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惴惴不安(1/1)

    “失恋了?”黄宇入座叫了杯橙汁。方钟不答话自顾自地喝,神色淡的像喝白开水一样,空气中藏着难言的压抑的伤感。

    “钟子,听我说,只要不是这两种人都好办,第一,别是喜怒无常阴晴不定不按规矩出牌那种人;第二,表面笑呵呵背后捅你一刀那种。”黄宇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气都不带喘的,中间忙不迭端起橙汁喝了一口顺顺嗓子继续说,像是唱没有间歇的独角戏。对面那人也没反应,说了半天也没什么劲了,支着下巴边发愣边看着他喝。

    马天尼杯已经见底,斜靠杯身的橄榄串孤零零的,没有缘由的莫名思绪起起落落打着滚,身子轻飘飘的头脑却清醒的很,酒过三巡后并没有意料中的大吵大闹或者闷头大睡。

    “走吧,送我回家。”话语带着柑橘味和泥土味的酒气,听着有种心沉到了低反而坦然顺命的感觉。

    黄宇看着他那克制的表情心蓦地一震,可能摊上事了。

    方钟坐在副驾驶,两人都没说话。雨已经停了,尚青的落叶积着水满地都是,天刚蒙蒙亮,街面支摊的小贩正是忙碌的时候,卖水果的卖烧饼的不约而同集结在路口,打太极的老头和跳扇子舞的老奶奶排列成阵,音响传出的音乐有种原始的粗颗粒感和旧小镇的气息,怔怔看着窗外的景色,被感染得圆融,像炸毛后的小猫又蹲坐在角落舔完毛的样子,除了带点咸味的湿漉漉其他看不出什么不同。

    黄宇把人送到家,摸了摸方钟额头,有些热还算正常,翻箱倒柜折腾出一杯蜂蜜水放在床头柜。

    “这两天别去公司了,没你又不是转不了,一晚上没睡。”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要是想折腾自己,转移转移注意力就去,就是可别猝死了。”

    临了出门前耐不住好奇心探着头道:“对方什么人啊?我说话直,有些事还是得早点说,咱庙小,供不起大佛,一把大水冲了龙王庙,咱们小鱼小虾也跟着遭殃。你看看戏文里的穷书生和富小姐,有哪几个下场好的。”

    不解气又走到床跟前瞪着眼数落着:“把自己折进去别指着我捞你去。”声音不自觉拔高了,黑黢黢的脸眸子亮亮的,说完还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

    方钟看了他一会笑道:“知道了。”

    “难看死了,还不如哭呢。没什么事我走了。”

    “真有一事,帮我个忙,用你身份给我预约一个调教师。”方钟犹豫了一会,后半句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

    咽了咽喉咙没有说什么,黄宇把手机扔给他坐在床上。

    为了保护双方信息,悸动的预约服务都是匿名,双方都可以带面具,约调地点悸动也会提供第三方旅馆,地点都是随机的。

    用黄宇的身份注册会员的时候他选择了快速通道,只需要一名现存会员自愿担保成为其推荐人就可以拥有场外权限。推荐人填了自己,代号填了star,时间预订了明天下午的三点到四点,项目选择了羞辱和鞭打,备注注明了不脱衣服,无性交,不得留下痕迹,喊停就可以停止。

    没过一会就收到了短信:调教师琴酒已接受您的申请,您的关键词为fall,请于明日两点五十准时到达方木旅馆404——悸动官方客服。

    404,又是这个数字,方钟心下惴惴地不安。压下烦躁拍了照片,瞥见一个来自许愿的未接电话,备注名是主人,是他挂了电话之后打过来的,不知道为什么叫黄宇来的时候没看见。

    魔怔了似的,黄宇走的时候竟然没有察觉,反应过来的时候蜂蜜水已经凉了。犹豫着要不要打过去电话的时候,那边已经打了过来。

    举着电话数着数过了四五秒才接。

    “主人。”提着嗓子眼,声音心虚的不行,感觉那人在自己心里放了感应器,所思所想一举一动他都知道,就差自己撞上去直接给一个解释了。

    “给你一个机会解释。”迟了很久才到达的声音深不见底。

    手机被监控着,上面还有给黄宇通话记录,方钟眼神飘忽试图找一个完美的解释。

    “对不起,主人。奴隶公司有应酬,甲方临时提出了设计修改,不得已才挂断了电话,后面忙于工作没听见您打的电话。”犹豫着缓缓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手心冒着汗,放佛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衣服脱了。”听不出喜怒。

    方钟一脸惶然酒醒了大半,手机点了外放搁在床头,关上窗户拉住半开的窗帘,脱了针织衫和秋裤,匆忙之中指甲划破了肚脐边的肉,来不及顾虑倒吸了一口气跪好道:“好了,主人。”

    “你刚才去干什么了?”

    “奴隶去关了窗户拉了窗帘。”方钟脸色煞白声音抖得厉害。

    “怎么去的?”

    “……走过去的。”一颗心千疮百孔压的他无法呼吸,一句话挤了好几遍。

    “全部打开。”

    不敢偷一点懒跪着爬过去,窗户外面的风很大,瞬间湿润的寒意侵袭屋内,灌了一口凉风,瑟缩着身子爬回床边。

    路灯已经灭了,行人并不多。

    “打开了,主人。”

    “家里有生姜吗?”

    “……有,主人。”按他的预估,今天他承受不了这个。

    “削圆了插进去。”

    话语依旧是冷冰冰的,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人的怒气,一举一动都像刻在脑海里。削皮的时候心脏火辣辣的,腹部一阵绞痛,喝下去的冰酒这会起了反应,强忍着奔向厕所的冲动屏着呼吸细致地雕刻着生姜,厨房的地冰凉冰凉的,不适合的膝盖立马有了红肿。

    插入边缘的时候没有忍住,圆柱体掉在一边,单手捂着肚子侧躺在地上蜷缩着道:“主人,奴隶肚子疼得厉害,可以先去厕所吗?”声音断断续续得不成腔调。

    “去吧。”

    “嘟。”那边挂断了。

    摩挲着削好的生姜,拨通键迟迟按不下去,如鲠在喉。

    “叮咚。”

    收到许愿发过来的一条短信,说是中午来接他一起吃饭,然后去看场戏。

    输入好的字再一个一个删掉,编辑几次都不合心意,还是硬着头皮发了过去——主人,碰巧奴隶妈妈今天要从县城来探望,不能和您同去实在抱歉。

    心下松了一口气,算是暂时瞒过去了。就算被发现了也只能受着,苦涩慢慢淡开,晕出了花朵,只是鼻尖微微有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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