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3)
李修觉得这是个好兆头,说明谢衣尘不仅是在了解自我,也在了解这个可能有他未来另一半的圈子。这是他已决定善待自己,并理智地准备寻求幸福的表现。李修欣慰的同时,也会提醒他不要为了别人太过让步,否则有些游戏好像忍忍就会过去,但过后对精神是会有损伤的。谢衣尘听完只是点头,微笑着让他不必担心。
李修叹道:“给洛伦生庆生。本来不该明天,但那个家伙后天要去C市办事,估计有十多天回不来,非让我明天陪他玩一天。”
谢衣尘一想到洛伦生就一阵恶心:“我不去。”
徐峦山默然半晌,才道:“我没资格介意。”
李修笑道:“找个借口偷懒罢了。”
谢衣尘轻笑:“你想多了。就是各有事忙,说话时间少了些罢了。”
徐峦山点头:“爸说,陈明是一个很会演戏的人,把他和妈骗的团团转。爸当年一直觉得陈明绅士、温柔、体贴,远比他对妈妈要好得多,所以输的心服口服。可你就不同了,虽然你也挺能装的,但还远远比不上陈明。”
谢衣尘道:“爸也说我和他不一样?”
谢衣尘怔道:“你不介意了吗?”
李修道:“洛伦生还真邀请了小剑,不过小剑没答应。对了,他也邀请了你。”
这样的谢衣尘让李修觉得放心,却也有些无措。虽然谢衣尘仍然很听话,却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依赖他。不明显,但李修感觉的出来,他在疏远自己。
谢衣尘道:“没有。”
谢衣尘道:“那只是因为他是我的训诫师罢了。等训诫期结束,他就不会管我了。”
任何一个男人,突然发现自己结婚二十多年的妻子心中竟然只有另一个男人时都不会好受的。尤其他的妻子还不记得他们的婚姻了,任凭他怎样努力,都只会客客气气地叫他一声“徐大哥”,然后张口闭口关心的都是另一个人。
李修打量他两眼,笑道:“阿姨身体好些后,你看起来也精神多了。”
谢衣尘淡淡道:“嗯?没怎么啊。”
李修这才明白,谢衣尘的确是在自我调节,而且效果很不错。
徐峦山道:“不介意。爸说,你虽然很像陈明,但毕竟是不一样的。”
徐峦山不以为然:“他每天都来接送你,还和你住在一起,哪像是有男朋友的?”
谢衣尘点头:“好。”
谢衣尘微微皱眉,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了。
李修看得出,有几次从医院出来,谢衣尘的情绪是有波动的,但问他却总是被随口敷衍过去。李修一开始担心他是不是又在强撑,但好几天过去,谢衣尘看起来仍是十分精神,没有一点疲态。李修放心不下,就又观察一阵,发现谢衣尘每天晚上都会读陈辞泫的日记,哪怕已经看过很多遍也反复地看。看完之后,他会闭上眼睛,一个人抱着日记静静地坐一会。再睁眼时他会淡淡地笑出来,然后珍重地将日记放回床头。
谢衣尘没有责怪徐清的意思。这一个月徐清实在是老了太多了,五十七岁的男人看起来好像有七十七岁。谢衣尘知道,这一个月徐清的心里并不比他好受。
徐清对谢衣尘或许不够好,但谢衣尘这二十多年看得清楚,他是真的很爱母亲。所以谢衣尘从不怪他。
除了日常安排,谢衣尘有时也会提出去俱乐部看看公调,李修基本都会答应。然而李修梳理过他提出去看公调的几次的表演内容,发现无一重复,很多根本不是谢衣尘之前感兴趣的。有几次表演时,李修就在谢衣尘身边观察他表情,发现他对台上的表演毫无反应,却又看得非常认真。看完之后,他会问李修一些问题,从S的技术到m的表现,从游戏本身到李修的观点。他不像是喜欢那些表演,倒像是在有意地了解各种玩法,好为某件重要的事作准备。
谢衣尘都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有些惊讶:“他这种人还会过生日?”
唯一奇怪的,是谢衣尘不再找人实践。不找李修,也不找其他人。有几次李修主动给他推荐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选,他都只是礼貌地听完,然后毫不犹豫地拒绝。这又让李修觉得,他大概还没有准备好。
谢衣尘道:“说什么呢,他有男朋友,是沈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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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一会,突然叹道:“哥,以后你要是遇到了喜欢的人,就和他在一起吧,男女都行。”
李修开车往回走,问道:“阿姨好些了吗?”
徐峦山低头,想了想道:“我倒是觉得他对你还真挺好的,你们很合适。”
徐峦山曾经好奇李修对谢衣尘是不是看得太紧了一点,但见李修确实没有恶意也就没有多嘴。比起李修,倒是谢衣尘让他放心不下。
谢衣尘道:“爸也不介意吗?”
车在红灯路口停下。李修想起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对了,明天我不能接送你了,到时我让小剑来,但规矩和我来是一样的。”
一开始是李修一直接送谢衣尘到病房门口,但很快徐峦山就想到这样停车再启动很麻烦,主动提出之后李修只要把车停到医院大门口就行了,他会等在那里接或者送谢衣尘。因为李修不好停久,他每次都会在那里站着等上一阵。
自从一个月前在外面被教训了一顿,谢衣尘就变得特别奇怪。他变得很乖很听话,再也没有犯过错。每一天安排得井然有序,上午看店营业无可挑剔,下午打扮得精气十足到医院看望母亲,晚上安安静静看从原来住处带来的学习资料,到了时间就上床休息。总的来说,他给人的感觉,过于正常。他的状态很好,但却不像是他该有的状态。
谢衣尘很快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心尖仿佛又被针刺了一下。徐峦山这么说,是因为谢衣尘将再也见不到母亲,也几乎再也见不到他们。这种情况下,还要求谢衣尘为了他的一点偏见掩盖性向孤独终老,未免太过残忍。
两人一起往外走,徐峦山忍不住问道:“哥,你最近和李修是怎么了啊?”
谢衣尘微愣,随即笑道:“别瞎猜,没有的事。”
徐峦山撇撇嘴,摇头道:“也罢。我也确实不是很了解他。”
徐峦山不信这么简单:“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李修皱眉,没有再说什么。
谢衣尘道:“还可以,和昨天差不多。”
李修想了想,觉得这是好事,也就由他去了。
徐峦山皱眉,犹豫再三,问道:“哥,你不会是喜欢他吧?”
大概在门口等了五分钟,李修的车就开过来了。徐峦山打个招呼便往回走,谢衣尘坐进副驾驶,转过头安静地看向窗外,好像那流着脏水的路沟特别好看。
谢衣尘知道他说的是不准自己乱跑的规矩,倒是不太在意,只是好奇道:“你明天有什么事吗?”
谢衣尘垂眸:“不让沈剑陪你一起去吗?”
谢衣尘道:“还不错吧。”
徐峦山道:“我也说不上来,总感觉你最近和他没那么近了,好像在有意躲他,但又好像不是。”
徐峦山道:“我送你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