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一]掌控(1/1)
凌王府中。
慕久笙惊恐地躲在床的内侧,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隋骞长剑一甩,反手从窗户捅出去,刺客的身体重重砸了下来,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兰枫!”
“在!”
“看好他。”隋骞提剑走出主卧,黑压压的人群在他面前扑飞,像是飞蛾扑火,而他只需要用剑不断砍杀,开出一条不归的血路。
此时此刻他不再掩饰自己嗜血的欲望,隋骞手中长剑不断挥舞,每一次斩落的剑影在黑夜中闪出金色的光芒,细雪纷飞,红色艳丽的花泼墨飞翔,半面见血,恶鬼出动,隋骞飞身一剑洞穿,蒙面的头颅下断口整齐,他抬头,闭眼冷冷一哼,温热的血从指腹流下,衬得他面庞如同阎王。
“少王!”隋骞听到呼声,知道今晚事情成了,他挽出个漂亮的剑花,“杀无赦!”
“是!”
本就难看的局面在西亓他们加入战场后更是无法逆转,隋骞将剑插入雪中,“处理了吧。今晚做得好。”他正打算回到主卧,西亓叫住了他,“少王,我们在楚府抓到了一个和我们目的相同的人。”
“对方会蠢到让你们抓住了?”隋骞看到了并排站着的南逾和雪怀,不冷不热地问出口,“南逾,你这是做什么?”
“她是我去楚夫人屋内发现的......”
“为何不当即杀了?”隋骞盯着雪怀,这个女人冷静得出乎她的意料,似乎早就想到了这样的后果。雪怀站到南逾前面,对上隋骞的目光,“我和你们的目的相同,那个时候杀我无异于打草惊蛇。”
“目的相同?好一个目的相同,敢问你家主人为何要灭楚府满门?”
“想让他们永远闭上嘴罢了。”
“所以你去了楚夫人屋中?”南野给隋骞搬来了椅子,他懒散地坐在那里,并不信雪怀这套说辞,“想让他们永远闭上嘴,还有那些文书,怎么会去楚夫人屋中呢?”
雪怀挑眉,毫不避讳地从怀中拿出一叠信纸,“楚思衡他靠得住?”语气中满满的都是不屑,似乎楚思衡这个从五品的官在她眼中也只是一只狗一样。当然他们总说,宰相家里的奴婢比七品官还要嚣张,放在她身上不为过。
“可你只有一个人,你回去了你的主子也只会让你也永远闭上嘴。”隋骞敲敲把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明日一早整个大都都会知道楚府灭门惨案,而你一个是做不到的,本王今晚若放你走,明日见到你他该作何感想?”
“你凭什么认为我一个人做不到?”雪怀看着隋骞胜券在握的模样颇为不舒坦,他太胸有成竹,似乎把什么都算计在自己的棋盘中了。
“就凭你的手。”隋骞笑道,慢慢和她解释,“你的手虎口的食指上有老茧,特别是食指关节上有厚茧,你是用弓之人,可你全身上下只带了一把短刀,请问你要怎么杀完上下二三十口人?”他微微前倾,从容地告诉雪怀,“本王还是那句话,你回去了也是死。”
“那你是想要我怎么办?”
“书信给本王,人也留下。”
“可笑!你莫非是想要我效力于你?!”
“你大可以回去试试。”隋骞无所谓地耸耸肩,“若是他肯留你,算本王倒霉。”
雪怀抓紧了手中的书信,片刻后,飞身离开了凌王府。凭她的身份和这么多年的忠心,她不信自家主子会就这样无情地抹杀自己。
“南野,跟上去。”隋骞看着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离开,转身折回主卧。
慕久笙和兰枫正在把尸体拖到门口,兰樱换了新的床褥,血凝固成了黑褐色,在纸糊的窗上反而像是随笔泼墨。慕久笙看到隋骞的时候面上一愣,血迹都干了,一半似人一半似魔,散发着浓重腥臭的血的味道。隋骞淡淡推开他的手,“太脏了,我去洗干净了再回来。”
他们隔着一道屏风,慕久笙一边听着细细的水声一边翻着手上的话本,“阿骞,你......对今晚有什么主意吗?”
