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因为我是你的神明(2/5)

    百里潜龙跳下椅子，跑到百里连山面前，仰着脖子道：“父王，我也要去打仗！”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莫清安一个人木立屋中，过了好久，才终于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屋子里几个人都不敢再劝，但看得出百里连山心里也并不痛快。金凤与鹦宁彼此使个眼色，借故身体不适都早早回屋歇息了。不一时，饭桌上就只剩下百里连山和喋血。

    王府虽大，说到底一家人也就那么几个，主屋大厅摆张桌子，坐齐了四个人还嫌空荡。百里连山让有家的下人都回家了，只留自己身边一个喋血，金凤身边一个彩云，鹦宁身边一个小竹。晚饭时，让三个人都坐下一起，才总算觉出几分热闹。

    “长生和冷骨最近可有来信？他们在前线过得怎么样？”

    “这次他回来之后，你们的事我不会再反对了。”

    喋血道：“的确。不过风将军这一次似乎很有信心。等打完这一仗，小王爷他们大概就可以回来修养一阵。”

    如果百里长生和冷骨在，这个年就过得更有滋味了。

    “明天一早，我就会让浅斛浅珍离开，另给你配几个下人，都归你管。自然，如果有一天你要离开，我也必定不会拦你。若离开了再想回来，我也不会不让你进门。”

    彩云一直食难下咽，这时也无奈道：“我劝过了，他不听。”

    大年三十，昭阳城已裹在漫天白雪下。千家万户亮起了油灯，一家人守在桌前辞旧迎新。就算是安平王府，也不能免俗。

    金凤劝道：“他毕竟住在府上，又没有别的亲戚。大过年的一个人，心里多不好受啊。”

    他扒拉了两下菜，还是不忍心：“彩云，你去劝劝他，让他回屋去。”

    百里连山轻叹：“也是没办法的事。如今战事正胶着，若不能一鼓作气，恐怕军心会散乱。”

    百里连山皱眉，摔下筷子道：“胡闹！”

    喋血道：“柳公子拜祭过父母后就用食盒把饭菜都装上了，这会儿在后面墙根那里吃晚饭。”

    百里连山了然地点点头，知道自从去年秋天自己发现他二人的事后，便只有自己出事的那七天他们是真正说得上在一起的。

    百里连山扶着他的胳膊，莫清安便如没有意识似的随着他的动作起身。

    “既然是客，也就不必再跪我了。若是见面，你叫我王爷也可以，像小的时候一样叫我连山也可以。我也会告诉所有人，你不是莫清安，你叫柳书卿，是百里家恩人之子。”

    众人都吓得噤声。百里潜龙抬头看着父亲，道：“父王，外面可冷了，别让柳伯伯冻坏了。”

    百里连山又道：“上次见面是在梧县的时候，还没说上话我就让他先送彩云回了王府。等我们回来，他已经去了边关。再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百里连山夹菜的手一顿，不以为然道：“自家过年，叫他来凑什么热闹？”

    鹦宁娇哼一声，道：“那叫他进来吃饭？”

    喋血低头，不说话便是默认。

    百里连山点头：“一月走的，等回来肯定就一年多了。这个臭小子，还从来没有离家这么久过。”

    鹦宁也道：“而且不是你说的吗？说他是你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所以留他住在府上。怎么过年了，兄弟就不是家人了？”

    喋血喜道：“喋血明白。我和冷骨一定会保护好小王爷。”

    喋血一怔，喜道：“真的？”

    百里连山忍不住放声笑道：“好，不过得等你再长大些，到时便让你跟着你二叔、喋血叔叔、冷骨叔叔一起去。”

    “算了，没的见面尴尬。我早就让人给他在柳院备了饭菜，他陪他爹娘过年就好，”他顿了顿，突然意识到鹦宁话里的不对：“你说什么，进来吃饭？”

    可是莫清安要的，不是朋友。

    百里连山皱眉：“那就不管他。吃饭。”

    他说完笑笑，又道：“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去前线。我这里反正没什么事，但长生却需要你们多照顾。”

    百里潜龙重重地点头。百里连山高兴，索性把他抱在自己膝盖上吃饭。金凤与鹦宁对视一眼，问道：“难得过年，要不要请柳公子一起来吃饭？”

    他突然想到：“你和冷骨是不是也快一年没有见面了？”

    喋血道：“应该有信，只是在路上。不过听说风将军之前又策划了一次行动，恐怕这个年他们过得不会太好。”

    百里连山揉揉他的脑袋，狠下心道：“放心，冻不死的。别理他，我们吃饭。”

    喋血道：“是去年，您被孟七娘和陈正云劫走的时候，我和他跟着小王爷一起去找您。”

    百里连山点头笑道：“真的。之后便看你们的意思，想一起留下就留下，想一起去战场就去战场。总之我不会逼你们分开了。”

    一如曾经百里连山为他立下的牌位，在马场上对他递出的邀请。百里连山心中在意的从来不是情爱，而是一个他曾欣赏过的朋友。如果没有这层尴尬的关系，他如今在百里连山心中的分量未必不如喋血冷骨。

    百里连山惊讶地看鹦宁一眼：“怎么你都帮他说话了？”

    百里连山笑道：“小祖宗，你终于能认清自己了。”

    鹦宁不服道：“我和他又没仇，为什么不能帮他说话？之前我是刁难过他，可他不跟我计较还向我道歉，结果搞得我跟恶人似的。”

    百里连山笑笑，顿时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时辰不早，赶紧歇息吧。屋里有床，别在外面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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