    你陷在被子里，蜷缩着像一只苟延残喘的软虫。

    摆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了闹铃声，你的手指微微颤动，眉头拧成一团。

    刺耳的铃声不知疲倦地叫着不停。

    眼皮都像被粘连起来，你伸出了一只手摇摇晃晃地把手机扒拉下来。

    一眼都没看通话界面，没有丝毫迟疑地按了红色的按键挂断。

    手伸进被子，享受起此刻的宁静。

    噩梦般的铃声又响了起来。

    你猛然坐起身，低声骂了句脏话。

    睁开眼，界面上显示着华薛的鼎鼎大名。

    “你他妈有病?”

    “...没...没有..”

    唯唯喏喏的语气、偏细的声音让你更是烦燥。

    “没有病就给老子滚。”

    “我有、有..不是..我，我没有病....＂最后那个字已经带了哭腔。

    果断、利索地挂了电话，把华薛加入黑名单。

    做完这些事，你像是被扯断线的人偶，神情恍惚，呆楞地坐在床上。

    房间里很是安静。

    正当你打算躺下睡个回笼觉的时候。

    原本就定好的七点闹铃准时响起.

    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你顿时想把手里的手机扔出去。可想起昨天收到的短信让你止住了手。

    胡乱一通抓了抓枯草似的头发。

    骂骂咧咧地掀开被子，拖拉着鞋子走进洗手间。

    嘴里满是薄荷气味的白沫，你着着镜子中那张青白凹陷、憔悴的脸，竖了一个中指。

    快乐的一天又开始了呢。

    啧。

    02.

    今天你被那个秃头的人事部经理开了，在你恨踹了他裤裆一脚之后。

    03.

    你收拾着东西，准备走出这层待了不到半年的办公室。

    窸窸窣窣、尖锐的议论声在你的背后萦绕。

    声音越来越大，生怕你听不到似的。

    明明平日都是听惯了的，不值得你为之发怒的。

    可那时，你放下抱着的东西，转过身。

    把那些恶心的家伙打了一顿。

    你眼梢的恶意压都压不下去。

    04.

    现在是八点半，白炽灯亮的透彻。

    你坐在警察局。

    05.

    对面板着脸却还看得出几分稚嫩感的警察问你。

    “你为什么打人？”

    你嗤笑一声。

    “我乐意。”

    那个小警察皱紧了两条秀气的眉毛，红红的嘴巴抿地紧紧的。

    “你现在在接受警察的问话。请放尊重。”

    你低垂着眼皮，抠了抠指甲。仰起头，被白炽灯泡刺出点泪水，随后转了转眼珠子，侧过脑袋。

    “我开心，就打了。”

    “你...”

    “别说了，能判刑么？”

    小警察涨红了脸，语气重重地放下一句。

    “不能！”

    你撇了一下嘴角，料想也知道，你还以为可以吃官家饭了呢。

    不愁吃还不愁穿，多好。

    06.

    垫了那些脑缺玩意的医药费。

    你坐在公交车上数着放在掌心的十二块钱。

    翻来覆去认真数了好几遍。

    十二块钱闪耀着莫名的光辉。

    你不知道怎么地哼了一声。

    把钱揣进兜里，十指交叉搭在腹部。

    开始闭目养神。

    一副岁月安好的样子。

    只有你知道。

    你在心里骂了一句傻逼。

    07

    你回到自己的小破屋，这是你在世间唯一的财产，嗯，还有十二块钱。

    蹲下身，翻了翻小冰箱，只有些蔫儿吧唧的菜叶和半个露出的果肉都变成焦褐色的苹果。有气无力地关上冰箱门，踢着鞋子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目光呆滞盯着天花板。

    有一瞬间，你脑子里好像闪过很多画面，都浮现在眼前。突兀地伸出右手，往上看去有摇摇欲坠的灰色墙皮。

    手落在床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闭了闭眼，又放空脑袋。

    外面下起了暴雨，窗没关，风夹着雨闯了进来。又冷又湿，你怕感冒要花更多没必要的钱，只能起身关了窗户。

    对面楼搞出的声响隔着暴雨层你都听得到，可也就是听听而已。习以为常，管他们什么情况，你都自身难保。

    在一个晴朗的雪天惨死街头，你都觉得有可能成为你的美好结局。伸手拉上窗帘，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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