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我不能不爱他(2/3)

    陈正云一滞，怒道：“你好生无耻！”

    “不急，”陈正云笑道：“你明知道我这次来一定是要看看莫大哥才肯走的，何必装糊涂？”

    百里连山非常耐心地纠正他：“不是妻，是妾，奴妾。”

    陈正云惊呼道：“你叫他主子？你是他的妻，不是他的奴，怎么叫他主子？”

    百里连山瞪着他，却终是下不了狠心，半晌才恨恨道：“话已传完，你可以走了。”

    百里连山道：“你看起来很得意？你也是赵国人，怎么敢与外贼勾结来打自己的国家？”

    百里连山皱眉：“魏灵峰？你和他有来往？”

    百里连山冷冷道：“你不是想知道他过得怎么样吗？如果先让人去通报了，你如何能看到他现在真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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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连山冷冷道：“别忘了你还有一个逃兵的罪名，我随时可以叫人抓了你。”

    百里连山愤愤不语，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看向他道：“你真的要见？”

    “对啊，都是我儿子小时候用过的，”陈正云看上去一脸诚恳：“内子与我漂泊多年，身上东西丢的丢，扔的扔，早就不剩什么。也就这些，因为是孩子的说什么也舍不得扔。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还舍不得呢。”

    陈正云将莫清安扶起，脱下外衣遮住他下半身，只觉莫清安怎么看怎么清瘦，不知道这近一年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

    莫清安低头不答，却听见百里连山低沉悦耳的嗓音笑道：“是啊，他们为什么打你？我也很好奇。”

    陈正云愤愤地瞪他一眼，看看他，又看看莫清安，一时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莫清安惊喜地转身看向他，立刻跪下叩头道：“主子。”

    百里连山淡然一笑：“开开玩笑罢了，何必这么激动？你放心，我对动你的莫大哥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

    陈正云哪里看得下去，冲上去便将两个少年推在一边。浅斛浅珍不是一般下人，初时不防被击退两步，回过神来便要来擒他，却见不远处百里连山冲着自己摆了摆手，只好忍气退在一边。

    陈正云笑道：“自然不是。我来，是替魏将军传话的。”

    百里连山嗤笑道：“这就是你屡次违逆我的理由？陈正云，就算他魏灵峰有通天的能耐，也别想从赵国抢回一寸土地！”

    陈正云笑道：“你若想抓，尽管叫人动手。”

    陈正云笑笑不答，只说道：“魏将军要我提醒你，赵军四处称霸的日子不久了。他建议你要么进谏让赵子君趁早偃旗息鼓，要么就老实守着昭阳独善其身。总之，要你保护好他的妹妹。”

    百里连山转头看向他，一脸温柔地笑道：“这位陈少侠是来关心你的生活的，说说看，你每天除了擦走廊，还要做别的什么事？除了擦地不干净，还会因为别的原因挨打吗？”

    陈正云坦然道：“我不过是一个传话的人，怎么说得上勾结？再说了，我出生在距此五十里外的舟县，那里如今是赵国领地不错。可三十年前，那里是魏国的国土。不仅舟县，就连你脚下的昭阳城，三十年前也是魏国的国土！”

    他又回到莫清安身前，果然见他双手冻得通红，气道：“百里连山，你就这么对莫大哥？”

    百里连山又对莫清安道：“陈少侠和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说说看，为什么浅斛浅珍要用戒尺打你的屁股？”

    陈正云不以为意：“那又如何？我只是讨厌赵子君无止尽的屠戮掠夺罢了，至于我自己，我爱做什么做什么，赵国魏国，都与我无关。我来只是帮人传话罢了，与我个人的立场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陈正云目光扫了一圈，果然看见角落里一个装着脏水的木桶和一块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破抹布。他伸手一碰，只觉桶里的水冰凉刺骨，震惊道：“这么冷的天，他们让你擦走廊？”

    他站起身来，道：“走吧，我带你去见他。”

    百里连山咽下心头的怒气，决定不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吵架。他让喋血将包袱收好交给下人，才问道：“你远道而来，就为了送我这些？”

    果然，两人还没走到屋前便听到一阵训斥声和挨打哭求的声音。陈正云脸色一变，急步向前走去，没走几步便看到了走廊尽头一个人赤着下身，背对自己趴伏在地，红肿的后臀高高抬起。他身后两个十七八的少年，各手执一把乌黑的戒尺，一边训责一边往趴在地上的人臀上抽去。

    陈正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举步向正屋走去。百里连山不动声色跟在他身后，心知不论莫清安现在在做什么，都绝对不会是在享福。

    陈正云恶狠狠地瞪他，百里连山只做不见。莫清安红着脸，答道：“我擦完走廊请两位先生检查，没想到树上突然掉下几片枯叶。按规矩，一处不干净十戒尺，走廊上有五片枯叶，所以两位先生罚我五十戒尺。”

    莫清安立刻开心道：“多谢主子夸奖。”

    莫清安乍见到陈正云万分欣喜，但一想到自己方才的丑态都落入他眼里，顿时羞赧起来，问道：“陈兄弟，你怎么来了？”

    清院是座中规中矩的院子，不算大也不算小。现在眼看入冬，院子里草木凋零反而掩盖了原本就稀疏的真相。陈正云四处望去，问道：“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莫大哥在哪？”

    百里连山不理他，只是低头检查了一遍走廊地面，评价道：“擦了近一年的地，果然是光可鉴人。你这活做得不错。”

    临行前百里连山拦住喋血，让他不准派人去清院报讯，然后才与陈正云一前一后向清院走去。陈正云一路欣赏王府景致，对莫清安住处远离百里连山卧房这一点十分满意。

    陈正云怒道：“我若不来，还不知你在这里受这种罪。他们为什么打你？”

    百里连山好笑地看着眼前的闹剧，觉得浅斛浅珍真是有本事，竟将莫清安调教得这般服服帖帖。

    陈正云道：“当然要见！”

    百里连山无视他话里的歧义，敏锐地抓住了重点：“翻箱倒柜找出来的？”

    陈正云耐心解释道：“听闻尊府二夫人有喜，内子翻箱倒柜才找到了这些，特意洗干净了让我送来。你看，这衣服，裤子，尿片，围脖，都是你用得上的。”

    百里连山道：“如果我告诉你，他现在就躺在我卧房的床上，你也要见？”

    “啊！请安知错，求先生原谅。”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