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1)

    接下来几天,对季湉来说,暗无天日。

    季湉好像只是季惟决高价购买的一个发泄性爱的玩具,每天的任务就是休息和满足季惟决无穷无尽随时随地的生理欲望。精液被一股一股的射进他的后穴里,手上绑的浴袍袋子也被换成一副足够长的手铐,以方便季惟决把他压在在房间的角角落落里操。

    季惟决甚至把所有需要外出的工作都交付给了秘书,然后秘书会在每天上午定时把需要他签字的文件统一送到别墅。如果那时候季湉已经醒了,季惟决就会把他抱在腿上,一遍操他一边处理文件。

    等他处理完,季湉也基本被他操晕过去,这时候季惟决就会亲自把文件送下去,然后把季湉的早饭带上来。

    这时候无论季湉醒没醒,都会被带去浴室洗澡,女佣也会乘着这个时间打扫卧室一夜的狼藉。

    季湉一般会在洗澡的时候被季惟决弄醒,这是一天中季惟决对他最温柔的时刻,不会压着他做爱,也不会对他冷言冷语。

    这天季湉醒过来的时候也是在浴缸里,季惟决难得不在,任由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水里。

    季湉最近消瘦的厉害,肋骨一条一条的突着,脸上仅有的软肉也消失殆尽,活像是医学骨架上绷了一层人造皮。

    他摇摇晃晃的撑起上半身,想要出去,可还没等站起来,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帮季湉洗澡洗了一半,放在外面的手机铃声就响起来。季惟决本来不想理会,可是那铃声催命似的响个不停。看怀里的季湉好像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季惟决犹豫了一下,把他轻轻的靠在浴缸里。

    等他拿着电话急匆匆地赶回浴室,就看见了让他后怕了一辈子的景象:他的季湉,闭着眼,面色苍白的如宣纸,像一只折翅的蝴蝶一般坠落,溅落了满缸的水。

    季惟决的心也随着一齐砸碎了。

    手机那头的秘书还在喋喋不休的重复着什么,季惟决却什么都听不见,他冲上去搂住季湉,任由水珠浸透衣衫,季惟决喊得声嘶力竭,近乎喋血:“季湉!!!!”

    医生来的很迅速,季惟决把他扯到季湉的床前,心急如焚的命令:“快看看他。”

    医生此刻不敢废话,因为他的雇主正焦躁的像一头失去配偶的雄狮。

    这位医生也可说是看着季湉长大的,从季湉六岁因枪伤住院起就全权负责季湉的身体状况。

    从前的季湉虽然一直偏瘦,但是身体其他各项指标都是很良好。现在他见着季湉收到近乎锋利的颧骨和胸膛上层层叠叠的吻痕,向来无波的眼里也不可遏制的出现了轻微的晃动。

    检查完毕,医生轻轻的把季湉枯瘦的手放回被子里,摘下耳朵上的听诊器。刚直起身,他那暴躁的雇主就急不可耐上前质问他病人的情况。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中肯的回答:“少爷没什么大碍,劳累过度加上血糖偏低而导致的昏迷,过一段时间就会醒过来。”雇主焦躁的情绪被稍稍抚平,神色也变得缓和。

    医生犹豫了一下,又继续道:“不过少爷现在有些过于消瘦了,身体也十分虚弱,近期可能不适合……过于激烈的……性事。再加上有轻微低血糖的症状,如果不好好注意任其发展的话可能会导致休克甚至于脑损伤等症状……”

    季惟决原本放松下去的神经在听到“休克”“脑损伤”的时候又一下子绷了起来。

    让医生讶异的是,在他打算开始说注意事项的时候,他那坏脾气的雇主打断他,转身进入起居室,过了一会竟然拿着平板和一只手写笔出来,大有一副他说一句写一句的架势。

    季湉这一觉睡得很沉,很沉。梦境光怪陆离的变化却又让他倍感疲惫。

    他先是梦见了四五岁的时候和爷爷住的山间老宅。

    宅子是民国时期的作品,样式是当时最流行的西洋小楼。经过数十年岁月的洗刷,原本猩红张扬的砖墙都变得内敛,唯有那五彩玻璃拼就的窗户依然在恒久不变的日光里闪耀;浓郁的爬山虎会在夏天的时候把一面墙涂成翠绿色,待到秋天又披上金黄色的外衣;屋子的背后是一大片宽阔的鱼塘和果树林,在夏天喋喋不休的蝉鸣里,带来一丝安谧的清凉。屋内的陈设低调而又华丽,屋子里来来往往的人都温和而慈祥。

    这是季湉关于生命最初的记忆,他梦见在炎炎的夏日和爷爷在池边垂钓,在门前乘凉,梦见在凛冽的寒冬里祖孙相拥取暖,可是爷爷平和的面容突然变得狰狞,他布满皱纹和青筋的手指狠狠掐住季湉的幼小肩膀,眼神锐利的像草原上临死的苍狼:“季湉,你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季惟决的儿子,对不对?季湉……”

    季湉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大颗大颗的砸在地上,他想说“不是的,他不知道,爷爷,对不起……”嗓眼却像被塞满了蒸熟的黏糯米,糊的他连呼吸都好困难。

    画面倏的一转,爷爷的眼睛闭上了,面色是苍白的灰,四周入眼皆是白,白色的花,白色的帷幔,白色的纸钱……女人尖锐的哭声和沉痛缓慢的丧乐盘旋在悲凉的空气里久久不散。季湉被迫站在人圈的边缘,无数面容不清的人影在指着他的鼻子谩骂“野种“”怪物”……

    季湉想哭想喊,想辩驳想祈求,可到最后什么也没能做,他闭着眼,垂着头,连眼泪也没流。

    忽然一切的嘈杂的声音都褪去,季湉听见季惟决声音冷硬的命令:“一个都别放过,处理干净……”突然一声奇异的声响混进来,季湉伏在季惟决的肩上惊恐的睁开眼:

    是那颗子弹!

    他抓紧了季惟决的肩膀,想要直起身子去挡,可是他的躯体却脱离了他的控制。季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颗子弹在瞳孔里逐渐放大,放大,再有一秒,再有零点一秒,他就会射串穿惟决的头骨,满目猩红……

    “季惟决!!!!!”

    季湉睁开眼,单薄的胸膛猛地从床垫上拱起,呼吸急促的像是在拉一个老旧的风箱。

    右手被紧紧的握着:“季湉,我在。”

    是季惟决。

    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季湉有些脱力的躺着,像是被抽走了满身的精气神,目光没有聚焦的看向天花板上熟悉的顶灯。一滴冰凉的液体,从脸颊滴落耳骨,然后悄无声息的砸进发丝里。

    季湉缓慢的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的想,原来我还是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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