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五马分尸(3/3)
莫清安从来不会宁死不屈，他立刻转身朝向百里连山一拜，跪下叩三个头，起身再拜，再叩头，再拜，再叩头。
叩拜完毕，莫清安脸微微泛红。他抬头看了看百里连山，转身弯腰将屁股抬起：“求王爷用鞭子抽我的屁股。”
然而，百里连山却没有立刻动手。
莫清安和冷骨同时流了一滴冷汗。他们突然想到，如果百里连山不愿打，这个要求便不能算莫清安完成。
莫清安流着汗，再求道：“求王爷责罚。”
百里连山又晾了他半晌，见他高抬的臀部都开始发抖了才道：“十鞭子先记着，只要香灭前我打了，便算你完成。你先求第三个人。”
莫清安起身，有些茫然地看着剩下的三人。
他猛地意识到，如果自己再返过去找仆役，即使仆役的要求完成了，百里连山也不会打那十鞭子。
莫清安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百里连山布这个局，摆明了要自己向他低头，他却怎么能只想去求别人？
时间不多了。终于想通的莫清安再转身，又一次面朝百里连山跪倒在地：“清安，求王爷割断马上的绳索。”
冷骨傻傻地看着莫清安，转头见百里连山的表情终于缓和下来，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多蠢的错误。他见喋血看向自己，虽然听不见声音，但能清楚认出喋血的口型。
“白痴。”
百里连山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驯服的背脊，道：“我的要求，告诉我你本来的名字。”
冷骨、仆役和马夫这才终于明白，百里连山并不想致莫清安于死地，纷纷松了一口气。
莫清安的身世在场的几人都知道。他十来岁时被莫好言收留，因莫好言一生无后，才让他改姓莫并取了莫清安这么个名字。在此之前，他当然还有一个名字。只要说以前的名字就能过关，这要求实在是太简单了。
然而莫清安却只是跪着，一声不吭。
见百里连山神色有些不耐，喋血也不禁开口道：“便是你是个孤儿，没有名字，只要说清楚王爷也不会为难你。”
冷骨也道：“你若是以前没有名字，就随便说一个权当是自己取的也行啊。”
仆役和马夫面面相觑，也想不通莫清安为何一声不吭。莫清安在长乐楼近十七年，从来不惹事，怎么也不像是有特别身世的人。就算真有，他随便编个名字，谁又会真的追究呢？
喋血皱眉道：“莫清安，你应该明白王爷问这个问题是因为想提携你，你……”
“喋血！”百里连山打断他，沉声向莫清安道：“你的时间不多了。”
莫清安的脸埋在地上，让人看不见表情，只听他终于开口道：“对不起，王爷，您的要求我没办法完成。”
百里连山面色一沉：“你是不是忘了，冷骨要求里的十鞭子，也是我来决定要不要打的。”
莫清安闭上眼睛，知道如果一根绳子都不割断，自己今天必死无疑。他黯然长叹，回道：“小人记得。”
他说完，转身恢复了之前等着挨打的姿势，道：“求王爷责罚。”
他虽然还在请罚，却已只是做做样子。百里连山听得出来，他已不希求自己能放过他。
冷骨急道：“主人！”
百里连山握紧手中的长鞭，一时竟犹豫不决起来。他竟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想立刻要了莫清安性命，还是留他活着继续折磨羞辱他。
喋血道：“主人，就算冷骨的要求完成，他也还剩四根绳子。”
百里连山恍然，是了，还剩四根绳子，莫清安未必能解开。如果莫清安必定会死，自己为什么不先抽十鞭子出气？
即使莫清安活下来，难道自己就缺收拾他的机会吗？
百里连山举起手中的鞭子，对着莫清安高抬的臀肉狠狠抽了下去。
这一鞭的力道不可小觑。莫清安连续多日受到非人的折磨，腹中更是空空无物，如何抵得住这一下？他手脚发软，顺着鞭子的力摔倒在地，却又猛的反应过来。
百里连山放过他了。
他连忙爬起，重新摆好姿势。不等他请罚，百里连山的鞭子又抽了过来。
莫清安又摔了三次才终于把十鞭全部受完，冷骨几乎是在最后一鞭落下的同时割断了绳子。
百里连山冷冷道：“一刻钟给你解结，开始吧。”
莫清安再不迟疑。他早已想好了，冷骨割断的那条绳子拴的是自己右手，死结则多半在连着百里连山坐骑的脖子上。他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蒙一把。
左手，活结！
左脚，活结！
右脚，活结！
马上的五个人看着他变戏法一般将三个结逐个解开。右脚的结解开的同时，百里连山打马急奔。莫清安双手抓紧这最后一根绳索防止自己被勒死，整个人被百里连山在草地上拖行。
冷骨打着马踱到喋血身侧：“主人应该不会要他的命吧？”
喋血道：“主人说过，他会绕场三圈，不管莫公子是死是活这事就算过去了。”
冷骨叹道：“要是我们两个，三圈肯定没有问题。可莫清安那个身子就说不定了。”
喋血看向在地上挣扎的人，突然道：“主人这次恐怕要食言了。”
冷骨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便见还没骑满一圈的百里连山已经勒住马，翻身下马向后面的莫清安走去。他耳边一阵风声，喋血已经纵马向百里连山奔去。
莫清安静静地躺在地上，百里连山几乎以为他已经死了。可经过这些天的折腾，莫清安身上瘦的可怜，让人一眼就可看出他心脏的跳动。
再跑下去，他必死无疑。
百里连山割断他脖子上的绳子，小心将他搂进怀里抱了起来。喋血及时赶来，想接过昏迷的莫清安，却见百里连山摇了摇头，道：“你替我将追月牵回去。”
喋血道：“主人，他不肯说出身世，恐怕是仇人之后。”
百里连山低头。他怀里的人原本有一张清秀俊逸的脸，如今却肿得滑稽可笑。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冷骨说的不错，这个人不该杀。你另外安排人接管长乐楼，至于莫清安，就留在府里做个下人好了。”
“是。要不要属下去查一下他？”
“不必了，谅他也闹不出什么事。”
他顿了顿，道：“你让冷骨先回去，找最好的郎中，我要莫清安三天内恢复到正常状态。”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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