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奴隶生活(1/5)
从鹦宁公主住的院子出来，莫清安闷着头只是走。浅珍眼见他不知往哪里去，忙拉住他道：“别乱跑，你还得去见大夫人。”
莫清安停住脚步，转身道：“对不起，请两位先生带路吧。”
浅珍见他如此，便知刚才那顿责打定是让他丢尽了脸面。他也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语，只道：“金凤公主性情娴静，想来不会为难你。”
莫清安点头：“我明白。”
莫清安自己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在难过什么。明明在梧县衙门口追赶百里连山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受辱的准备，可大概是前几日生病时百里连山难得的温柔，竟让他起了一丝奢望，所以才觉得这样的当众责打越发的不可忍受。
“先生，我今后需要每天都向两位公主请安吗？”
浅珍道：“不必，今天只是你刚入府例行拜见，因为你前几日生病所以拖到现在。之后除了逢年过节的时候，你不必主动向两位公主请安。”
莫清安刚松一口气，却又听浅斛道：“不过，像今日这样的场景你最好趁早习惯。王爷之前便跟我们说过，罚你的时候不必避着人。就算是当着府外客人的面，罚你也要脱了裤子打。”
莫清安低头：“我知道了。”
三人这一次走了很久，直到眼前的路莫清安都不认识了才到大夫人金凤公主的院子里。正如浅珍所说，金凤公主是一位娴静文雅的妇人，一见莫清安行礼就连忙把他扶了起来，还请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叫人上茶伺候。
莫清安刚从鹦宁那里过来，见金凤公主如此当真有些受宠若惊，忙躬身道：“多谢公主，不用麻烦的。”
金凤笑道：“公子何必客气？还是说，公子嫌弃我这个病秧子，不愿意同我多坐一会儿？”
莫清安忙摇头道：“清安不是这个意思。”
见金凤恶作剧地笑笑，莫清安才明白她没有恶意，又谢道：“多谢公主。”
金凤道：“别一口一个公主。你我如今都伺候王爷，如果你不嫌弃，可以叫我一声‘大姐’，鹦宁也这么叫我。”
府里的妻妾，向来都是姐妹相称。可莫清安一个男子，这么叫着总觉得别扭。他不忍拂金凤一番好意，硬着头皮叫了一声：“大姐。”
金凤应了，笑道：“那我也不叫你公子，就直接叫你清安了？”
莫清安点头：“大姐随意。”
金凤笑笑，转头对下人道：“去把龙儿叫来。”
莫清安知他说的是百里连山的独子百里潜龙，顿时紧张起来。
不多时，婢女带着一个九岁大的男孩出来。那男孩虽然年幼，五官还有些稚嫩，却已经可以看出和他父亲一般的英俊面貌和轩昂气质。莫清安眼前一阵恍惚，似乎看见了幼年的百里连山。
金凤牵着百里潜龙起身，对着莫清安缓缓拜了下去。
莫清安大惊，忙将两人扶住道：“大姐，您这是做什么？”
金凤道：“清安，你父亲的事我都知道。当年，是你爹救了老安平王，才会有如今的连山和潜龙。你是恩人之子，原本该是连山的正室，却被我夺了先。这一拜，既是谢恩，也是赔罪。”
莫清安忙道：“万万不可！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又何必再看那些陈年老账？至于正室一说，当年老王爷只说让王爷娶我，却没说过要我做正妻，又怎么能说夺呢？”
金凤道：“你不介意就好。孩子是晚辈，至少让他给你行个礼。”
莫清安微愣，百里潜龙已经跪下给他叩了三个头，道：“潜龙见过莫叔叔。”
莫清安心中一恸，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快起来。”
金凤笑道：“我猜你不会喜欢他叫你三娘，就自作主张让他叫莫叔叔了，你不会介意吧？”
莫清安摇头：“怎么会？我很喜欢这个称呼。”
两人说过一阵，金凤便有些累了。她带着潜龙起身回屋，却拦住莫清安道：“你先别走。我这里还有个人想要见你。”
莫清安疑惑地坐在大厅等着。金凤走后不久，里屋便又转出一个妇人，二十八九年纪，温婉如云，美丽如霞。
莫清安愣在当场，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彩云？”
来人正是彩云。她向莫清安福了一礼，浅笑道：“彩云见过公子。”
莫清安上前一把拉住她，喜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
彩云笑着拉他坐了，才道：“我来了快半个月了。那天在梧县衙门口与你分别时，冷骨公子说为张大哥他们和我安排了客栈，让我们在那里等他。当天晚上他就来找我们，问我们之后的打算。”
“张大哥他们想回家继续过以前的老日子，又怕尹坤和孙免恼羞成怒拿他们出气。冷骨公子便答应帮他们安排，让梧县的官兵不敢动他们。问到我时，我却是一点主意都没有。想不到冷骨公子却说王爷的夫人正缺一个贴己人，他已经向王爷请示过，只要我愿意，他立刻带我到王府见夫人。”
“我当时迫不及待想离开梧县，离开尹坤。一想若在王府尹坤的确是不敢再来找我，二想你若是最后真的随了王爷，我也可经常见到你，就答应了。第二天冷骨公子就带我回了王府。见过夫人后，发现我二人竟意外地投缘，便留了下来。”
莫清安道：“这么说，我还没到王府的时候，你就已经来了？”
彩云点头：“那位冷骨公子当真是个好人。他在衙门口见尹坤给我写了休书，便猜到我可能无处可去，替我向王爷求情把我留了下来。”
莫清安心中一暖，笑道：“冷骨的确古道热肠。说起来，那天在衙门没机会和他说话，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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