他并非无知的人,在狼堆里能活下来的隋骞必然有过人之处,今晚的突袭隋骞一定会有所准备,他甚至会认为......这场突袭是隋骞一手安排的。
“有几个模糊的猜想。”隋骞擦掉脸上的血迹,撩起自己的长发细细擦洗,“要看今天父王是否会召我入宫了。”
“那你会不会...有危险?”隋骞心下一动,白色的衣角逐渐占据了他的视野,慕久笙绕过屏风站到他面前,隋骞伸出湿漉漉的手抚上他仍然挂着泪痕的脸庞,“你竟然关心我了,笙笙。”
慕久笙睁大了眼睛,像是家猫对着主人撒娇一样用力贴着他的手掌,“我也会担心你的,阿骞。”
“这种事情还不会影响到我的地位,只是可能要忙一阵子了。”隋骞自负一笑,双手环住慕久笙的腰肢,“笙笙和我一起洗吧?”
“哎?哎别......”
-
“怎么是吴公公亲自来了?”兰樱端正了姿态,对面前的老人赔上笑脸,殷勤地领着他到厅堂。吴公公摆摆手,穿堂风吹打在人身上,弱不禁风的身子骨似乎摇摇欲坠,“别客套啦姑娘,王上请三少王现在入宫。”
“现在?如此着急?”兰樱皱起秀气的眉毛,“可是少王还在用膳...”
“这就来。”隋骞正巧从后院中出来,穿戴整齐显然是早有准备,吴公公微微欠身,“王上就在书房内等着您呢。“
“就等我一个?”隋骞摩挲着腰上的玉佩,眼神深邃。
“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也在路上了。”隋骞点点头,“南野,快些备车。”隋燃承叫来的不是隋鹰和隋鹜,那么就证明隋燃承暂时还没有把他牵扯到这个案子的心思,他只需要等待刑部尚书把这个案子的调查权让给自己就好了。这个情况下,他就不用磨磨蹭蹭地装模作样了。
隋骞上了马车,他推开窗,“可要我带什么点心回来?”他问站在府门后的慕久笙,慕久笙摇摇头,“你早些回来就好。”
吴公公这才后知后觉刚才隋骞身后一直不紧不慢地跟着一条小尾巴,就是昨日晚宴上的那位,看样子三少王是真的恩宠此人,一点都不避讳朝堂事务。
隋骞应了一声,“别在外头站久了,今日雪大,鞋要打湿了。”慕久笙听他的话,南野甩了马鞭往王宫方向驶去,他便转身回到后院。
吴公公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佝偻着背紧紧贴在马车壁上,隋骞闭目养神,点着手指在思索着什么,“吴公公,你说让父王赐婚有可能吗?”吴公公看他眉头紧锁的样子,突然感觉这样的隋骞比起小时候——刚来那会儿更有了生气,“三少王想要哪家千金,和王上直说便是,从小到王上上可都是事事依您。”
“不……我只要府上那一个。”
“我想正大光明地娶进门。”隋骞看吴公公面上表情无甚波动冷哼一声,“别装了。回去要和我父王禀告就赶紧的。”
吴公公低着头,颇为沉稳地甩了下手中拂尘,“要以自己的身世入凌王府,怕是全北昭都不会同意。”想让南崇人当上北昭人的正室,可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能当侧室已算得上万幸,大多数为奴未婢,终其一生都在小小天地里蹉跎至死。
“那就造一个吧。”隋骞心里有了打算,隋燃承制衡着隋鹜,也牵制着他,他的正妃也无需大富大贵之人,如果是名不经传的,隋燃承恐怕更乐意见到。
......
隋骞进去时刑部尚书正慢吞吞地推脱,“兹事体大,这件案子就让右侍郎来安排吧,右侍郎办案公正迅速,相信一定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给王上满意的答复。”隋骞就是右侍郎,刑部尚书这个老滑头,将棘手的案子往自己身上推,反正隋燃承也不会真的责罚隋骞。
隋骞朝隋燃承行礼,隋燃承将一本折子往他这个方向推,“拿回去看了吧。”他这就算默认了让隋骞来处理这个案子,“十五日内孤需要一个结果。”
“遵王上召。”隋骞接过折子收回怀里,“还有一事……”他沉吟,却不往下说,隋燃承明了他的意思,“两位卿无事便回吧,和右侍郎交接好现场的情况。”
“是。”
隋骞等二人走后才慢悠悠开口,“臣想……求个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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