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刑讯(2/2)
“我，”莫清安顿了顿，颓然道：“我不知道。”
莫清安已经听不进他的话了。他的大脑一片嗡嗡的响声，只能麻木地说着“不知道”。他觉得他说的很清楚，可百里连山和喋血却听见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含糊，终于到了听不见的地步。
喋血的巴掌接着打下。他看着莫清安的眼神仿佛是望着一摊死肉，他的手掌也如同没有生命的机械，只会服从主人的命令一掌掌扇打眼前这或许是人脸的东西。
百里连山叹道：“那就继续打吧。”
“回主人，左脸十五下，右脸二十下。”
百里连山没有特别命令，喋血还是左手挥鞭，“嗖”地打在莫清安身上最脆弱的部位。
喋血回身从桌上取过百里连山之前拿在手里的鞭子。这鞭子细长坚韧，油腻的黑色仿佛凝固的血液，虽然用来赶马杀敌都不合适，但刑讯拷问却是再合适不过。
“喋血，换手。我不记得你是右撇子。”
也许当初让陈正云和常燕留下把话说清楚，百里长生真的会放过他们。
“啪。”
“是。”
莫清安迷糊中听见百里连山对喋血说：“让他就这么绑着。你也累一天了，吃过饭早点休息。”
“是。”
“我不知道。”
当初百里连山教他这手本领的时候，他打废了十多个战俘，百里连山自己练的时候废掉的奴隶更多。从这个角度来说，莫清安已经很幸运了。
百里连山玩味地笑道：“那你知道带常燕走的人是谁吗？”
是百里连山的声音。原来已经到晚上了。
“那就抽腿。按照以前的那套，你看着办。”
喋血掀开莫清安左眼眼皮：“还醒着。”
百里连山又啜了一口微烫的茶水，正好是他喜欢的温度：“莫公子，规矩。”
巴掌声和微弱的人声相继响起。百里连山突然皱起了眉头，他发现自己竟对这下九流出生的贱种人的声音起了不该有的反应。虽然他的自制力不错，可他还是有一种被侮辱的羞恼。
百里连山缓缓道：“除了上战场，喋血都不喜欢用左手。因为他的左手不仅力气大，而且用力不受控制，容易坏事。不过我想应该还不至于把你的脑袋打折。”
“换右手吧，别把他打废了。”
被香薰唤醒时，莫清安眼前扫过黑色的衣摆，他知道是百里连山离开了。
屋中响起莫清安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百里连山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他看着下人退下，莫清安十指都被嵌入钢针，鲜血一点点低落，淡淡道：“喋血，先掌嘴吧。”
最脆弱的地方被人无情鞭打，莫清安感觉下身传来如同将身体生生撕裂般的痛苦。他承受不住，用尽力气求道：“不要，不要打了，我求求你们了。”
莫清安终于又发出一声清晰的惨叫，双腿失力跌下，却因手上的锁链没有跪在地上，只在半空蜷着身子试图保护那个脆弱的部位。喋血使个眼色，两边的下人就跑上来各拽着莫清安一只腿，强行把他身体打开。
莫清安心脏颤得生疼，不知是因恐惧还是为他这一声“莫公子”。只一掌，他的左脸已整个浮肿，只能颤声道：“我不知道。”
百里连山坐到离莫清安七步远的紫檀椅，端起下人为他备好的清茶。两个侍奉的下人会意，各走到莫清安一侧，抓着他的拇指，一点点嵌入一根筷子粗细的钢针。
百里连山烦躁地皱眉。他实在太久没有收拾过人了，忘记了这种极端的折磨虽然最痛快，却不能用太久。
见一切准备好，喋血开口道：“打！”
莫清安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彻底昏睡过去了。
屁股应该已经见血了。换做别的时候，被剥光了打屁股他可能会觉得屈辱到想自尽，可现在他周身疼痛，整颗心却是麻木的。他想起自己像个小孩一样露着下体，哭着被喋血鞭打，突然觉得死也罢，活也罢，他都没有面目再见人。他只希望自己从来没来过这世上，希望自己彻底地消失掉。
百里连山下这个命令不是出于慈悲，而是因为他知道留着那个东西，可以玩的种类会更多一些。
“呜。”
“是。”
喋血道：“把他绑在木架上，多找几个人轮流用板子打。”
“是。”
牢门走来一个黑色身影：“让他休息一晚吧，明天再审。”
他们移动他的时候，莫清安终于得到片刻的喘息。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晕晕沉沉，不知道有没有没按规矩叫出声的时候。百里连山走了，但喋血还在，自己还需要配合惨叫吗？可他实在叫不动了。
“啊！不要！”
莫清安觉得自己左眼有点肿，好像睁不开了：“我不知道。”
“啪。”
而现在，百里连山无疑是从折磨他中找到了一些乐子，所以想多玩一会。
莫清安恍惚听着两人的对话，初时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可当喋血的左手打在他的右脸时，他立刻发现喋血的左手远比右手力气更大。
百里连山双臂环胸，想了想道：“抽他的命根子。”
他被绑在一个类似长椅的木架上，手和肿胀的脚掌被强行贴地绑着。木架后端抬高，使得他整个臀部被迫翘起。莫清安感觉有人在他屁股上狠狠摸了一把，应该是某个下人，让他觉得一阵恶心。
百里连山放下茶盏，靠着椅背闭目养起神来。他的鼻尖是茶香，混杂血的腥味。这味道让他亢奋，闭上眼便有一种啖人血肉的痛快感。
莫清安被抽打肚子时第一次晕了过去，又被香薰唤醒。他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后按着自己逼着自己挺胸，喋血的鞭子就落在他胸口的红点上。接着，有人用绳子拴住他的脚吊了起来，使他像挂在架子上的乳猪一样整个悬空，喋血便用坚韧的鞭子抽他的脚心。直到他的脚肿得不能沾地了，他才被整个平放在地上。有人用木棍来打在他的背部。他吐出一口血，再次晕了过去。
百里连山睁眼看见莫清安肿的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脸庞，嗤道：“真难看。还醒着吗？”
名叫喋血的青年躬身领命，行至莫清安身前，举起铁一般的手掌对着莫清安左脸“啪”地打了下去。
喋血迟疑道：“主人，再打他就废了。”
喋血换右手执鞭，冲着那处被迫显露的地方，再次打了下去。他不是第一次被百里连山命令打人，知道怎么使力可以既让莫清安痛不欲生，又不会真的伤害到他。
百里连山刑讯拷打有整一套的步骤，喋血是清楚的。手指，脸，下身只是开头，接着是同样柔嫩不经打的大腿内侧，肚子，胸口，脚心，脊背。打完这几处，百里连山便回会去休息，只留喋血看着下人用板子打受刑人的屁股，一直打到百里连山想起来再来看的时候。如果这过程中受刑人晕了过去，王府有特质的香薰可以让他瞬间恢复清醒，继续接受残酷的责打。
这是第一轮。
莫清安不知道自己被打了多久。牢中不见天日，他昏了又醒，拿板子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只有喋血一直在一边看着他。每次清醒过来，莫清安都想：喋血还没有去吃饭，百里连山还没有来找他，难道竟然只过了一点时间吗？
“多少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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