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2 劫后余生(2/2)

    医生严肃地说:“病人出现了大出血的状况,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同时配合我们的工作。”

    岑越的身子晃了晃:“……什么?”

    岑越嗓子有点嘶哑,“你在哪呢?”

    哭过以后,岑越心里好受了一些,想着让林染好好休息一下,他便关上门出去了。

    尽管林染还在昏迷,但岑越还是松了口气。看着林染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色,他终于忍不住半跪在床前,捂着脸哭了起来。

    岑越心急如焚,自己的Omega还躺在手术室里,哪里还管的上孩子的问题,他匆匆看了一眼,便交给护士推走了。

    虽然事情是因为岑淼闹着出门才发生的,可又不能真的责骂这个小孩。若要追究的话,他也有责任。他怎么就能让林染一个人带着岑淼出门去呢?

    赵成歌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陪着他又等了一会儿。

    等护士们将病床推出来,岑越就跟在床边,一路跑到了特护病房里。

    岑越用力地搓了一把脸:“刚刚林染陪淼淼散步的时候摔倒了,打了120,医生说孩子要早产了。”他哽了一下,“也不知道孩子能不能保得住。医生说林染的情况也很危险。”

    林染要是不在了,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

    护士摇摇头:“大人还在抢救。孩子已经剖出来了,是一对双胞胎男孩,情况还好,但是体重偏低,需要马上送到保温箱里观察,这是孩子的各项信息,请您确认。”

    他焦急地在外面等了半个多小时,医生又拿着一张单子出来:“大出血已止住了,但是由于孕膜破损,难以修复,不排除产后大出血的可能,我们的方案是考虑摘除孕腔。”

    岑越继续哽咽道:“万一、万一林染有个什么闪失……我还怎么过得下去……”那种可能他只是想想就要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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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越让他到椅子上去坐了。而他自己心里难安,根本坐不住。他想了想,他妈跟岳母在外省,这时候告诉他们于事无补,只能让她们挂心着急,他爸在外出差也赶不回来。思来想去,他掏出手机来给赵成歌打了个电话。

    赵成歌连忙上前扶了他一把,替他接下那张纸。

    医生耐心解释:“信息素水平会不平衡,但是根据目前的医疗技术,可以采取皮下植入信息素源进行治疗。”

    岑越这才稍微冷静了一点,抓过笔来潦草地签了名字。

    赵成歌回道:“刚回到家。你嗓子怎么了?”

    好在赵成歌家离这里不算太远,过了半个小时,他便匆匆赶来了。

    岑淼年纪小,又哭了快一个晚上,强撑着熬到十二点钟在赵成歌怀里睡着了。小孩第二天还要上学,赵成歌也要赶早班。尽管赵成歌说放心不下,岑越还是把他赶回家了。

    “哥哥……呜呜……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岑淼哭着拉住岑越的手。

    没有办法,岑越只好放弃了。他马不停蹄地去办理了住院手续,预缴了手术费。把所有能做的都做完,他站在手术室外开始感到焦虑和害怕。

    岑越到走廊上跟父母分别打了电话通知,还交待他妈不要心急,回来路上小心一些。

    护士们帮林染挂好点滴,又交待了岑越要保持安静后便出去了。

    岑越脑中一片空白,半晌才问:“摘除孕腔后除了不能再怀孕,还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岑越把哭得眼睛通红的岑淼推给他:“我家保姆今天都不在,让岑淼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你带他到你家去待一晚上吧。”

    “啊啊!”岑越低吼着,一拳打在墙上,十分崩溃地靠在墙边。

    岑淼扁扁嘴,趴在他怀里又抽噎起来。

    “好。”岑越松了口气,连忙签字确认,“请医生一定要保证他平安,拜托了!”

    “你来妇幼保健院看着岑淼,林染……他出了点事,我顾不过来。”

    岑越跟在后面想要进去,却被医生拦住了:“病人要手术,请家属在手术室外等候。”

    心爱的Omega就躺在手术室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岑越心焦极了。

    凌晨一点钟时,护士推了张小床出来,岑越急忙凑上去:“我妻子呢?他怎么样了……”

    “病危通知书……林染,林染他怎么样了?!”岑越又怕又急。

    “哥哥……我知错了,你不要不理我……我好害怕啊呜呜呜……嫂嫂不会有事的对不对……”岑淼是真的被吓到了。他才不到十岁,从来都被家里捧在手心上,一直乖得不得了,哪知这次闯了这么大的祸。

    “谢谢医生,辛苦你们了!”岑越连忙跟医生道谢。

    赵成歌的面色也凝重起来,他拍了一下岑越的肩膀,安慰道:“吉人自有天相,林染一定会没事的。”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通了,“怎么想起来给你哥打电话了?”赵成歌那边听着很安静。

    “大出血……”岑越喃喃道。

    他极度依赖着自己的Omega。

    “但愿吧。”岑越叹了口气。

    医生点头:“可以这么说。”

    “我他妈为什么要让他一个人出门……”岑越捂住了脸,将狼狈的哽咽声掩盖住。

    岑淼抽抽搭搭的,好一会儿才止住了哭声。

    赵成歌推了他一下:“岑越,先签字!”

    “怎么回事?”赵成歌看向岑越。

    “OK。”赵成歌点点头,他把岑淼抱起来,“乖乖,怎么哭成这样?”

    凌晨三点钟,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怕什么来什么,他们刚说完话,手术室的门便开了,医生拿着一张纸让岑越签字:“病人现在情况十分危急……”

    医生又说了些什么他也没听清,脑中只盘旋着医生的那句“病人大出血”和那份令人绝望的病危通知书。

    赵成歌那边顿了一下,也没多问,立刻说:“行,我马上到。”

    “也就是说不会有特别严重的影响?”岑越仍不放心。

    赵成歌叹了口气,“你也别太自责了,这种事谁能料到呢?”

    岑越叹了口气,蹲下身来,给他擦了擦眼泪,轻声道:“好了,别哭了。你嫂嫂不会有事的,我们在这里陪着他,他很快就会出来的。”

    手术室的门再次被关上。这次岑越的心情缓和了不少,但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岑越条件反射似的冲到门口,医生出来跟岑越说:“手术很成功,病人已脱离危险,只需要再住院进行后续治疗就行了。”

    做完这些,他一直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从未有过的疲累感几乎要将他淹没。他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林染还在昏睡着。岑越坐在床边,握着林染的手,眼眶再一次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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