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贫民窟的阁楼(2/2)

    “别,别擦了。”苏崇真此时非常窘迫,明明胸口又疼又凉,很想逃开,却被迫挺着胸膛接受折磨。而且,酒精已经染湿了他的内裤。

    “忍一忍。”艾南手上不停,又捏了两个棉球在手上,擦他的胸口。

    “唔。”酒精湿漉漉的,沿着胸口一路趟到肚脐,在肚脐转一圈又滑到裤腰,被西装裤的布料吸收了,腹部凉飕飕的。苏崇真被刺激得弯下腰,想躲。艾南用下巴勾住他的肩膀,用自己的胸膛顶着他的脊背,迫使他挺胸。

    艾南也冷静下来,掀开棉被看他的伤口,血止住了,但是那一大片的紫红,看上去仍然触目惊心。拿过来绷带,帮他一圈圈仔细的裹,直到一卷绷带全部裹完,才把他小心翼翼的放回床上,盖好被子。

    在这初冬的夜晚,他们就像两只迷路的候鸟,驻留在几乎光秃的高高枝丫上,紧紧挨在一起,挨过漫长的寒夜。

    “我有心脏病,医生建议不要做剧烈运动。”无来由的,苏崇真打破了此刻的平和。

    “我爸和我和不太来,见了面多说几句就开始冷战,以前他经常打我,现在不打了,因为他已经打不过我了。”艾南说着冷笑了一声,言语里露出掩盖不住的冷漠和失望,“他老婆建议奶奶的银行积蓄给我,房子归他们。可我奶一辈子省吃俭用努力工作,也只存了五万块钱。”

    艾南保持着跪坐在床沿的姿势,似乎在忧郁。但他马上把自己的上半身脱了个精光,接着又把苏崇真拉起来,剥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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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的舌尖第一次纠缠在一起,艾南的动作顿了一下,尝到对方嘴里明显的中药味,而后又被更浓的麝香味覆盖住,苏崇真的舌头主动裹了上来,很软很热很苦。他把艾南的手扣在自己胸口,努力挺直脊柱,扭头与他吻在一起,深深浅浅黏腻缠绵。

    “说说你吧,怎么突然来申城?”苏崇真提出几天来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父亲也不管你?你是他亲生儿子诶。”苏崇真的手覆在艾南的手背上,安抚的摩挲。

    艾南乘着苏崇真转过来的头,吻住他的嘴,像怕他逃跑似的,迫不及待地叼住他的下唇。苏崇真猫儿似的扭了两下,认命得靠进他的胸膛,认真的和他接吻。死就死吧,管他的心跳过速,室间隔缺损,就算做鬼也要做个风流鬼。

    又一波酒精棉球的攻击。

    “你的嘴里有药味。”艾南扯过那条薄薄的棉被,裹住两人,双臂交叉抱住他。

    “不能治疗吗?现在的医学很先进了。”艾南有些吃惊,微微抬起头去看他的眼睛。

    “哦……”艾南不知道如何接话,毕竟对于这种病,他毫无了解,没有发言权。

    “做手术风险很大,而且手续有点麻烦,我想先保守治疗看看。”

    艾南又去抠瓶子里的酒精棉球,扣出一大坨,分给左手一半,两手同时在他胸口涂抹起来。指尖和棉球时不时的划过他的乳头,苏崇真羞耻的觉得他的乳头从来没那么硬过。他必须制止这越来越诡异的动作,双手抓住艾南的手,偏过头,“不!”

    “是保心丸的味道。”也许是这个吻太过漫长,到后来竟然出现了镇定情绪的功效,苏崇真感觉没那么难受了,只是棉被蹭着胸口的伤,有点刺痛。往外推了推紧紧拥住他的双臂,“刚消毒,又蹭脏了。”

    床有点小,是标准的单人床,艾南从后面抱住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凉爽的空气,温暖的被窝,有点快但还算规律心跳,对苏崇真来说,这种状态很微妙。

    艾南拿起床头装酒精棉球的塑料瓶,拧开盖子,捏了一颗,把头搁在苏崇真的肩膀上,探头看他胸口上药,冰冷的棉球划过火辣辣的伤处,引得苏崇真一阵抖,发出一声介乎于惊呼和呻吟之间的叫喊:“嗯啊!”

    艾南闻着他耳根处能镇定人心的草木香味,慢慢哼出几个旋律,跟着轻轻唱起一首悲伤的歌:“窗台上装饰着可爱的花朵,记事本上记载着悲伤的故事,应该是温暖的床,为何如此寒冷,打开门再也不能见到那时的景色。再见?再见。。。”

    苏崇真被时快时慢的心跳弄得心烦气躁,毫无反抗的力气,索性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任艾南摆布。很快,风衣被脱掉胡乱的搭在旅行箱上。艾南膝行几步绕到他背后,抱他坐在怀里,苏崇真觉得自己像是靠在了一个热烘烘的壁炉上。

    “嗯,有点。很凉。”苏崇真说。

    “别关,心脏不舒服,觉得气闷。”苏崇真制止他。

    “五万块钱,光办后事就花了小一半。不过,我奶偷偷留了点金饰,早几天就包在手绢里,压在我抽屉里的记事本下面。要是我早点发现她留给我的东西,或者少做点直播,多陪她说说话,说不定她就……”艾南沉默了,奶奶对他来说,是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我爸的新老婆来了,她说我爸是奶奶的第一继承人,房子被他们拿走了。于是干脆来申城发展。”艾南平静的说,似乎已经接受了这种不公。

    苏崇真转过身,抱住艾南的后脑勺,把他的脸埋在自己的颈窝里,“你奶奶已经走了,不要太惦记她,不然她走得也不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凉风从老虎窗里灌进来,苏崇真打了个冷颤,艾南立即感觉到了,向右偏了偏头,不舍得勾着苏崇真的舌头分开来。苏崇真的舌头随着他送了出去,淫靡的耷拉在唇边,结束了这个冗长的吻。

    苏崇真试着侧了侧身,胸口一阵刺痛,但是勉强还能忍受,“胸口的伤,不上药,也没关系。”

    “疼?”艾南问他?声音紧贴在耳边。

    果然,艾南的手心很烫,并且比想象中的粗糙,苏崇真被他这么一路从侧腰摸到手臂,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并且羞耻得意识到,暴露在空气中的乳头,无耻的硬了。

    艾南双手放到他腰侧,捏着毛衣的下摆,沿着敏感的侧肋慢慢往上卷。他的手背干燥温热,掌心应该会更烫吧。手一路往上到腋下,稍微往前拢一拢,示意苏崇真举起双臂,等他举起手臂后,宽大粗糙的手掌摊开,抚过他腋下的毛发,有力的包覆着他的手背内侧,摩挲过那片最嫩的肉,把毛衣往上推。衣服的弹性很好,挺轻松得脱了下来,并且准确的落在风衣上面。

    苏崇真想,五万块钱,差不多只是他们公司设计师一个月的月薪,在申城生活,撑不过一年。

    “等会儿要帮你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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