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我倾慕王爷的心从未变过(2/5)
在场所有的人全部屈膝行礼。百里长生低头，几乎是哭着唤了一声：“大哥。”
可他话音刚落，便听到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道：“就算他不是柳书卿，你也应该把这四人放了。”
莫清安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百里连山是什么意思，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莫清安点头，忐忑地等他提问。
百里长生低头，原本的嚣张气焰早已一丝不剩。如果莫清安真的是柳书卿，单自己不能给他定罪一条便足以推翻自己给张樵、彩云等人强加的所有罪状。
莫清安看着他，眼前闪过儿时的画面。当他以最卑微的姿态请求完毕，幼年的百里连山却恶狠狠地对他道：“你恶不恶心？我讨厌你，我一点也不想娶你！”
百里长生瞬间站直了身体，应道：“是！”
他刚要再开口，百里连山却打断了他：“你不必说你对我有多了解，或者我们过去一起经历过什么。我提一个问题，便知道你是不是柳书卿。”
双龙环的权利，除了百里连山无人可以定罪惩罚他。换言之，百里连山若是愿意，随时可以定他的死罪。
莫清安站起来的时候，仿佛感觉到周围人的议论像锥子一般刺在他身上。眼前已没有百里连山的身影，只有落在最后的冷骨坐骑的马尾一扫而过。莫清安回过神来，突然发疯似的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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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安静了几瞬，额头却失了他足尖的温度。
众人起身，在百里连山的威压下都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恐惧，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出来凑这个热闹。然而同样因为百里连山的威压，他们也不敢随便离开，生怕有一点举动引来注意便招来无妄之灾。
莫清安一颤，手指微屈一点点将双龙环藏回掌心。他低着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胆怯：“清安知道，王爷不喜欢清安。清安这么做并不是奢求什么，只是希望王爷能放过我的朋友们。清安愿意远离昭阳，再也不惹王爷心烦。”
刚才那一刻他其实想过，百里连山不愿意娶他，百里连山讨厌他。如果自己以莫清安的身份死去，也许是最好的结局。百里连山得偿所愿，也不会有人在背后骂安平王背信弃义。可就在他已决心求死的那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还是舍不得。
他清了清嗓子，对手下道：“先把这四个人关押起来，如果我大哥真的确认他是柳书卿，再把他们放了。”
百里连山下马，众人立刻体贴地为他让出一条道来。他走到百里长生身前，愠声道：“还不放人？”
“也许会，也许不会。”
百里连山走到莫清安面前，看看吊在他指尖的双龙环，淡淡道：“这的确是我父王给柳书卿的信物。不过，我还不需要靠一个死物来辨认我的未婚妻。”
他有些不甘心地看着张樵、彩云等人，却也只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在他看来，这已经是他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着黑衣华服的高大男子，正骑在一匹漆黑的骏马上看着这里。他沉着冷静的黑眸中刻着天下众生的生死沉浮，镌着四境八荒的富贵荣华。
“他们无罪，不管你是谁，我都会放过他们，”百里连山道，望着莫清安的目光中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但是你如果不是柳书卿，即便你手上有双龙环，我一样可以杀你。”
他侧过头，扫了眼还跪伏在地上的莫清安，冷冷道：“他若是想跟着，就让他跟着。”
张樵气不过要去拦他，却被彩云拉住了。彩云摇了摇头。虽然她也是刚知道莫清安的心事，却比任何人都更懂莫清安此刻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原来他还是怕死的。虽然莫清安其实不清楚，他害怕的究竟是死亡本身，还是另一个没有百里连山的世界。
他竭力保持先前的镇定，出口的话语却出卖了内心。面对百里连山，他所有的抵抗尽数瓦解，只能丢盔弃甲等待他的制裁。哪怕是此刻，他仗着双龙环大胆提着要求，却连看百里连山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抬头，鼓起勇气视线一点点上移，最终对上百里连山看不出感情的双眼。
莫清安跪下，低头虔诚亲吻百里连山的鞋尖，让透着他体温的鞋尖一点点划过自己双唇，鼻梁，额头。他放松全身的力气，让百里连山的脚尖点着自己的额头。
“如果我是柳书卿，您会杀我吗？”
百里连山翻身上马，对百里长生、喋血、冷骨道：“回府！”
莫清安双眼失神，立刻低头跪了下去。
他顿了顿，漆黑的双眸似乎望进了莫清安灵魂深处：“你愿意吗？”
“都起来吧。”
几个捕快立刻为地上的四人松绑。跟在百里连山身后的喋血和早就在一旁看戏的冷骨同时上前将四人请到一边。四人都担忧地看向跪伏在地的莫清安，却知自己已无力做任何事，只能随喋血和冷骨退在远处看着。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竟然，打了柳书卿，还那样折辱他……
莫清安追过街角才发现百里连山并没有走远，只是驱马慢慢地踱着步子，仿佛是在等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焦急的样子，莫清安微红了脸，安安静静地跟在马后。
莫清安怔怔的，突然笑道：“那我至少应该试试。”
“贱奴莫清安，亦即故人柳书卿，求嫁安平王为妾。愿倾此生伺候安平王，不敢有不敬，不敢存二心，不敢生怨怼。此身为安平王所有，供安平王驱遣把玩，只求安平王垂怜，娶奴为妾。”
百里连山道：“很小的时候，我和柳书卿就知道我们彼此间的关系。柳书卿说，只要能嫁给我，他愿意以最卑微的姿态求得我的同意。”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