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心魔 【内含彩蛋：村长X青剑派修士4，玩弄修士鸡巴，禁止射精，修士的初(1/1)
“所以干粮和水还是节省些为好。”
唐一这么总结道。
东方忱沉默着点点头。
唐一也没再说话。其实有件事他们二人一直没有讨论过，现在却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那就是作为修真者，东方忱获救的概率要比唐一高得多，他可以数月不吃东西，也可以三四天不喝水。他二人之前都自信可以很快脱困，不曾把眼前困局当得长久。可如果……真得在这山洞待上个数月呢？到时候这有限的干粮和水又要如何分配？不知尽头的等待足以把人逼疯，二人此刻和平的相处又能维持多久？
现在当然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境地，唐一暗自想。他如果像现在这样节省，再维持个十来天总是没问题的，只是到最后几天一定没什么力气了。他如今也没什么其他选择，既然打不过东方忱，就只能依附。这几天不如还是按兵不动，再多问问有关魔修还有合欢宗的事，事情也许还有转机。
他兀自为自己考虑，有意另起话头，便道：
“仙长之前说山蜃已经绝迹，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谁知东方忱也在同时开了口：
“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们两个听到彼此所说，都有些反应不及，于是又同时开口道：
“仙长？”
“你说什么？”
这下刚才凝重的氛围又被冲淡不少。唐一看着东方忱，请他先说。只见少年修士虽面露羞赧之意，目光也偏向别处，语气却格外真诚：
“我…我们这次遇险，是因我冲动好胜所致。我这两天一直在想你说的那句‘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我先前修炼不顺，便一心想要擒住崔玄那魔头证明自己，全然忘了自己几斤几两，这不也是叫好胜欲冲昏头脑，以致内心不静？唉，我现在才算领悟到师尊说的话。可…可我若只是一人被困，也算自作自受，没什么好说的，但总不该连累你的。”
他说到这儿偷偷觑唐一一眼，见唐一只定定看着自己没有反应，便继续道：
“总、总之全是我的错，不干你的事。进山之前我就说过，会护你周全，既有此一诺，我必然遵守。我是变异雷天灵根，所以单修习金系术法。但真要不行，我、我也可以从头修习水系术法的。至于吃的，如果真的吃完了——”
他居然把细细的胳膊往唐一眼前一伸，大概是想表达干粮吃完了自己还可以割肉的意思。但他大约也觉得这话过于羞耻，到底没能说得出口。见唐一还是没有反应，他心里其实已经后悔，但话已出口，只得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这两天待在一处，我觉得你、你很好，不像他们说的凡人那个样子——你别误会！我也是第一次下山，不知道凡人什么样，也许凡人还是你这个样子的多。咳，总之，呃，我现在…现在我心里是把你当朋友的。你也不要老是仙长、仙长的叫我了——我现在说的这些，你…你懂不懂？”
他说到真情处，越发颠三倒四起来，明显可以看出他不常与人这般表过真心。殊不知他这番笨拙的表态，便好似小孩双手抱一根长长的木棒胡乱的戳来戳去，次次都戳到唐一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自有了合欢印，不，也许是更早之前开始，唐一便一直是形单影只、意气消磨。他难道就没有极限？此时此刻，他所求也不过一可以短暂信任的人；他所期也不过一颗真心。
东方忱句里句外表达的无非是一个意思，其实没必要说那么多。他自己显然也意识到了，于是“唉”了一声，不再闪躲视线，而是一字一句道：
“唐一，你不要担心，我会护你周全。”
我会护你周全。
和修真者、凡人之类的身份无关，是东方忱拿唐一当朋友。
只要我还在，就必会全力护你。
只要我还在，就不会让你死。
我们一起活着出去。
少年修士说这话时语气郑重，目光灼灼，像是在许什么终生的诺言。
唐一定定看着东方忱，觉得冰凉的一颗心忽然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包裹住了，那东西温暖又熨帖，叫他安然，也叫他羞愧。
