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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蒻刚好抻完筋,听后便从地上蹦起来点了点头,回屋去换汗湿的衣裳去了。

    他现在在王府里除了练功还会干一些打杂的活,王府管吃管喝管住,所以月例银子给的不多,但比起之前在楼里被欺负调教的时候,这日子过得是舒坦多了,起码每夜可以安心闭眼睡觉了。

    郎蒻戴了一顶草帽遮住兽耳,又穿了外衫遮住尾巴,便和小能上了街。他也不打算买什么,只是想出来转转。

    街上热闹的很,路过买糖葫芦的,小能还买了两串,一串给了郎蒻,一串自己嘬着吃。郎蒻咬了一口,被酸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小能看了笑得树上的雀儿哗啦啦飞了一片。

    走了几条街,周遭的铺子买胭脂水粉的多了起来,街上女子也多了起来,看见郎蒻这种清秀的小郎君胆子大的便直勾勾地看了过来。郎蒻以前在楼里时,什么样的没见过,早已练得如同铜墙铁壁一般了,此时不羞也不臊,目不转睛面不改色地朝前走着。

    小能将胳膊搭在他的脖子上,笑道:“呦呦,可以的嘛,看这小正经的摸样。”他抻长了脖子朝姑娘喊道:“小娘子,我这兄弟叫郎…唔…暧,你捂我嘴做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打打闹闹进了一间买胭脂的店,小能挑了一个瓷盖上画着兰花的给郎蒻看:“看,好不好看?这兰花画的倒是不错?”

    郎蒻细看去,这兰花画的的确有几分神韵,空谷幽兰,清高傲气,郎蒻脑子里一下子想到了自己家王爷,也似这兰花,自有几分矜贵的韵味。

    “挺好看。”

    小能买了画兰花的胭脂,两人结伴走出了卖胭脂的巷子,出了巷口,小能拍了拍郎蒻的肩:“呃,你先自己回去,我还有点事。”

    郎蒻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臭小子,快走!快走!”

    郎蒻慢吞吞走了几步,扭头看着小能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人群中,扭头钻进了胭脂巷子里,进了那家卖兰花胭脂的铺子里。

    “老板,那个兰花图样儿,其他的物件上有吗?”

    “有!来,小郎君看看这个香囊。”

    郎蒻走几步就摸摸自己的衣襟,再走几步再摸摸,最后干脆将手放在怀中那个稍稍鼓起的地方不放了。

    郎蒻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向来都是金主给自己包的小情儿送这送那的,还从来没见过小情儿给金主送礼物的,更何况他的金主到现在啥礼物都还没给他送过呢!

    郎蒻捧着怀中的香囊回府,洗漱了一番后便捧着练武的书看,等着夜晚来临萧锦之过来找他。

    最近边境有些动荡,闹的萧锦之哥哥头疼不已,萧锦之为了帮哥哥减轻一些负担,便每日陪着留在宫中帮哥哥处理一些折子,夜晚才会回府。

    辛苦一天后,回家后撸撸自家毛茸茸的狗子,简直不能太减压。萧锦之每日回府后必去找郎蒻,还想着再观察些日子,让郎蒻搬到自己主卧旁的偏室内,就近撸狗,快活似神仙。

    此时的萧锦之还在宫里处理折子。他这里的折子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没甚机密大事,折子按事件轻重粗程度从上往下摞着。

    萧锦之拿起最后一本折子,打开看去,发现写的是南浔那边贩卖兽人迫其行污秽之事甚多的情况。

    兽人的整体数量不过五百人,人微言轻,种族之内无人做官无人发财,无权无势,也没有国法铁律的保护。当朝妓子都有铁律规定不可强制买淫,但兽人却没有。

    在大部分的人眼里,他们不过是畜生而已,犹如隔壁肉铺每日宰杀的羊一般,临死前的惨叫声并不能在他们心中激起什么涟漪。

    在萧锦之眼里,兽人也算不得人,但他看着折子上写的事情,还是皱了皱眉。就算是畜生也不该如此轻贱……但南浔天高皇帝远,就算是下了禁令,当地官员也不会认真执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何况兽人数量不多,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多数还是卖给了达官贵人,触及到老狐狸的利益,更加难上加难…………呃,好像自己家里就有一只啊…………唉,算了罢。

    那封青色封皮的折子被扔到了要销毁的那一堆里。

    萧锦之和哥哥吃过晚膳,就坐了轿子回了府,换了衣衫后照常去了郎蒻的院子里。

    因为王爷和郎蒻的频繁互动,下人早已把郎蒻的房间换成了单人间,是除了内院下人外离内院最近的屋子。

    萧锦之刚打开房门,就对上了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睛。

    郎蒻将书合上,搬了一个小圆凳给王爷坐,自己站在凳子旁一脸乖巧地等着萧锦之落座。

    萧锦之看他小狗似的,拿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瞅着人,心里顿时就软了。坐下来伸出手,郎蒻就将毛乎乎的耳朵拱到了他的手心中。

    萧锦之揉捏了几下,忽而看到桌子上放着的武术书。

    “练得怎么样了?”

    “回王爷,这本书快练完了。”

    萧锦之心里惊讶,郎蒻练武的进度比起当年有名师指导的自己可不遑多让,他拍了拍郎蒻的头:“来,我看看。”

    郎蒻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练得最好的部分演示给王爷看。

    身姿挺拔,下盘扎实,出拳有力,基础打的十分的扎实。萧锦之点了点头:“不错,很好。”

    郎蒻被夸后激动的小脸通红,他站在原地手指偷偷捏了捏衣摆,犹豫着要不要将怀中的香囊送给王爷…………万一王爷看不上呢…………

    萧锦之累了一天了,减压完毕就站起身打算走人。

    郎蒻眼看着他要走,心里一急,脱口而出:“王爷稍等!”

    话都已经说出口了,郎蒻一咬牙,将怀中的香囊递了出去:“王爷,这是今日在下逛街时看到的小玩意,觉得很衬王爷风姿,还望王爷不嫌弃。”

    萧锦之长这么大还从未有人给他送这么寒酸的礼,又看他一脸紧张,心下好笑,忽然起了逗逗他的心思:“你可知香囊是不可以乱送的?”

    郎蒻:“啊?”

    “这一般是送给心仪之人的定情信物。”

    郎蒻轰的一下,脖子耳朵脸全红了个遍,手足无措的站着,看都不敢看萧锦之。

    他,他当然知道了!王爷怎么给直接说出来了!

    萧锦之当他才知道,一下子羞成了个大红果子,扶着门框笑了个痛快。

    “你这香囊可还要收回去?”

    郎蒻此时羞得无暇想王爷为什么要问他是否收回,只眼睛盯着地面猛地摇了摇头。

    “好吧,原也是你一番心意,我就收下吧。”

    萧锦之捏了捏手里做工一般的香囊,忽然觉得心情甚好,捏着扇子敲了敲门框道:“明儿就搬到偏室来吧。”

    郎蒻猛地抬头,萧锦之已经走了,他站在原地搓了搓自己红的不能再红的脸,低低笑了几声。

    萧锦之回屋后看了会儿杂书怪谈便招呼丫鬟更衣,打算入睡了。

    丫鬟替他更衣时,忽然翻见了一枚绣着兰花的香囊,萧锦之的贴身衣物都是她保管的,多了少了她具一清二楚,这明显是外人所送,这,这是哪家小姐或公子送的?王爷既然收了,那怕是当家主母要有了吧,再不济也该是个妾室了。未来主子还是得重视起来的,丫鬟便问道:“王爷,这香囊可要和明日穿的衣物一起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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