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女淫贼(2/3)
陈正云在莫清安身侧躺下，叹道：“百里连山可真有本事。三天了，七姑娘愣是碰都没碰到他。”
当真是一场闹剧。
“青陵有七姑娘的三位哥哥在，还有一大帮子兄弟，放了百里连山也不怕他发难。”
莫清安也笑了：“常姑娘和铁儿最近还好吗？”
他这么说莫清安才突然想起来，陈正云一行人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救自己。虽然事实上，他不需要人救。
陈正云道：“帐篷怎么少了一个？要不今晚我和他俩挤挤？”
一行人直行到日明方歇，虽下了鼠山，却又进了另一座山的山腹，想来是故意走的隐蔽的道。十个山匪手脚利落，不一会便挨着山石支起六个帐篷。
百里连山皱眉：“你难道就想一辈子当个见不得光的盗匪？你有一身好武艺，投身兵营定能有一番作为。”
她的笑声直传到后面莫清安的耳朵里，教后者微微皱起眉头。他身旁的陈正云也听到笑声，无奈道：“七姑娘真是不记教训，每次听好看的男人说两句好话就迷得找不着北。”
“长生重英雄。你若与他相处一段时间，便知晓他为人，多半还能和他成为好朋友。”
陈正云笑道：“七姑娘不可能给他解的。望风的小三子早发现了，百里长生带着人马一直跟着我们。若是被百里连山跑了，我们所有人都得玩完。”
陈正云叹道：“不过话说回来，七姑娘的确是个很漂亮也很有魅力的女人。百里连山便是真的动了心，也没什么奇怪的。”
可惜他猜不出也看不到，最后也只能稀里糊涂睡了过去。再出发赶路时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百里连山和孟七娘看起来更亲密了。
孟七娘笑道：“说得好，我喜欢。”
见百里连山威胁地看向自己，莫清安软声求道：“主子，您就吃点东西吧。”
莫清安笑笑，语气中不自觉带了几分愉悦，却还假意掩饰道：“百里连山想做的事不也没做成。三天了，七姑娘都没有帮他把手上的绳子解开。”
陈正云摇头：“我恨他做什么？我之前犯的是死罪，是他做主让我发配充军才保住了性命。至于燕儿那件事，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即便他知道燕儿是我妻子也怪不了他。”
吃饭时，百里连山手被捆着，孟七娘就把饼撕碎了一块一块喂他，假装怕饼掉了，近得几乎脸贴着脸。
百里连山皱眉：“长生虽有些任性，但大事拎得清。他若早知道常燕的丈夫还在，绝不会向她提亲。”
他虽困得不行，百里连山看起来却很精神。他们若是不想睡，又会做点什么？
陈正云道：“我与你非亲非故，做什么要你帮我照顾妻儿？”
莫清安皱眉：“那要是他们一直跟到青陵怎么办？”
这次陈正云来救他，常燕和铁儿并没有跟来，想是因不会武功被安置在安全地方等他们回去。
“当你真有什么大本事，原来也是给别人做跟班。”
他话里有话，听得陈正云忍不住发笑：“在你眼里，除了参军还有什么是好出路？”
莫清安转头：“这几天下来，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一点都不恨百里连山？”
“七姑娘自己说的。每次七姑娘正想干事，就被他说些闲话混了过去。每次都等七姑娘醒了要赶路了，才反应过来自己想做的事又没做成。”
“当你有多了不得，四天了都没想办法把绳子解开。”
莫清安不这么想。在他看来百里连山是个极骄傲的人，宁可真的把这十人送到青陵，也绝不会和一个女淫贼胡来。
可看看百里连山与孟七娘笑谈的侧颜，他又不是那么确定了。
陈正云笑道：“这里离昭阳太近了，我们晚上赶路安全。等下醒了再辛苦点走一夜一天，之后就都白天赶路晚上睡觉了。”
“她不需要别人喜欢他，反正她也未见得喜欢别人。她喜欢的，只是床上那档子事罢了。”
闻言，山匪们发出一阵哄笑：“七娘，你可悠着点，别着了道让人给跑了。”
几人一番斗嘴。百里连山始终微笑看着他们，一副从容优雅的样子，好像一点意见都没有。
莫清安侧头道：“我怎么觉得喜欢孟七的好像是你？”
莫清安手捏着一小块饼停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百里连山就没看他一眼，只向陈正云道：“你既有妻室，早说一声我自会安排，哪至于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赶路时，两个人并排走，手臂和手臂紧紧贴在一起。
他顿了顿，哼道：“再说了，你那个弟弟是个什么好东西？我把燕儿交给你照顾，岂不是羊入虎口？”
“挺好，至少最基本的吃穿用度都不愁。说起来，你上次冒险相救，我还没有向你道谢。”
孟七娘笑道：“这么小的地你们三个人怎么挤？没关系，我与百里公子住一间就好。”
睡觉时，两个人也始终躺一个帐篷。外面看不见，却能听见孟七娘时不时发出脆铃般的笑声，刺得人耳朵疼。
陈正云笑道：“天地良心，我对燕儿可是一心一意。这世上除了燕儿，我娘，我未来可能有的闺女，其他女人在我看来都是夜叉。”
“百里连山也不可能陪她上床。”
孟七娘骂道：“死鬼，要你教我？”
莫清安当然明白他说的“碰”是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
百里连山咽下一块饼：“既然有人救了你，也就不必叫什么‘主子’了。可我也提醒你，跟着这群盗匪流氓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你趁早另觅出路。”
“这倒难说。百里连山是没什么丑闻，可像他这种男人，不得已时必定是能屈能伸的。”
他顿了顿，突然叹道：“虽然我不喜欢他，但还是希望这一行下来他能平平安安的，否则我就真的成罪人了。”
莫清安一天一夜未睡，走着时不觉得，坐下便觉得一阵倦意涌来。可他躺下时满脑子都是另一间帐篷里的百里连山和孟七娘，明知自己也在帐篷里什么也看不到，却还是总望着那两人所在的方向。
“这次你不也救了我？又何必再说那个谢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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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正云不屑：“你是他哥哥，有什么资格替他说话？”
百里连山道：“他不会武功也就算了。你身强力壮，要你杀敌报国，建国立业，有什么不对？”
生火吃过干粮，便各自回帐篷睡觉，直到申时才起来赶路。
莫清安淡淡道：“百里连山不可能喜欢她，她这么简单的事怎么会不明白？”
次日又赶了一天的路。晚饭的时候孟七娘却意外地没有黏着百里连山，而是说要去买些干粮。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把莫清安打发去给百里连山喂饭。怕莫清安守不住，陈正云也跟在一边陪着。
陈正云叹道：“莫大哥，你能不能把他的嘴堵上？”
“没机会也没必要。我一个小山匪，攀不上你们这些官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