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白瑞德(2/2)

    但这不能改变，那个中二的夏季，他躲在被窝中一气看完那本薄书的感动，也不能改变，在那之后许多次，开始青春期的他在懵懂中碰触自己的身体，心中所幻想的都是那个男人的形象。

    他对此案的全部兴趣，到底终止了。

    他打了个寒战。

    这是田真迷惑不解的地方。

    田真那日从会所一回来，立即便将这张唯一他保留下来的证物送到了实验室。

    画像师一一做了调整，田真终于满意。

    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只集中在那个他连真名都不知道的男人身上。

    他是想成为他？或是想成为他的……？

    田真皱眉看着屏幕上的人像。有那么七八分意思了，但还是不够像。

    整个青春期，乃至以后，他都将这个秘密锁在心中，犹如心中的神秘花园，从未将钥匙给过他人，无论家人、同学、还是后来的同事。

    那时的社交网络不如现在发达，却也有简单的www形式的论坛。他在读书板块给这本书写过短评，还给别人的长评点过赞同。

    在田真少年时代，学校中有阵流行一种轻小说，叫青春疼痛文学。

    田真是个少年天才。纵然在最为痴迷的时刻，他也知道，迷恋纸片人这种事，是绝对不能告诉别人的。

    也许是带着回忆的光环，也许是小侍子对男人的真爱滤镜，总之书中描述的恋人，正是一个完美的男人的形象。

    “唔，牌子？生产日期？”

    虽然现在想起来，也许也并非真的毫无痕迹。他那时虽从未对人说起，却在笔记本上写过随感。

    无论你怎样怀念，有生之年，再也不会有机会见到我了。

    若干年后，再回想这本小说，田真当然知道，这只是不入流作者所写的不入流故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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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是主角，其实他从头到尾都未真的出现。因为小说是以第一人称的“我”，一个曾与白瑞德陷入短暂爱情的小侍子角度展开的。

    对方有趣的瞅他一眼。“你自己组的呢？不是说你们手上案子结了？”

    田真点点头。

    但前提是他知道那些痕迹在哪里。雪泥鸿爪，他知道自己曾经的轨迹。

    “纸张很普通，就是随处可见的打印纸。”

    “我会是你的白瑞德。”

    那时他刚被男人在智商上碾压。在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行为分析上，竟然方向全错。又听到这一句，只觉得整个世界观都崩塌了。

    而就在那一小段时间中，有一本当时就不很出名，颇为小众的小说，名叫《纯真年代》。白瑞德就是其中的一位主角。

    整本小说都没什么确切的情节，只不过是毕业多年后，小侍子回到了当年求学的学校，回忆曾带给他爱和信念的那个男人。

    十天之后，当他的年假走到终点，而他对那个男人的了解，并不比之前更多，田真站在他卧室的窗口，茫然望着外边的无穷黑暗。

    “我会是你的白瑞德。”

    他闭上眼睛，那句话就又从被压制的潜意识浮上来，他几乎能感觉到男人吐气时带动的轻微气流。

    很短的一阵，夹杂在游戏、养成、后宫、逆后宫等众多潮流中，几乎没翻起什么浪花，就迅速的被遗忘。

    标准库里没能返回结果。

    确实有用到画笔的地方，不过是用触屏笔在屏幕上修正。

    田真点点头，又摇头，“不是公务。私事。”

    “眉间再开阔些，眼角这儿有笑纹，嘴唇更薄一些。”

    强大又温柔，多情又专情，事业成功，人缘好。还有在小侍子纯真的衬托下，万事皆在掌握控制感。

    所谓画像师，其实并不真的是用笔画，而是田真描绘对方的特色，输入关键字，系统会显示若干张脸，选择其中最近的一张，再基于这张调整。

    他切换了画面，输入自己的权限，扩大了搜索范围。

    实验室的熟人告诉他。

    满脑子只想着，他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知道！

    那么，并无定向却能挖出这些资料的男人，他到底是谁，有怎样的身份呢？

    故事里的小侍子，追寻着和男人的痕迹，却再也不曾与对方相见。

    时间太过久远，已经不能记起了。

    这个结果，意外的并没让田真惊讶。

    毕竟，那一日，那个男人在用工具将他肉体的尊严打破之后，用一句话打破了他在精神上的尊严。

    也因此，在他原本就已被教授打击到自尊最为低下的那一刻，听到这一句，足以让他三观崩塌。

    他相信，如果是自己要挖掘过去的轨迹，以他所掌握的资源，应该是可以挖出的。

    他直接把画像拷走。

    对方叹了口气，把报告塞给他。“都在上头了，自己看。听我一句话，这上头真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所以这才是对方真正的含义么——

    仍然没有结果。

    这意味着那个人或者不在军政法警系统之内，或者位置高到他几乎想象。

    ——因此，当然也就没有对方的指纹。

    “你们的画像师呢？我需要他画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