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你会不会丢掉我(2/2)

    他又说:“蓝色那件。”

    尉迟峰被耍了一般,愤怒地抓住他的手:

    既然要堕落,为什么不堕落得更深一些?你不是喜欢婊子,不是喜欢妓女,不是喜欢荡妇,我都做给你看。

    尉迟峰莫名其妙:“什么?”

    “你走吧,我不会再找你了。”

    他抬起头,睁大眼,不明白男孩为什么会在此处。

    “我好喜欢你。”

    小脸发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竟会这样失态。抽回手,准备离开:

    冷着脸反驳:“你少自作多情。”

    “我要做爱。”

    “老公我错了,我在开玩笑,爱你。”

    他看着路边一个油腻打量他的秃头男人,轻快地走了过去。

    “会,婊子。”

    夏银河看到男人回复,开心地笑出来,转了转眼珠,又回他:

    衣服露出一角,宝蓝色卫衣,一个长发女生垫着脚索吻:

    “对,你看到了吧,我就是这么脏,配不上你。”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纯洁的王子露出恶魔般的冷笑:

    “你卫衣呢?”

    他本来不想这么正式,随便找个厕所就想解决,但男人摸着他白嫩的脸,淫笑着说想玩得久一点。他愣愣地想,一次卖淫和两次卖淫有什么区别,漂亮男人和猥琐男人又有什么区别,都是鸡巴,都想干他,都把他当成婊子。

    尉迟峰凑近:“我自作多情?谁他妈在我打球的时候一直盯着我看,我想不注意都难。”

    男人还是回他:“婊子。”

    “你看错了。”

    “你会不会厌恶我,丢掉我?”

    “唔…嗯…”

    他不耐烦:“你做不做,不做我找别人。”

    转过身,潇洒离开,天空晴朗,有青鸟飞翔。他望着淡蓝的天际,心想,真好,就该这样。

    尽管不解,还是回他:“张哲没带外套,借他穿了。”

    尉迟峰转过身不再看他,背脊颤抖,声音哭哑:

    费宪霖正在视察工厂,翻译的叨叨吵得他心烦,宠溺地安慰:

    男孩咬着牙,眼睛都是暴躁的血红:

    费宪霖闷笑:“宝贝先忍忍,老公明天回来。”

    “我还有事,放学老老实实回家,等我回来。”

    夏银河五雷轰顶,怔怔地注视那截宝蓝色卫衣,脸白如鬼。

    “哦。”

    严厉低吼:“你敢!”

    隐秘地,小心地,变态地欢喜。

    “不关你事。”

    他被那个男人带到最近的宾馆,掏出身份证开房。

    气得冷笑:“不关我事为什么还要看我!关注我!生怕我不知道?”

    正是C大附中那个身材丰满的啦啦队代表。男孩将人搂在身上,摸她胸,低头吻得更深。

    费宪霖暴跳如雷,额角青筋乱跳,对方领导却走过来和他说话,他绷着脸与人寒暄。

    须臾,短信又响:

    翻译与其他随从被吓到,他整理表情,冷厉道:

    “如果我真的和别的男人做爱你会怎样?”

    收拾的瞬间已经平复情绪,吸吸气,又面无表情:

    也许是因为爱,也许是因为恨,也许是因为求而不得的压抑,不被珍视的自暴自弃,无数次被凌辱的崩坏,总之,他想堕落,然后被厌弃。

    泪水模糊了视线,他哭得像个迷路的小孩。怎么能这样啊,他怎么能这样脏啊,脏得连妒忌的资格都没有。他的小王子长大了,变成英俊的大男孩,交了新女友,他被彻底遗弃,每天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发骚发臭,堕落成娼妓。他活该,他自找,就如费宪霖所言,他天生就该淫荡下贱。

    他愣愣地说:

    掏出手机,给费宪霖打电话,男人还来不及开口,就听到他说:

    他乖巧得像个洋娃娃,跟随男人进了房间。

    “那个男人给你多少钱?”

    “柜子里有玩具,允许你自己玩。”

    恶魔也会伤心,狰狞的表情被心碎破开,露出王子的哭泣。尉迟峰捂着脸,哭得像个孩子,声音破碎:

    转过身,仓皇离开。他不停地咬唇,不停地深呼吸,还是无法克制泪珠河一般流淌,胸闷得要喘不过气来。是他将人推开,跌入悬崖,斩断任何关联。是他狠心分手,狠心告别,狠心再也不见。是他狠狠伤害他,让他痛,让他哭,让他再也不敢。可是他接受了其他女孩,接受了其他人的爱。报应来得这样快,他想去死。

    “你他妈什么意思?”

    “你没事吧?”

    说罢挂掉电话。

    夏银河握着手机沉默半晌,突然发短信问:

    “什么?”他惊讶疑惑。

    尉迟峰小心问他:

    “为什么要这样啊?”

    “你怎么了?”

    “谢谢,再见。”

    眼泪又滚了下来,却不去管它,嘴角弯起,温柔地笑:

    夏银河还是笑,说:

    每次他回头巡视赛场,总会看到角落一束热烈的、专注的目光,专注得他几乎又要燃起希望。

    明明是最满意的回答,他却觉得世界都要崩塌,继续吐露恶语:

    “因为我本来就很贱。”

    半晌抽空回他:

    他说:“我不要忍,现在就要做。”

    “三次,次次内射。”

    “为什么哭?”

    尉迟峰红了眼,表情突然冷凝下来:

    过了今晚,他就可以被扔掉了,他开心地想。如果不能被扔掉,那就再卖一次,多卖几次,直到脏得恶心,脏得发臭,总会被厌弃。

    他这才想起自己泪流满面,慌张擦掉泪水。男孩抽出纸巾给他,他接了把脸收拾干净。

    尉迟峰还是担心,问:

    “我他妈问!你陪那个老男人睡觉!他每晚给你多少钱!”

    他回:“什么什么意思?”

    “以前真没看出来你这么骚,上次车震很爽?干了几次?”

    恶劣的情绪包围着他,心理阴暗极端。哭得不知所措,直到撞进一堵肉墙。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干净味道,尉迟峰穿着白色运动外套,衣领拉到最上方,担心又不知所措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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