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1/1)

    季惟决带着季洄下飞机的时候,看见了意料外的周叔。

    “不是让你跟着小少爷?”他皱起眉,心头一跳。

    “小少爷说他下课后要去买点东西,不方便我跟着。又担心您带着小小少爷辛苦,便派我来接您。”

    季惟决把手提摇篮递过去,打开关机的手机。

    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秘书打来的,他刚想回拨,秘书的电话又打进来。

    “季总,”秘书的声音很紧,带着些慌乱:“小少爷,被绑架了。”

    “什么?!”

    机场里来来往往的人都被季惟决这声惊吼,喊得好奇的观望过来。跟在季惟决身后的周叔也被下了一跳,拎着的季洄的篮子差点脱手。

    “信息是三个小时前发来的,应该是先发给您,但您还在飞机上没有回复,又发给了我。”秘书语速很快,“已经派人到地点附近了,但是没有您的指示我们不敢轻举妄动。”

    秘书顿了一下,放缓了语速,有些难以置信:“署名是,花湉。”

    秘书是跟了季惟决十多年,陪着季惟决一步步由黑洗白,自然是清楚当年花家的事情。正是知道,他才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在他掌握的信息里,花湉,可不正是小少爷季湉吗。现在来这一出,是想自导自演,还是……另有其人?

    “等着。”季惟决直接挂下电话,声音森寒。

    他找到短信箱里几小时前的那条消息。

    先是一章季湉闭着眼被绑在椅子上的照片。紧接着是一个地址,署名花恬。

    季惟决按灭手机,迈开大步向前走。

    甜甜……

    季湉回复意识的时候,眼皮还很重,他使劲挣扎了几次,有摇了摇脑袋,才睁开眼。

    眼下的处境倒是很有些熟悉。他动了动被绑住的手教和被贴住的嘴巴。倒还有些改善,起码这次有椅子坐。

    季湉环视了一下所在的空间。

    像是个地下室,没有窗户,但是灯开着;堆着许多礼盒样的东西,和几个酒桶。

    季湉松懒了骨头,向后仰去,想起昏迷前听到的话。

    花…湉…吗……

    季湉心烦意乱的扭动着手,没想到绑着他的绳子竟然越来越送,最后竟然顺着滑落了。

    他震惊的把双手从椅背后方,转到面前来。手腕上甚至连红痕都没留下太多。

    季惟决赶到,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

    房子坐落在郊区的山脚,背靠茂密的原始森林。初夏时节,树木枝繁叶茂蓊蓊郁郁,风吹来,便哗哗啦啦的响动,惊起些鸟雀。

    身后的保镖代他上前敲门。只敲了一下,门便打开。

    管家仍旧穿着黑西装,头发仔仔细细的拢在头顶,只是没有带白手套。

    “凌端?”

    “季总,好久不见。”被叫做凌端的管家,笑着伸出手。

    季惟决有些不耐,并不伸手上前:“季湉呢,差不多得了。”

    凌端也不恼,放下手,仍旧是言笑晏晏的样子:“小孩子还没玩够,恐怕还要季总再通融一会。”

    保镖被挡在外面,季惟决跟着凌端上了二楼的书房,不意外的看见坐在椅子上的花湉。

    花湉一开始没什么精神,倦怠的趴在桌子上,衬衫的小领结也有些歪。等看清凌端身后的季惟决,又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瞪大眼睛,仇恨从紧闭的嘴角泻出来,像只炸毛的奶猫。

    “季惟决?”

    凌端没有插手他们谈话的意思,把季惟决带到就自觉的出去。

    门关上,“哧”季惟决嗤笑一声,随意的打量着花湉的周身:“看来凌端把你养得不错,细皮嫩肉的。”

    花湉站起来,从桌子后边慢慢踱到季惟决面前:“季先生把那个冒牌货养得也不错,就是不知道那么柔柔弱弱的人能不吃不喝多久。”

    “冒牌货?”季惟决的眼睛眯起来,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头狼。

    花湉转了一圈,面朝着房门:“可不就是个无父无母的野种冒牌货么,被我爸妈收来给我偿命的罢了。”

    季惟决不欲再同他废话:“季湉在哪?”

    “季湉在哪?”花湉轻轻的重复着这几个字,转而又恶狠狠的质问:“你还好意思问我他在哪?那我爸妈灭门的仇又怎么算!”

