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1/1)
……
这几日以来,祁阳痒到受不了,可怕的是——贺沅河并不碰他,他只是每日例行公事地给祁阳送来食物,再推门出去。
无论祁阳对他怒骂、哀求、嘶吼。他的脚步都没有丝毫停顿。
“唔……求你了,求你了,上我吧!”
祁阳这辈子都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像这样卑微地祈求一个囚禁自己的男人。
但是他真的忍不住了。
贺沅河刚放下手中的食物,他顿了一下,抬起头微笑着。
“喔?终于忍不住了?”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祁阳抬头看向这个人——曾经的兄弟,如今囚禁他的变态。
贺沅河这些天毫无举动,简直平静地有些不正常。
你既然把我囚禁在这里,不就是为了上我吗?……又为什么做都不做呢?祁阳苦涩地想。
起初祁阳以为贺沅河后悔了——他不该打破两人的友情,不该做下这一切。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自己想错了……贺沅河一定是知道他会忍不住,所以他不屑于强迫祁阳。
他终于意识到这股子痒意绝不是什么奇怪的病。
祁阳闭上了眼睛,这一切都是早就预谋好了的……
“上我吧……”
他哭喊着,再也难以承受连绵的痒意。
那是一种无法解开的毒。
贺沅河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清面前的自己。
明明是强迫自己的变态,为什么他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心虚……他那么的平静且理所当然。
眼睛的颜色比一般人的还要浅,祁阳曾经夸过的像琥珀一样的眼睛,此时正像两颗无机质的玻璃珠子,里面只映出狼狈不堪的祁阳。
他滚烫的下体狠狠抻入祁阳的痒处。
健壮的男人发出幼兽的悲鸣。
他终于属于我了,男人隐在一般黑暗中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祁阳无法理解,他的身体迎合着男人,心却无法自拔地背道而驰。
那汹涌的律动好像要撞进他的灵魂深处,把他撞得七零八碎。
男人捏住他的后颈,把他压到自己面前,吻他。
像野兽一般掠夺着他唇边的气息。
“说爱我。”
爱?
祁阳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字。
他大笑起来。“我爱你。”
他在说谎,他知道,男人也知道。
贺沅河没有拆穿。
他大声地夸张呻吟着,就像故意做给男人看一样“啊啊……”
湿漉漉的身体交融,无止境的疯狂律动交缠着。
硕大的阳物在他身体里进进出出,翻搅着紧窒的内壁,带出淋漓的汁液。
他的敏感点被男人一一碾过。
他吻他,倾泻着夹杂着狂躁、高傲和痛苦的爱,奢求身下的人能全盘接受。
祁阳第一次明白,快感和痛苦居然真的能同时存在与一个人心中。
多么荒谬啊、
泪涌了出来。
他痛恨自己的软弱。
……
贺沅河感觉到有什么湿热的东西在他肩头晕开。
还有疼痛。
祁阳狠狠咬在他的肩膀上。
“我恨你……”
我恨你对我好,我恨你别有用心地接近我,我恨你给我下药,我恨你囚禁我,我最恨你的是……
“你毁了我最好的兄弟。”
贺沅河不说话。
“你知道当初在樱花树下,我是真的把你当兄弟的……我之前从没有跟一个人那么要好……你知道吗!”
记忆翻开的一角,校园里的樱花树下。贺沅河背着扭伤了脚的祁阳走在学校的小道上。
“你打球就不能小心点?”
“意外好不好!以后一定注意!!”祁阳忙举着手发誓。
看到小径上的樱花树,正开得烂漫。祁阳心念一动,摘了一朵樱花,恶作剧地放在贺沅河的耳边。
“嘿嘿,你这样真好看,好像女生哦。”
贺沅河的脸似乎红了那么一瞬,转瞬即逝,又或许是他看错了。
“别乱说。”
“好啦好啦。说真的我没想到你这么义气,我本来是打电话给阿伟叫他来帮我的……”
“你不是说过,我们是朋友。”
贺沅河垂下头,他决不可能告诉他,其实他一直待在球场附近——因为那个地方恰好可以看到他。
大风刮过,摇落一地樱花。
两个男人的声音也逐渐远去。
那时还是春天,一切都那么明朗而美好。
贺沅河似乎也想起了当时的情景,他愈加沉默,身下的动作却愈加粗暴起来。
祁阳瞪着他。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这沉默的性爱不知过了几轮。
“我知道。”贺沅河终于回应了祁阳。
“我知道你把我当成最好的兄弟,无论什么事你都愿意同我分享。可是不够啊……”
他们之间始终有着那层无法捅破的纸。
他喃喃道“如果不说出来,我会疯了的。”
他的爱情不可告人地肆意生长着。
而他所爱的人却一无所知地向他人绽放着笑容。
他明亮热烈的眼注视着他人,他充满渴望的唇亲吻着他人,他的手成为抚慰他人的工具。
光是想象,贺沅河感觉自己的心被撕裂了。
“你要我怎么办?看着你跟别人在一起,我还要道一句恭喜吗?”
“……那你想要怎么样?”
“现在就很好,你乖乖呆在这里就好了。”
他把头埋在祁阳的胸膛里。
“你不知道……对我来说,现在就是永远。”
祁阳觉得身上起了一层一层的鸡皮疙瘩。
接下来的日子,像鬼打墙一般重复着。
祁阳每天除了睡和睡,再就是承受某个变态的性爱。
他的身体像玩偶一样配合反应地呻吟,迎合着男人的动作,一次次达到高潮。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呵呵。
与此同时他的精神状态也越来越不好,他的思绪在无尽的时间流逝中变得越来越麻木,话也越来越少。
在封闭的环境和压抑的性爱中,他逐渐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他开始失眠,开始想起逐渐模糊的校园生活,想起自己年迈的母亲,想起年少岁月里第一个暗恋的人。
当然想得最多的,还是贺沅河——
他徒睁着眼睛,夜那么黑,好像永远也没有尽头,祁阳搞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睁大了双眼,却依然看不到丝毫光亮呢?梦境像一个巨大的牢笼,把所有思绪锁在里面,所以他变得沉默起来,那曾饱满的唇变得干涸起来,曾经聒噪的、喋喋不休的言语也不再从那里吐露出来,他嗫嚅着唇,声音一点点融到空气里,低到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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