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3)
其实也不是都忘了。谢衣尘的手机原本放在外裤里,后来挨打后李修把他当时的衣服都扔进了洗衣机,衣服里的东西却拿出放在他床头。没收手机的规矩李修不是不记得,只是想等谢衣尘安排好后再让他上交给自己。
谢衣尘安静地凝视窗外,嘴角却不自觉微微勾起。他从来不是一个随便管别人叫哥的人,但是对于这段小小的玩笑,他并不排斥。
没有人会在冬天大清早跑来情趣店。李修打开店门便不管了,只带着谢衣尘到处走了一圈,告诉他哪里放的是最普通的性用品,哪里放的是涉及虐爱的情趣用品,哪里是纯粹的责罚用品。店里杂七杂八的东西太多了,李修懒得一一解释,只带他到spank专区道:“这里的东西估计是你以后用得上的,你感兴趣可以多看看。之后我会让小游再给你讲解一下其他区的东西,你自己也主动点学,三天后正式入职。”
谢衣尘回过头,冷冷道:“只是觉得你很蠢。这个位子这么吵,外面的景色也不好看,你居然在这里放了张茶几和休息的竹椅。”
这些信息都是谢衣尘找李修之前查到的。李楠的死是一个阴谋,其中详情凭谢衣尘的渠道已经无法查出,但可以确定的是李楠死后李家的产业就彻底败了。那之后李修就暂时住到了洛家,再之后也是在洛伦生的帮助下开了现在的情趣店。如今的李修身上已经完全没有阔少的影子,只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重复着平淡却不算轻松的日子。
但是能忍不代表不会痛。吃饭前在洗手间里,谢衣尘正在照镜子,李修来时他刻意地转过头。那种逃避不是出于对李修的讨厌,而是因为对镜中自己的自卑。就好像现在谢衣尘眼中一闪而逝的难过,他只是惯于将自己的狼狈隐藏。
他的眼神和语气都很温柔,却又有一种将人包裹安抚的强大力量。谢衣尘好笑地看着他,道:“你这是想当知心哥哥吗?”
李修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他描绘的场景,笑道:“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我不太会养植物。”
虽然A市不靠北,但冬日入夜时的风依旧带着透衣的寒气,李修也就一直没有开窗。两人扒在窗台上透过玻璃望着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来车去,心里却都渐渐安静下来。
“你别告诉我,这个伦是洛伦生的伦。”
谢衣尘黑着脸看着架子上的各种鞭子手拍,想说自己对这些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
谢衣尘不答,只是笑道:“我不是应该一直跟在您身边吗,先生?”
李修想了想:“比普通朋友好一点吧,至少也是哥们儿。”
李修笑道:“现在没人,要不要每一种工具都试试,以后你就知道自己喜欢哪种了?”
谢衣尘一愣:“你叫我什么?”
他撒娇的表情让谢衣尘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却又立刻板起脸道:“你还是当哥哥吧,我讨厌弟弟。”
谢衣尘别开视线,哼道:“知心哥哥不会让弟弟被人欺负来追男人。”
李修没有理会他的提问,只是微笑着说道:“我知道有些事你更喜欢一个人藏在心底,但既然如今我成为了你的训诫师,便意味着你可以信任我。所以我希望有一天,你可以把你心底的顾虑告诉我。”
李修轻笑两声,但仔细看了谢衣尘脸上发肿的程度也觉得有些揪心。想想初见时谢衣尘虽是有求于己,但衣着挺括,眉眼清明,不难猜测他是一个注重仪表的人。李修过去的经历让他很容易从谢衣尘联想到那些一帆风顺,骄傲自大的少爷们,但这近一个月的相处,李修已经明白谢衣尘绝非是那样的人。
谢衣尘一怔,别过头道:“无聊。”
两天后。
李修比谢衣尘要高上一点,低头看他出神地望着自己,不禁笑道:“怎么,被我帅晕了?”
谢衣尘回头,便见李修微笑着走到自己身边。
李修笑道:“当然有区别。弟弟是要哥哥宠的,偶尔还会坑哥哥,但哥哥需要的时候弟弟也能帮上忙啊。”
谢衣尘被他平淡的语气憋得说不出话来,想想与己无关也就懒得多问,但总觉得看着这个店名十分地不顺眼。
他当然知道李修说的只是玩笑话,但心情却出奇地好了一点。鼻头有种很轻的酸涩感,谢衣尘视线微移,这感觉很快便过去了。
“小尘。”
谢衣尘点头:“发了短信。”
李修接过,问道:“都跟家里人说过了?”
能高能低,能屈能伸,谢衣尘绝不是一个精致的花瓶。
李修挑眉:“不可以吗?”
李修笑道:“那你觉得这里应该放什么?”
李修目光闪动,应道:“好,听你的。”
“在想什么?”
谢衣尘想了想,道:“放几盆绿植,把外面都挡着,就当是一个小花园。”
谢衣尘:……试你大爷!
谢衣尘闷了一会,道:“我也不会。”
谢衣尘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裤子里掏出手机交给李修:“按规定该给你保管,之前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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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是典型的贵族公子的长相,笑起来光彩夺目,能让世界都失了颜色。谢衣尘第一次见他时就知道他长得好看,但后来多次不愉快的冲撞后也就无心欣赏了。如今谢衣尘看着他,想起照片里的明媚少年,越发觉得虽命运无常,岁月却无法对这个人不温柔,就好像这个人对命运的态度一样。
谢衣尘:“……有什么区别吗?再说你本来就比我小。”
好在李修也只是开个玩笑。谢衣尘屁股现在还肿的老高,又没犯错实在不该再挨一顿打。
李修毫不在意地打开两侧的店门,随口道:“算是吧。名字是他取的,多半就是套他自己的名字。”
谢衣尘吃痛,不客气地打掉他的手:“你才是猪。”
李修不再多问,只提醒道:“你脖子上的颈环可以给我发送求救信号,万一遇到解决不了的事,一定及时联系我。”
李修在他发肿的脸上轻轻一点:“想跟我出门,先把你这张猪脸养好吧。”
其实父母死的时候李修不过十三岁,算起来,他并没有过过多久好日子。
李修凑近他:“是我不好,要不你还我两巴掌?”
李修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管谢衣尘是否心甘情愿接受沈剑的报复,但他用心不纯,谢衣尘就有资格记恨他。李修知道这一茬在谢衣尘那里轻易过不去,小心道:“那要不然,我做知心弟弟?”
谢衣尘不解:“你和洛伦生到底是什么关系?就只是普通朋友?”
谢衣尘站在李修的小店里,好不容易恢复一点的脸看起来比锅底还黑。
他现在才发现李修的店名竟然叫什么“爱伦屋”,其实以前也知道但没有注意,但如今自认对李修人际网已稍有了解的谢衣尘看到这个名字实在太难不想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