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坐拥交欢,冰肌玉肤不堪插(1)剧情过度(2/2)

    朝惊世没有请陆旷观会的意思。

    “玉春浆。”

    陆旷没再见到烈锦衣。上云舟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瑶花林攀云直上,中有云雾缭绕处,便是定剑泉。

    离宗位置偏南,却仍归于东荒范畴,因大荒南面除了它这大宗,就没多少排得上名号的门派了。陆旷秘密前来,轻装简阵上了袖天峰,这么巧就撞上了一身禁术、走投无路的王术。

    “见到了,又如何?”

    朝惊世在玉案上一拂,出现一副棋盘:“手谈么?”

    陆旷垂下眼帘,离宗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鸾会想不去就不去。

    陆旷一点头:“请。”

    却是提前了。

    忘乡泽虽在离宗之外,却归于离宗地界。波泽广阔,可纳离宗三百峰,上不接天下不连地,环湖皆山,湖上也有山,绿萝成烟,倒映如画。

    船上有小案,放一壶酒,一叠玉札,陆旷手上执着白玉酒杯,手长得好,犹胜美玉。烈锦衣侧头问:“在喝什么酒?”

    陆旷放下酒杯,郑重其事道:“有生之年,烈道友无论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

    陆旷笑得温和:“朝宗主的徒儿果然风姿卓然,俊逸出尘。”

    离宗师徒间的相处,委实太随意了一些。

    烈锦衣淡淡看着他:“若我现在要你脱光衣服给我看,你也脱吗?”

    他的心思飘得很远。事实上他一进殿,朝惊世就向他作出介绍:“徒儿,这是长阳山代掌门陆旷,来商议鸾会的事,你且旁听。”

    他急忙移开目光,烈锦衣扔下酒壶,见他侧着脸去看湖水,眉目柔净,像一尊月下的玉人。

    烈锦衣漠然坐下。离宗习惯席地而坐,主榻比地面高一阶,上设玉案,弟子一般在榻前跪坐听讲,也能看到玉案上的书文。

    烈锦衣回云殿住了两日,梅令长老来了两回,劝他去鸾会。

    烈锦衣一伸手,酒壶飞到他手上,他仰头饮了一口:“淡得很。”

    千里清波,有轻舟自水中来。

    长阳山在大荒之东,人不多,天纵奇才却不少,故而向来以大派自居,曾有蝉联三届鸾会榜首的盛况。直到三百多年前,有名天赋奇高的弟子叛出长阳,追随者众,长阳大伤元气,连鸾会都不怎么热心参加了。不过会去鸾会的长阳弟子,必登天榜,陆旷便登过。

    烈锦衣看着他不说话。陆旷垂眼看着身上齐整的长阳道袍,伸手捏着雪丝云纹的束腰绣带,摸到腰后的双玉扣,轻轻一拨,那带子便落到了手里。

    烈锦衣:“不去。”

    轻舟离他甚远,可谓隔川相望。然而他一步踏出,已飘然落到船头:“你还没走么?”

    早在九百年前,离宗就不请外派观会了。不在明文上说,而是剑会一开,就闭山,非本宗之人,一律请出山门。

    陆旷扣舷而坐,见到他,有些不好意思:“素闻忘乡泽风景独好,乘兴一游。”

    陆旷感到脸上一下热了,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说得倒是很果断:“脱。”

    小舟太窄,他仰躺下去,伸腿就把小案踢到一边,把手枕在脑后,望着天,什么也不去想。长阳山的代掌门,又要做徒弟又要做掌门,他想也白想。

    陆旷的心一跳,唇齿间有些难以自控的反应。满天清辉,酒液从小小的壶口洒入烈锦衣唇间,浅浅的喉结微微一动。当时,他吞下他射进去的东西,是不是也……

    也许涂了药消了呢。烈锦衣不带感情地想。

    陆旷袖口上绣了雪色鹤羽,是长阳山的标志。青袍鹤雪,赤珠云冠,看着是个谦雅君子,只是不知那衣袍下的玉色胸膛上,是不是还留着鞭痕。

    现下他师父宋异真人退位云游,掌门印信传给了他,他谦称代掌门,定好了今次去鸾会的人选,便四处走动,联络东荒的门派,说是共商大计,对阵北溟,实则是年轻掌权,不得不亮相交际,展示他作为一派掌门的魅力。

    烈锦衣说不去就不去。天一黑,将洞府一闭,盘腿一坐,元神出窍,飞向忘乡泽。

    烈锦衣起身走了。

    离宗当日就贴出了榜文,瑶台剑会三日后举行。

    朝惊世:“那就挑出鸾会名单,今年梅令主持剑会,你跟她说一声。”

    陆旷其实想起身与烈锦衣见礼,他名为代掌门,实则与烈锦衣同辈,无论哪个身份,都要与离宗掌门的高徒行一行礼的。孰料朝惊世一说完烈锦衣就坐下了,还直直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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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旷惊奇地看了朝惊世一眼。“说一声”,竟然是马上去说一声吗?

    烈锦衣在湖山上布下诸多阵法,与洞府相通,元神来去自如。

    烈锦衣看了一眼案上的书札,大致猜到了陆旷的来意。

    难怪烈锦衣这般绝艳风流的人物竟不闻于世。

    朝惊世与陆旷谈了一会,转头问烈锦衣:“宗内先办瑶台剑会,登榜者去鸾会,你去不去?”

    始终没跟陆旷说上一句话。

    他不看陆旷,陆旷却想通了:“烈道友,我在此逗留,其实是想见你一面。”

    “他一向如此。”朝惊世言简意深,不知是指陆旷确实说得对,还是指烈锦衣率性而为的劲头。

    烈锦衣见了他穿上衣服的样子,心道还是没穿衣服好看。心里又惦记起给他的那套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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