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回忆杀/纯剧情/没彩蛋/不要点】(2/3)
他所见到的修士几乎没有生的不好看的,他杀了这么多年的妖物,见过满身柔媚的妖物不知凡几。但是这种干净纯粹的好相貌,仍是他生平仅见。
他几乎是不可置信的,“你就是那害人的狐妖?”他一路上对这个狐妖有了不少猜想,但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
齐枟先是去见了那些修士,大多数都是义愤填膺欲杀了那狐妖的,还有不少因为同门重伤不治身亡而悲切的想要和狐妖同归于尽的。然后又去见了那富商,也许他之前保养的很好,但这几月的折磨下也变得如同六旬老汉一般,满头花白。
他自知失言,但是对着这样的狐妖又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他迟疑片刻,继续开口,回答他先前的问题:“贫道清檀。”
他觉得事情还没有到不死不休的程度,而且狐妖的行动也处处透着古怪,无论是以如此深厚的妖力去残杀稚童,还是事后一直待在城外树林不离开,都很诡异。若是往坏处想,说不准是妖界故意设下的陷阱,但是这样漏洞百出的圈套也不应该由一位妖王亲自下场去执行。
齐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因为震惊反而忘记了控制语气,显得过于平静笃定了。他以前只是少言而已,后来见过的事情太多,就越发沉默起来,以至于后来询问别人些什么还要特意控制一下语气,才不至于奇怪。
他求夸奖的语气过于明显,连齐枟都免不了被感染,他居然就顺着狐妖的话喊了一遍他的名字,他道:“很好听的名字。”
富商恨狐妖,刺史更恨。
狐妖摸着下巴苦恼呢喃,“你们人类真是麻烦。”
一只狐狸,死了便死了,根本没有人在意。结果几月后富商带着幼子去参加刺史寿宴,一位狐妖径直冲进宴会,直接问那孩子是不是你杀的那只小狐。那孩子被吓到,一个劲的往富商身后躲,狐妖却非逼着问他是不是,那孩子答不是他,结果狐妖直接就剥了他的皮。
那正是满月的夜晚,月光明亮的不可思议,清冷的月色照亮了一袭红衣的狐妖的面容。那是一种不属于凡尘的明亮艳丽,如同宝石一般熠熠生辉,又似一捧烈焰,欲要将他灼伤。
齐枟将城中的情况大致了解了后,就准备去城外的林子去寻那位狐妖。
竟是丝毫都没有想要掩盖自己的行踪。
狐妖的身形重新露出来,他对着下面的齐枟道:“因为我又些想不通,所以想听听你们的道理。可惜你们即打不过我,也不能说服我,所以我只好一直呆在这里咯。”
狐妖的脸稍微好了一点,他重复的呢喃一遍“清檀”,脸上的表情依然有一种孩子没要到糖果的不悦,“我没问道号,我问是你的名字。”
虽然样貌昳丽,但确实是一只嚣张的妖物。断手剥皮说的十分淡然,连在这里等人来对付自己都是这样的理所当然。
“齐枟。”
狐妖将这个名字放在唇舌间反复咀嚼呢喃,仿佛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珍宝一样。狐妖放下被拦住的树枝,茂盛的枝叶又将他的身形掩住大半,狐妖闷闷的声音从树枝后传来,“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我觉得那人这样对待小狐十分不好,但他还是个孩子,我就想他要是能认个错、肯为那小狐磕头赔罪,我就断了他的手脚再原谅他好了。可是他不承认,于是我只好像他自己对小狐做的那样,剥了他的皮。你们修士动作挺快的,几天后就来了,可惜修为实在是不够看。也说不出什么道理,只说我残暴,可比那凡人幼崽的所作所为,我不觉得自己做的有哪里不对。”
可惜神仙请下来了,狐妖却动不了。
富商的孩子竟然也还没有死,不过也离咽气不远了。那些修士觉得此子心性不好,也不太愿意拿那些过于珍惜的丹药出来,那孩子浑身红黑相间的躺在床上,气若游丝,一眼看去比那些真正的邪物看着还要吓人些。
“喂,你叫什么名字?”
一切都需要去亲眼看看那位狐妖才可以下定论。
不,齐枟心想,这不是失不失礼的问题。
对凡人而言,杀一只牲畜用一条人命来赔实在是不可理喻。但对于妖兽而言,杀一只亲族而只找一个人赔命,在妖界中已经称得上仁善了。若果说事情只牵扯到一只狐狸和一位凡人,也不算特别麻烦,但是加上之前死的那几位修士,这件事就很难善了了。但是是修士主动杀他,要狐妖不还手也太过不讲道理。
狐妖立即高兴的眼睛都笑眯起来,这种样子过于单纯透彻了,都不免让人怀疑这是不是那个消息中在大庭广众下害人的妖孽了。
两家便合计着去请那些山上神仙,来杀了这狂妄的妖物。
没想到问题这关键又如此轻易的被问了出来,他道:“你有什么想不通?”
齐枟皱着眉输进去一道灵力,暂时护住心脉挡住肌肉的溃烂,对着惴惴不安的站在一旁的富商道:“还有救,有丹药可以治他,我已去信宗门,药大约两日后会到,只要撑过最后两天即可。”
是真的本性单纯,还是善于伪装?
他觉得这样的对话太过奇怪了点,像是被狐妖一直带偏了跑一样,就想转入正题,他问出了一个最想问的问题:“你为什么现在还呆在这里?”
“你很厉害,比他们厉害很多,但你还是打不过我。换个更厉害的跟我来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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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到找到那个狐妖会如此的顺利,他当时绕进树林里,林中经历过数次恶斗,都是四处逸散的妖力灵力,那位狐妖却如在漫天星辰中的皓月,如此的耀眼。
狐妖明媚的脸上浮起不悦,琥珀色的眼睛眯起。
躺在树上的狐妖拨开繁茂的树枝,低着头问他。
富商浑浊的眼中流下泪水,就想给他磕头,被齐枟拦住。富商最开始还能跪地求那些仙门子弟说倾家荡产也要救下他的孩子,但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已经完全不是富商能够触及到了的,对这种凡人而言,像齐枟这样的修士和真正的神仙也没什么区别了。
真名这么重要的东西是不会轻易告诉别人的,更遑论他们现在还算得上是对立的敌人。清檀很少见到比自己还聊天废的存在,他沉默了一下,狐妖却又立马道:“我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的名字再问你的,是不是这样就不那么失礼了。”
自己的名字被如此深情柔软的呼喊,连齐枟都免不了内心受到触动。
“我叫惋茯。”狐妖有些热切的说,像是在求夸奖一样,又重复了一遍,“你可以直接叫我惋茯。”
连齐枟一时都猜不透,他见到了他,又与他交谈,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大。齐枟犹豫片刻,主动报上真名:“我名齐枟。”
他花了半生心血爬到了这个位置,为了好的政评,呆在如此好的膏腴之地都硬忍者没怎么贪,只为了任期一满能评个中上,去京畿之地当个清贵京官,结果却在卸任的当口发生了这种事情,大半辈子努力都化为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