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新妇归虎符(1/1)

    城内一共有17对军将组成的队伍,其中那位叫刘畅龚的是将军的亲信,此人深得将军亲传,做事细致,严身律己,梅无痕蹲了好几天的点了,总算是摸清了行径,这假虎符,自然是不用亲自交到将军手上的,反正都是个假的,不过这声势还是要做的,越大越好。

    女子服饰大多十分讲究,妇人发髻,大多全部梳起,经常劳务的,发饰简单,一般有布条包裹,上面再赋予发簪,不多讲究。高门之妇,以缎面,丝巾绑于耳后,多以金银装饰,若是新妇,再着新花。当然花街之人大多戴花,却不着发带,头发半披半束。花朵前中后,分别是艺伎,妓,老鸨或者花魁,且男左女右。

    梅无痕一身新妇装扮,衣着十分素雅,额上着白桃花数朵,有着初为人妇的端庄,没有退去的少女感,有着几分活泼,当真入那白桃一般,远看不出挑,近看到也品出几分颜色来。梅无痕整理下自己的仪容,确定胸部不会掉,走出了阴影处。

    新妇大概是结婚后第一次出门,明明是妇人了,走路还隐隐有些蹦蹦跳跳的姿态。梅无痕走进才发现自己准备下手的人个子好像有点矮,虽然自己并没有做高发鬓,那人加上帽子应该还要比自己矮上一点点。梅无痕立马改变了姿态,从活力慢慢的娇俏少妇,变成恬静娇羞少妇,看见一行武打装扮的士兵,娇羞的将头埋得更低了,擦身而过时不小心于其中一人对视后,有些慌乱,不小心崴了脚,打撒了士兵本来的队伍。

    这一摔,新妇就更不好意思了,头恨不得整个埋进地里一般。在过一会儿刘畅龚就会带着队伍前来了。新妇低着头,什么也不说,坐在地上,拿着绣帕半挡着脸。

    年轻的士兵也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情况,还是新婚的妇人,贸然动作怕是会给妇人招来非议,这边三三两两路过的人已经开始闲谈了,不过看到是士兵的队伍,大多快步的走开了,也有故意观察的。

    “这位夫人,您需要我们帮忙嘛?”带头的人询问道,又觉得这样的话不对头,抓耳挠腮的看着自己的兄弟。兄弟们自动规避了头的话语,毕竟自己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新妇看了下询问的人,有些左右为难,水润的小嘴张了张,又紧抿着,最后将头埋得更低了。众人只能看到新妇的头顶,和微微发颤的双肩。

    巡视的刘畅龚注意到这边的景象,旁边断断续续的议论声,说士兵轻薄少妇。刘畅龚断然不会相信的,扒开兄弟们,了解了情况。刘畅龚的视线看向新妇的时候,新妇偶尔也会小心的看向刘畅龚,被撞上之后,像只兔子一般,飞快的撇向另一边,然后在一点一点的将头窝进自己的膝盖之间。

    “夫人,我是他们的统领,我们是“太卿”将军的部下,现在暂时落住在衙门,你不介意的话,再躺一会儿,我们找医师过来。”

    新妇急忙摇了摇头。

    在大街上躺着,周围还都是男的,确实不是个好办法,刘畅龚继续说道,“或者,我这边扶你到旁边的地方,再给你找个医师,如果你的丈夫找来直接来衙门里找我,我叫刘畅龚。”

    新妇抬起头来看着这位统领,眼中挤满了水汽,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声来。好一会儿,新妇才点头,一滴泪水也跌落在衣服上,留下一滴水印。

    刘畅龚本想着直接将人提起放在旁边就好了,看着对方柔柔弱弱的样子,和军中的兄弟根本就不是一样,甚至比普通的女子好像还柔弱几分。仿佛是被雨水打落的白桃一般。刘畅龚一时之间有些为难,眼神锋利的看着自己的兄弟们。兄弟们很体贴的站开了,给自己的统领留出发挥的空地。

    新妇见久久没有动作,抬起了头,睫羽上还挂着泪珠,好不让人心疼。然后匆忙的将头低下,这次衣服上沾染了两滴泪珠。新妇抬起一只手,手上还裹着绣帕,绣帕上绣着的是一株桃花,不过是红桃。风吹过袖口,露出一小节白皙。

    刘畅龚将自己的手放在对方手的下面,感觉到对方缩了一下,微微颤的搭在了自己的手上,轻轻柔柔的,隔着布料感觉到点点的温度在手心上发颤。太过剧烈的动作仿佛都能将对方吓跑一般。刘畅龚有些愣神,在军队待了多年的老脸难得有些微红。

    刘畅龚放低姿态,小心着想将对方扶起,和刘畅龚想得一样,新妇身上还有着淡淡的花香,还没有完全扶起,新妇突然一滑,刘畅龚习惯性的避开,新妇没了支撑眼看就要倒下。刘畅龚手快的将人护到了怀里,看着新妇睁大的双眼,刘畅龚就知道自己做错了,是女子也就罢了,娶了就是,妇人的名声可是比什么都重要的。

