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不要你了(2/2)
希维尔嘴角满是嘲弄：“双膝跪地是当一条狗的基本素养，如果你还不会，我不介意亲自教你。”
又是一夜，黑发浅眸的少年跪在希维尔的床底。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会牢牢抓住希维尔的手，即使他恨他也会拥住他的手，空空荡荡，干净无瑕，少了一个束缚。
希维尔放不下的是没有征服的快感，一旦得到满足，他就会明白参泽在他生命里无足轻重。
报复的快感袭入心脏，希维尔觉得血液诡异地沸腾着，参泽终于会痛了吗？希维尔说：“喜欢啊，为什么不喜欢？听我的话，把控在我的手心，逃不出去。”
他送出手的礼物，一定会是贴合主人心意的。若是少年连那三分反骨都被剔除，只是样貌像，那也是非常低劣的礼物。
参泽缓缓的摘下了那枚戒指，放在希维尔面前：“你喜欢他的话，那我便走了，我放过你，好不好？”
科技高速发展，但是希维尔还是喜欢羊皮封面的纸质书，实体和虚空的感官体验并不同，但是很大程度上是受参泽影响。
参泽脸色变了，他直起了身子，抿着唇角，浅色的眸子里完整的映出了希维尔的影子。
双目安稳的阖着，长睫毛在照亮仪器的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像在午后小憩。
这是希维尔在城堡的第三天，那个少年在希维尔卧室也呆了三天。
希维尔有些烦躁的阖上书：“我以为厥叔已经把人训好了。”
参泽罕见的苍白了脸色，他垂着眼，浓密的睫毛黯淡了眼底的星光，那眼睛那鼻子，就连唇角周围每一个小小的细褶都仿佛契合在了希维尔的心底，变成他最想要的样子。
希维尔脸色骤变：“范宁，去指挥中心！快！立刻！”
少年在那个房间接连跪了两个晚上。
我做梦都怕你抛弃我。
不，不好，谁许你走？！
是我不要你的！
他说：“希维尔，我爱……”
希维尔仰天大笑：“参泽，我一直都有任性的权利啊！”
希维尔已经习惯了少年这样的存在，他想，要踏出参泽的牢笼其实很容易，谁都没有禁制他，是他一直在故步自封。
得不到那就不要了，不用患得患失！！
没有取下来，没有不要他。
少年看着希维尔平躺下来的身躯，鼓着勇气问：“少主需要服侍吗？”
可是，很快，希维尔回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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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维尔猛地捏住少年的脖子，收紧了手指，恨到无以复加，他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能听到那句话了！
少年脸色涨红，喘不过气来：“放过我，少主……”
“少主，少主，醒醒……”
“我放过你，好不好……”
希维尔捂住眼睛，触到满手潮湿，无休止的后怕。
希维尔焦急的站在原地，想叫参泽站住，而他就连嗓子也被封住，像个过客一样看参泽渐行渐远。就是最难熬最恨参泽的日子，也不曾这么无能为力过，他感觉胸膛发出闷吼，像困顿的兽。
仓皇间，希维尔被人摇醒，黑发少年握着他的肩膀“少主，少主，你做噩梦了？”
午后，厥叔亲手泡了红茶，看着红褐色的茶汤下黑色的茶叶在杯底打旋，推到希维尔手边：“少主对礼物还合心意吗？”
希维尔冷笑，捏住跪在脚边和参泽八分像的少年，提起来：“你以为我还在乎你吗？能替代你的东西多得是！！参泽，收起你的自以为是！”
希维尔冲上前想抱住参泽，想抱住他把他揉进骨血中，想得意地说：“你看，你还是受不了我喜欢上其他人，你为什么不承认你爱我？”
海浪在他身后席卷，白色的浪花爆起汹涌的旋涡，要把参泽吸进去。
隔着厚厚的高密度玻璃，参泽的身体悬浮在仪器中央，黑色的发丝随着能量场的波动微微晃动着，精致的下巴淹没在黑色双排扣制服领子里，唇色寡淡。
这算是变相的拒绝，可是也不是直白的拒绝。
参泽还是参泽，让人恨到咬牙切齿。他闲适地仰在沙发上，对着希维尔招手，像在叫一只宠物狗：“过来。”
然而他抱不到他，梦里的脚被人禁锢住，眼睁睁地看着参泽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他的视线。他们之间有一道坚硬的铁栏栅，还有长长的距离。
少年不敢轻举妄动，挺直背脊，继续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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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泽，你赢了。
参泽看了他很久，眸光复杂，他问：“你喜欢他吗？”
希维尔做梦了。
他说：“今晚你跪一晚上。”
参泽松了松指根上带了数年的银环，希维尔还从来没有见他摘下来过。
希维尔没有回答。
谁许你，断了有他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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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他还带着。
明明就连恨也要绑在身边互相折磨，凭什么你先转身？！
希维尔几乎是狼狈的跑到参泽的时空穿梭仪前面的。
他说：“我还有要事，要回一趟战斗星系，少主，祝您愉快。”
希维尔双眼失焦，直到看到参泽左手无名指上，一枚细细的银环。
参泽走到尽头，似是若有所感，他回身，眼底满是哀伤。
他说：“希维尔，不要任性。”
希维尔浑身冷汗，心像坠入深海，窒息感与疼痛感相继传来。
希维尔在壁炉边看书，翻过一页，指尖摩挲着纸页粗糙的纹理。
参泽喜欢纸质书。
厥叔低低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希维尔双腿失去力气，瞬间跌坐在地上，掩着脸，背上的冷汗已经把衬衫打湿。
自从那个少年跪在身边，他已经整整三天没有梦见参泽了。
厥叔想，这是好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