他几次张口，却不记得自己要说什么。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把合欢印的事全部告诉东方忱了。
但他最终还是克制住，看到东方忱已显现出很不好意思的情态，便夸张的叹一口气，故作惋惜道：
“我看你这般忸怩，还以为你是要向我表白，原来是说这个。”
东方忱听到顿时将原本的羞涩尴尬抛到了九霄云外，他怒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又不是女孩子！唐一，我是真把你当朋友，在和你说正经的——”
他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乍一看倒真有几分像女孩子。
唐一赶紧举起双手，顾左右而言他：
“我知道我明白、我只是——我只是惊讶，原来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啊。”
东方忱挑眉道：
“当然了。——我天生记忆力好，凡是看过的、听过的，想忘也忘不掉。”
唐一飞快道：
“真的？那我们村长姓甚名谁？”
东方忱顿时语塞了，就像烧得正旺的火炉突然熄了火。他哪里是真把小山村村民的名字一个个都记住了？但还是嘴硬道：
“呃、我记得的，是姓孙——孙——是叫孙不呆吧？”
唐一差点憋不住，他想大笑，嘴上却还是应和道：
“居然真的记得——嗯，是叫孙不呆的。”
东方忱以为自己真记对了，顿时有些得意。
唐一看他一时眉飞色舞的样子，居然也觉得很开心。他此刻心里暗暗想的是：
不该算计东方忱的。
也还好这次算计的是东方忱、但这样的算计决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以后若还有机会，他必也对他真心相交。
到了午后，外面居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然而风雨都被洞口那层无形的阻碍隔绝，洞内居然更加闷热起来。
唐一和东方忱静静的听了一会儿雨声，心里都暗自庆幸随身携带的饮水尚且算充足。
“对了，你刚才是不是问我，山蜃为什么会在大陆绝迹？”
东方忱突然主动道。
唐一现在没了从东方忱嘴里套消息的想法，便懒洋洋道：
“反正现在也没事干，不如让我猜猜看。”
东方忱答应了，道：
“给你三次机会。”
唐一想了想，道：
“因为山蜃比较珍贵，所以被大肆捕杀？”
东方忱叫道：
“你怎么一猜就中了！”
唐一笑眯眯的冲东方忱摊开手，问道：
“猜对了有奖励么？”
东方忱没好气的伸手在他手上打了一下。他接着沉声道：
“书上对于山蜃的记载其实很少，只模糊说若是入药，有化解心魔之效。所以便有魔修大肆捉捕——”
唐一冷不丁道：
“也不一定就全是魔修所为，难道普通修真者就没有心魔么？”
东方忱摇头道：
“你以为心魔那么容易产生？修真讲究循序渐进，修为越高内心便越超然，不会轻易被外界干扰。魔修走的却是另一条不寻常之路，极易产生心魔，且修为越高，越易遭到反噬。”
唐一前世看那些修真小说，总觉得主角动不动就会说一嘴自己产生了心魔，更有甚者将心魔当作痴情证明，好多男主都会深情款款对女主或女配说什么“你就是我的心魔”云云。他自己对心魔这个概念也是一知半解，觉得大概就是什么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吧。
唐一好奇道：
“那心魔究竟是什么东西？”
东方忱略思索一下，道：
“心魔这种事其实挺私密，在修真界是不会拿出来公然说的。所以也一直没什么统一的定义。我之前好奇问过大师兄，他说心魔的产生有很多契机，开始时也许只是一件事，结果因为不想面对，便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直到不可收拾。”
他停顿一下，示意唐一凑近些，然后才压低声音道：
“大师兄说，心魔会把修真者——变成很可怕的东西。”
他说这话时，洞外突然一阵惊雷炸开，震耳欲聋。东方忱和唐一都吓了一跳。
雨水仿佛也在半空中凝滞了几秒，等积攒了更多力量才重新重重的砸向地面。
浓云遮蔽天空。雨势更大。
隔着厚重的雨幕，突然有零星的脚步声传来。
唐一和东方忱在洞中对视一眼。
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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