    军官压着了一位新妇,旁边的人立马热闹了起来。梅无痕双手低在对方的胸口,本想趁机将假虎符归还,不过周围人越来越多,根本就不能轻易出去的样子,而且这人灵敏性太高了,手才放上去,自己就远离了。

    刘畅龚的手被地面摩擦出血了,这点小伤对于军人来说并不算什么,而那轻轻软软放在胸口上的手,却让刘畅龚受不住,一颗心脏仿佛要跳出来一般,急忙远离。这下新妇期期艾艾的模样全都入了大家的法眼。

    柔柔弱弱的姑娘家,被一个五大三粗的军痞,光天化日的欺负。还是个新婚的夫人,这在夫家还怎么过呀!新妇也没有多说,唯唯诺诺的抱着身体,泪水一个劲的流个不停,白色带着粉色的衣裙上留下不小的泪痕。大家都在争吵,偶尔听到新妇的抽泣声音。

    当地的人大多不相信军人,他们更愿意相信衙门,听到事情发生的捕快急忙赶来,带着两位老妇人。军人欺辱新妇,这样的事情感染了很多的人,因为最近这两天的军人有些多,以前乱的时候没少军痞仗势欺人欺辱妇人的,谁也不想自己以后的妻女受到这样的待遇。在多数百姓的簇拥下,这事情就这么闹到了衙门。

    衙门高堂之上坐着知府大人,旁边就是“太卿”将军 。知府众不能不给将军面子,官大一级压死人,这官可是大了好几级了。这少妇柔柔弱弱的一看就很好对付,只是外面围观的众人的情绪太过激昂,处理不好少不了被那些文人状师搪塞,要么就得罪将军。两头不讨好。

    柔柔弱弱的新妇,衣服白色的衣服上沾上了不少尘土,多了几分破败感,配上欲哭还抑的表情,当真是让男子都生出几分怜悯之心。何况一双美目含春水,谁不愿意做个多情人呢!

    “大人,将军,确实是我唐突了这位夫人,我甘愿受罚,不过绝非有意为之,而是事出有因。”刘畅龚拱手说道,算是承认了事情。知府一下子就开朗了,唐突了就是唐突了,打个几棍子,罚点钱,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新妇点点头,慌忙的看了下刘畅龚的身影,重新低下了头,小声的重复道,“事出有因。”

    既然事出有因,知府盘算着,倒是自己在妇人的丈夫面前说两句,还给了将军面子,还平息了一次众怒,一举两得。“既然事出有因,不过也确实唐突了妇人。堂下妇人,若是你夫君询问,你大可让他来找我。”

    而围观的百姓却不打算就此作罢,“事出有因就能唐突妇人吗!”“就是,要小惩大诫,不然以后谁都来个事出有因,还不都乱套了。”说话的大多是男子,门外的捕快都有些压制不知那些暴动的男人们。

    知府看向旁边的将军,摸了下自己的官帽,看着堂下,一个受伤坐在椅子上的妇人,一个站着的军人。决定将这个麻烦事丢给妇人了。“堂下妇人,既然这位统领唐突了你,你看怎么罚。”这搬出职位了,就是想要让夫人识趣些。

    被提名的妇人抖了下肩膀,小心的看向刘畅龚,大家都安静了,妇人有些颤抖的声音,虽然很小,却也让众人听了个真切。“我,我,绣帕,丢了,可以,找吗?”

    众人明显对这样的惩罚很是不高兴,有人开始说新妇就是想攀附军爷,一时间外面的人开始谩骂这位新妇,明明之前还想为对方主持公道。新妇脸上立马苍白了起来。众人骂骂咧咧,也就离开了。

    事情解决了,知府大人宽慰的走到两人的面前,说了些话语,明摆着刘畅龚对对方有意,这新妇回夫家大概也不好过了,知府大人摆明了想要牵线的意思被新妇严厉的拒绝了。“我夫君很疼我的。”新妇手从知府的面前划过,拒绝着对方,明显抗拒着对方,身体向后移动了小两步。

    不做事女人的袖口大多做的宽大,梅无痕今天就穿了件这样的衣服,一只手拂过宽大的衣袖挡着了实现,另外一只手在下方的位置甩袖,那假虎符自然就进了大腹便便知府的腰间。

    知府大人冷哼着想要离开,看到将军都还没有走,脚步转了个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一个绣帕没有特殊的意义,现在也没人了,自然是不用找了。新妇大多时候怯怯的,只有说道他夫君时候,眉目之前多了些爱慕,还指责了知府。明明胆子一直很小的样子,可见对方真的很喜欢自己的夫君。刘畅龚看着新妇离开的身影,生出许多异样的情感来。

    事情解决,知府大人少不了对着将军阿谀奉承一番,话一直说个没完。几番推拒,没了心情,离开时,知府恭送,行大礼,一块金色的物件从知府大人的衣袍掉落。那模样分明就是虎符的样子,知府吓得跪坐在地上,哆嗦个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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