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有趣的游戏(2/2)
夏银河变得越来越神经质,总是觉得有鬼在背后凝视。
新人穿着白色婚纱和白色西服,站在台上接受神父致辞,相互宣誓,交换戒指。
墓地不大,他思维混乱不堪,迷路找不到出口。赤裸双脚在雪地奔跑,冻得通红。身体瑟瑟发抖,胡乱撞到一块墓碑后,看到前方一条幽暗小路,顺着那条路,恐惧逃跑。树枝黑压压,冷风吹过,晃动如鬼影。恐惧大叫,迅速奔跑,经过黑暗树林,来到一片枯黄草地。草地开阔,落满白色雪花,雪地上倒映着冷白灯光。前方,一个不大的灰色教堂。教堂大门开启,灯火明亮。肃穆的歌声传来,明亮的白色大堂正中竖立着巨大的十字架,十字架下方,摆满白色的鲜花,一丛丛盛开的白色玫瑰。
“哥哥,你爱我吗?”
“哥哥。”
他颤抖地拿起那束花,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四周空洞黑暗,寂静冰冷。他孤零零躺在野外。恐惧站起,天空黑沉沉,雪地灰白反光,看清周围一片高高低低黑色墓碑,他被扔在墓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前段时间他无法忍受被恐惧折磨,向金致尧打听费宪霖消息,金致尧沉默半晌,挂断他的电话。很久,手机传来信息,金致尧发来一张费宪霖黑白遗照。
园子里的蔷薇开了,花瓣纯白无暇,洁净芬芳。阳光碎金般洒下,空气中传来青草和花朵馥郁芳香,纯美得如一个梦。
尉迟峰全身压着他,阴茎埋入娇嫩甬道,身体重重挺入,次次肏入子宫,床垫咯吱咯吱响,男人满足射进他的身体深处。
夏银河流泪,轻轻喊他:
他轻轻走入花园,在花园中看到了梦中思念渴望的人影。
夏银河吓得将手机扔掉,捂着脸,在房间哭了一天。尉迟峰回来看到他狼狈模样,担心地问他究竟发生何事,他胸口痛得撕裂,无法呼吸,摇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他突然觉得伤心,想要冲进去,抱住那具身影。
“老公…老公…”
全身冰冷,惊叫着惊醒。
夏银河脖颈后仰,晕了过去。
尉迟峰握紧他的手,在他手指的对戒上轻吻一口,深情凝视他。夏银河脸色发白,根本无法专心。座位第一排角落,有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男人背脊挺直,端正地坐在角落阴影处,黑色西装暗沉无光,深棕色头发修理整齐,隐隐露出苍白僵硬侧脸。
夏银河吓得几乎想立刻逃跑。
不敢出门,不敢离开尉迟峰半步。尉迟峰享受甜蜜的折磨,将他带在身边,参加各种活动。
费宪霖转身,温柔地看着他,笑容明媚。他的头发还没有白,面容年轻,笑容温柔纯粹。男人手上拿着一支白色玫瑰,静静地看着他,等他走过来。
他梦到了一场葬礼。
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冰冷雪地,白色雪花飘落,他穿着白色睡裙,赤着脚。胸口放着一只白色玫瑰,干净,纯白。
教堂里面,摆着一副黑色棺材。棺材孤零零躺在礼堂中央,四周无人,安静无声。棺材暗淡无光,棺面镶嵌一个银色十字架。
男人一身米白色正装,背对着他站立,俊朗高挑。深棕色头发修理整齐,头微微低着,露出冷白后颈。阳光温柔地洒在他的身上,世界安静美好得如一个梦。梦里面温柔,梦里面甜美。
梦境依然黑暗、孤独。他穿着白色睡裙,赤着脚,在无边的暗中行走,孤零零走了很久,看到前面一丝亮光,一扇斑驳的铁门。打开门,如同打开记忆的开关,来到一片白色花园。
屋子里暖气很足,吃了片安眠药,沉沉睡去。
又一个周末,尉迟峰带他去英国出席一位朋友婚礼,婚礼定在一个乡村教堂,简单温馨。
婚礼后半程心不在焉,晚上还有聚会,夏银河精神恹恹不想去,尉迟峰爱吻他,让他乖乖呆在房间。
轻轻走了过去,抚摸黑色冰冷棺面,里面似乎躺着一具腐烂尸体。如同抚摸一个深爱情人,夏银河低头在棺面映下一个轻吻,拿着那只凌乱的白玫瑰,轻轻放在棺上。
黑色墓碑如一只只恐惧鬼影,幽幽环绕他,他拿着白色玫瑰,恐惧尖叫。凄厉的哭声划破夜色,惊动林中睡鸟,乌鸦扑扇翅膀,桀桀怪叫。夏银河彻底疯掉,拿着玫瑰,在墓地中胡乱奔跑,处处都是墓碑,处处都是隐藏的可怕鬼影。他像笼子里的困兽,逃不掉,被厉鬼抓住,困在黑暗囚笼。
他激动又欢喜,轻轻走过去,害怕惊碎这层脆弱梦境。他来到男人面前,思念凝视他俊朗容颜,他还和自己十六岁时在一起一样,英俊,迷人。
门口突然想起窸窸窣窣脚步声,他模糊抬头,看到一具黑色身影向自己幽幽走来。男人黑色正装,步伐沉稳,表情冷漠。
吃过晚餐,夏银河早早回到房间,天气很冷,似乎快要下雪。
躺在床上静静发呆,天色黑尽,世界一片安静。他们住在教堂旁的酒店,房子古旧,据说建于十七世纪。
他呆呆地走了进去。
照片上的男人和六年前一样,表情冷漠,眼瞳幽黑,静静凝视屏幕前的人影。
爱我吗,折磨我很久的回答。爱我吗,是不是不爱,否则不会恨不得把我淹死。恨我,还是唾弃我?
心口剧痛,泪流满面问他:
仪式结束,新人步出教堂,尉迟峰牵着他离开,去教堂外草坪享用茶点。他焦灼回头,注视那截背影,男人静静坐在角落,一动不动。
沉默了好几天,直到尉迟峰带他出席婚礼,再次看到男人鬼魂。
男人不说话,空气突然冷下来,阳光褪尽,乌云低沉,院子里冷风呼啸,花朵枯萎,蔷薇凋谢。男人手中的白玫瑰凋零,花瓣蜡黄的冥纸一样碎落,米白的西装暗沉灰淡,年轻的容颜迅速腐烂,脸上布满尸斑,眼孔腐蚀成两个黑色大洞,幽幽注视他,青白的鬼手伸出,欲掐他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