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你是我的信仰。(1/1)

    希维尔这段时间以来恍惚地想:参泽要是一直想不起来就好了。

    他们就这样关在家里做爱,不穿裤子,不穿衣服,放浪形骸,轻薄到底,缩在欲望的龟壳里。

    只有被参泽占有,心底的那道缺口好像才能完全被填满。

    可是参泽恢复得太快了,希维尔再一次恐慌他控制不住参泽。

    他爱上了一个人,可是若是参泽想飞,那希维尔只能抱着参泽,一起坠入海底。

    --

    希维尔想,他和参泽的故事,到底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或许该从他开始想要更多的那一天说起。

    希维尔从来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当他14岁那年清醒的意识到他喜欢参泽的时候,他努力学习,又跳了一级,转到了和参泽同一个班。

    参泽不喜欢和人做同桌,希维尔来了也不例外。

    这个惯例被打破是在半年后。

    因为参泽那时候意识到,希维尔经受的,可能是什么样的生活。

    参泽向来喜欢在天台吹风,那天偶然听到一段对话。

    “你说希维尔非要跳级来我们班,是不是因为在原来的班里混不下去了,想要参泽给他撑腰。”

    “没有吧,希维尔是真的很聪明啊。”

    “我就是看不惯他学着参泽的样子,谁都不怎么说话,没有血统还学着贵族摆谱。”

    “听说以前回答别人问题被整过一回,那事情闹得挺大的,后来整他的纯雌还被记过了。”

    “是那只纯雌是智商低吧,老子要他回答我问题了吗?”

    “是,你是没有,你就是想上他而已。”

    “当初和他坐同桌就是看中了他的屁股,啧,真想狠狠操他一顿,让他假清高的脸上哭着求我操”

    “哈,他只是参家的狗也看不上你啊。”

    “你他妈闭嘴,老子总有一天……”

    剩下半句话说不出来,强烈的窒息感传来,被人单手掐住了脖子举到半空中。

    参泽歪头,阴鸷地看着被他掐住脖子的雄性:“总有一天你会干什么?被割了你那下流的东西喂狗吗?”

    他冷冷一笑:“对不起,我不该侮辱狗,狗也不吃,因为你全身都肮脏恶臭。”

    站在另一边刚刚一起搭话的雄性被吓得后退一步,大惊,参泽到底有多强,他们居然没有感受到他的能量场,他们以为天台只有他们自己。

    参泽随手一甩,他手上的雄性就像残破的风筝一样被甩出去,狠狠砸在天台中间的塔楼上,墙上被砸了一个洞。

    另一个雄性吓得跑过去扶人,虚张声势:“参泽你知道伤害雄性是大罪吗?!”

    参泽手一抬,空气中的水分子凝结成一块光屏,放着他们刚刚的对话。

    参泽居高临下:“如果你们愿意用你们家族的荣誉来换的话。”

    那两个雄性脸上青白交加,他们承蒙家族庇护,如果让家族蒙羞,一定会被逐出去,这个亏吃定了。

    参泽打量着他们眼睛眯了眯:“特鲁?奥德?其罗?列格?学两声狗叫来听听?”

    特鲁和其罗捏紧了拳头,心有不甘,但是更多的是恐惧和害怕。

    “汪汪。”

    “汪汪。”

    参泽转身:“滚。”

    希维尔还在教室做着题,就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中,参泽走到他面前,指节轻轻扣了扣桌面:“收拾东西。”

    “啊?”希维尔很懵,但是还是听话地开始收拾东西,他的智脑,全息眼镜……

    参泽指了指:“靠窗最后一排,临着过道那个座位看见了吗?”

    希维尔不转头也知道那是参泽旁边的位置:“嗯。”

    “以后坐那里。”

    ……

    希维尔知道了事情原委的时候,一时间有喜有悲。

    喜的是参泽保护着他,并且能和参泽做同桌,悲的是他越来越喜欢参泽了,可是参泽从头到尾只把他当弟弟。

    经过这次事件以后,所有人对希维尔的态度有了质的改变,以前算是平等相处的话,现在几乎是恭敬有加了。

    希维尔本就是一个漂亮且聪明的正雌,这件事情以后,他好像变得受欢迎了,甚至收到了很多的情书,有雄性的,也有雌性的。

    雄性数量珍稀的情况下,正雌可以当做小半个雄性,他们的精子虽然不能让亚雌或者纯雌怀孕,但是他们阴茎的性能力和雄性相差不多,甚至正雌较好的身体素质会比雄性更加持久,如果只是单纯做爱的话,正雌也可以替代雄性,还能完美避孕。

    希维尔知道自己喜欢参泽,无可救药地喜欢,向来无视这些情书,他比较感兴趣的是通过他,代为转交给参泽的情书。

    他很想就此销毁这些情书,但是还是耐着在参家学到的教养放弃了。

    参泽从来不会打开这些情书,但是一定会亲自还回去,并且冷冰冰地告知:“抱歉,我不喜欢你。”

    希维尔也越发的能体会,参泽以前说的:“不是每一个人都需要朋友”是什么意思。

    他只要站在参泽身边,就够了。

    他情不自禁停留在参泽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也不知道时刻反向阻断共情能力的参泽能感受到多少。

    希维尔在参泽身边度过了四季。

    见过三月草长莺飞时,春光下参泽柔和卷翘的睫毛。

    夏日天气晴朗时,柳树荫下,燕子低低飞过白墙,短暂略过参泽的背影。

    也会在冬日的夜晚,收到参泽顺手给他带的热饮。

    一年过去,星际上保持着传统的迎新节日,每年第一天,都会在天空中燃放烟花辞旧迎新。

    参家每年新年都会体检一次,检查身体,记录身高,打新的病毒预防针。

    参泽很不喜欢打预防针,针剂室一般只能容纳两人,每次都是希维尔和参泽一组一起打预防针,打完预防针参泽总是脸色苍白,像是承受着什么痛苦,可是参家除了参泽所有人都不会这样。

    亚丽安娜说那是因为参泽小时候被笨手笨脚的护士戳怕了。

    希维尔看着脸色惨白靠在座椅上的参泽,心里泛起心疼,但是完全帮不了他什么,这是他选择做医生的最初的原因。

    他不想让参泽难受。

    一点也不想。

    新年的钟声敲响,特定的仪式感会赋予生命最真诚的感动。

    墨色的天空炸开大朵大朵盛开的烟花,姹紫嫣红,五彩斑斓。

    越是黑暗的天,就越是流光溢彩,‘嘭’的一声,打破寂静,像梦破灭前最后的壮丽。

    希维尔守着蜷缩在床上冒着冷汗的陷入梦魇的参泽,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

    参泽大人很怕打针呀。

    童年的噩梦好像很难治愈消散,即使是参泽也不例外。

    希维尔跪在参泽床边,凝视着参泽,像一个忠实的信徒,拥护着他的信仰,最后在神的手上,轻轻落下一吻。

    晚安,我的神明,我会守护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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