    “怎么算?”季惟决的耐心彻底耗尽,他死死盯着花湉,一边说,一边极具压迫感的向前迈步:“你爸妈的死,是死,那我二哥,季惟学的命,又怎么算?!”

    花湉怕了,向后撤了一步:“季…季惟学的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季惟决被气笑了:“那你父母的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是亲手拿到捅了,还是拿枪射了,你父母的血有溅到我一星半点?但是我警告你,季湉要是掉了一根头发,我就要你一起陪葬!”

    “你…”

    花湉还要说什么,门却在这时候被打开。

    是凌端,和被绑着手的季湉。

    “看来两位谈的没有很顺利啊。”凌端仍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我刚想给你们端茶水来,就在门口抓到了这只偷听的小猫。”

    “甜甜……”

    季惟决想上前,凌端却把一直抵在季湉身后的手拿出来钉在季湉的太阳穴边。

    是一把枪。

    “季总,别急啊。我家小朋友还没玩够呢。”

    听了这话,花湉又来了底气,他走到凌端身边,语气嚣张:“季惟决,选吧。要自己,还是要你的宝贝儿子。”

    季湉已经完全混乱了。

    他从地下室出来之后,本想直接跑出去,却从在客厅看到季惟决跟着凌端上楼。他不放心,跟上去看情况,反手就被凌端抓了个正找。

    哪里是他想偷听,根本是凌端压着他在门口听!

    季湉凄惶的抬头看向季惟决。季惟决也定定的回看,是让他放心的眼神。

    “花湉,你还不知道当年我是怎么知道你爸妈的逃跑路线的吧。”季惟决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拍了拍表面莫须有的灰。

    这是季湉从未见识过的季惟决。狠辣、残忍,胜券在握。

    “是花情啊。你姐姐,花情。”季惟决扯了扯嘴角:“当年她为了和她那个男朋友私奔,就拿这个和我换。我给了他们几百万,谁知道她那个便宜男朋友卷款跑了,还把她买去做妓女。你说,好不好笑?”

    花湉不相信,从凌端身边走开,季惟决抓住机会,抓住他的领子,把他拖了过来。

    凌端的一句“别过去”还没说出来,人就已经被季惟决抓住了喉咙。

    “花湉,你以为当年要不是凌端,我会留你一条命?你以为要不是季湉,你还有资格和我站着说话?”

    花湉被他狠狠掐住喉咙,只一会脸就被涨的通红。

    “季总。”凌端出声提醒。季惟决朝凌端看过去。凌端微微收了枪口,季惟决也微微收了手劲。

    “这样吧。”凌端貌似想出了什么解决方法:“僵持着也不是办法。既然季总杀了我家小朋友父母,小朋友父母又杀了季总二哥。那就让小朋友打你一枪,就算一笔勾销了。”

    “好。”凌端话音刚落,季惟决立刻就答应了。

    “不行!”季湉觉得季惟决简直是疯了。季湉挨过刀,也挨枪子,他是最清楚那是有多疼的。况且说是打一枪,谁知道是打哪里呢,万一是瞄着心脏打呢。那他怎么办,季洄怎么办。季惟决是不打算要他们父子俩了吗。

    但是没有人听他的。

    花湉开心的要疯,即使还被季惟决掐着脖子,脸上却狰狞的笑起来,眼里闪着癫狂的光芒。

    凌端把手上的枪扔过去,放开季湉,季惟决也松开手。

    季惟决没再看别人,只是走上前抱住季湉,推着他慢慢向前走。

    季湉面朝着花湉,眼见着他举起枪,瞄着季惟决的后心。季惟决揽着他,两手被扣在胸前,不容拒绝的带着他向前走。季湉挣扎起来,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满脸。他想让季惟决别往前走了,他想挡在季惟决身后,怎么样都好。季湉好怕啊,子弹和刀捅进他自己身体里他都没这么怕过。

    枪声还是破空而来了,只听见季惟决闷哼了一声,向前趔趄了一步,而后又是不容拒绝的力气,带着季湉往外走。

    直到出了别墅,保镖们一窝蜂拥上来,季惟决才脱力的向地上滑去。

    季湉搂着他的腰,和他一起滑坐下去,嘴里口齿不清的哭叫:“伤哪里了,说话啊!季惟决,你说话啊……”

    季湉的哭声,人群的杂乱声,救护车的鸣笛声……

    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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