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2/2)

    “既然如此,无论我做什么都是白费的吧?无论怎么讨好你,无论怎样争风吃醋,都是毫无意义的。我的存在,根本毫无意义。”

    西装男人敲敲桌子:“嗯,辛苦你了,这个案子不好查啊。搜寻了很多老旧资料吧?”

    司意扯了扯嘴,似乎想要微笑,可是肌肉根本拉扯不动。他缓缓拉开手枪的保险,神情悲伤而肃穆仿佛正在参加葬礼。真奇怪,为什么那么多人会要杀掉自己明明会为之悲痛欲绝的人呢?那得是,多么绝望的时刻啊,不论是之前还是之后。

    司意缓缓闭上眼,未握枪的手紧紧握住,像是回想起什么痛苦的往事。

    “还有,充分证据显示,司翎和司意有不正当的性关系,据说有两年时间其邻居向当地派出所投诉了不下十次噪音太大,而噪音的来源……好像是性爱时的叫声。我们无法确定司意是否出于自愿。”

    这是司意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他张了张嘴,可时间就那么定格在那一瞬间,他想说的话再也没能说出口。

    “不怪我……吗?”司意低声重复着。“可那又如何呢?无论是谁的错,又有什么意义呢?不怪我……说得好听。可是你忘啦,我可是你的弟弟啊,又能有什么你能瞒得过我呢?”

    因为我,根本没有那种东西。

    妈妈,我们一起来看你了,我……和哥哥。

    “从小到大,你几乎掌管了我的一切衣食住行,从买零食的散钱到学费生活费,都是你定期给我。我没有朋友,因为每一次我跟别人多说一句话,第二天你就会上门警告他,久而久之再也没有人和我说话。甚至连我出门也要报备,晚上七点前就必须回家。我们公用一个房间,每次你带人回家的时候,我只能坐在客厅里,门是超市里最便宜的那种几乎不隔音的门,里面的动静我听得一清二楚,我知道你是有意的。”

    “根据多人的证词,我们已经可以初步确定是哥哥司翎造成了弟弟司意的自闭症,据说他禁止任何人和司意说话,并经常禁闭司意,甚至有人在其家门外听到尖叫声,我们怀疑其受到过虐待。”

    有时候他故意带男人回家,将对方操干得几乎晕阙,可脑子里浮现的是司意的脸,司意的身体,司意的一切。他知道司意就坐在外面,听得见里面的一切声音,或许还在配合着声音自慰,他希望如此,他希望自己的弟弟在自己的引导之下一步步走向黑暗。

    “其实我根本不在乎的,不在乎你到底怎么对待我,也不在乎你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是享受于控制我。这些都没关系,只要我还能陪在你身边,还能像其他所有人一样继续爱你。”

    “这个案子,还牵扯到了兄弟二人——也就是司翎和司意的母亲,司情的死亡案件。”

    “那是怨恨所以杀了哥哥?”西装男人问。

    如果非要拉一个人一起堕入深渊,毫无疑问,那个人必定是他最亲爱的,弟弟。

    “谢谢你们啊,以后有机会,会给你们扫扫墓的。”男人嘿嘿笑着。

    他想尝试。尤其是看着司意一点点长大,身体一天天发育得更加成熟,看自己的眼神也越发炙热。司意第一次遗精的时候,他就靠在墙边听着司意嘴里嘟嘟囔囔的“哥哥”。司意不知道的是,那天他接连找了两个女朋友才勉强缓解体内控制不住的欲望。

    “哥哥,是你一手造就了我,如今我长成了你想要的模样,你却弃之如敝。”

    “有可能。我们确实偏向于这样的结论。自己的哥哥杀了母亲又常年虐待自己,于是找到机会杀了哥哥并自杀。”警服男人随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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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突然失去控制,看着眼前人越发悲凉绝望的眼神,他的心骤然缩紧了一瞬,他猛然打断了他——直觉告诉他,有些话必须要说。“你知道的,这不怪你。”

    “局长,上次兄弟二人家中死亡的案子基本调查完毕了,基本上确定了是弟弟杀了哥哥同时自杀。”一个穿着警服的人毕恭毕敬地站在一个略有肚腩的穿着黑色西装的人面前。

    你想要的,我的弟弟,我都可以给你,我也都尽我所能满足了你。可是你还是不快乐,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满足过。因为你想要的是爱情,而唯独爱情,我永远没有办法给你。

    “据调查,司情是本区的一名妓女,我们目前已经清缴了那个夜总会,司情有时也会带客人回家。而哥哥司翎是本地有名的骗炮高手,据调查有近百人有过被其欺骗的经历,而其中大部分人表示承认并严厉控诉其行为。而弟弟司意曾被确诊为自闭症,但据说并非先天,而是后天形成的。”

    司意接着长久地亲吻了他的眼睛、鼻子和额头,最后停留在他的耳垂。

    西装男人点点头:“说说吧,你的调查结果。”

    警服男人瞬间严肃起来,拿出手上信封里资料,清清嗓子。

    新鲜感和爱情终究是不同的,演戏和真实也终究是不同的,你比我更清楚。

    “还有,我们初步确定司翎意图谋害其亲生母亲司情。有证人证实其看到哥哥司翎强迫母亲司情吸毒,而这也成为司情死亡的原因。”

    “说重点。”西装男人似乎有急事。

    “司意……”他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原来如此。”司翎闭上眼,昂起头,像是等待着,“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看着西装男人远去的背影,警服男人露出得意的笑容:“这下,处长的位子必定是我的喽,可算让我捡着个大案子了。”

    “哥哥,你以为我不知道吧,不知道你近乎变态的控制欲和享受于折磨我的乐趣。”

    过去的三年里,我尽力地伪装,尽力地维持,可是它还是腐烂得那么迅速,那么彻底。

    “好,就这样吧,做得不错。”西装男人站起来拍了拍警服男人的肩膀,表示了嘉许。

    这样的人,又怎会是那些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时兴起”呢?明明是……无比重要的存在啊。

    “你连这点东西也不肯留给我。可是就算是哥哥,也没权利夺走我的幸福,这是你教会我的。”

    两个人,一个子弹,同时倒地。

    司意不会知道,其实连他自己也没发现。他喜欢的,从来都不是以前认真学习认真做作业凡事都听他的弟弟或者是每天规规矩矩洗干净等在床上的意儿,而是那个会偷偷删掉自己女友发来的约会短信只为了留他在家的坏弟弟,当然,也包括现在这个举着枪对着他的心脏,即使手微微颤抖但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的,司意。

    我也希望,弟弟。

    哥哥,只有这个,他们永远没办法跟我抢吧,我终于还是赢了。

    警服男人也不谦虚。“是的,还走访了很多街坊邻居,不过很多人闭口不谈,或许是觉得晦气吧。”

    “哥哥,如果有来世,我希望……我永远不会认识你。”

    司翎感受到唇忽然被凉凉的柔软的东西覆盖,男孩特有的淡淡的清香钻进鼻子里,可他却感觉到其中夹杂着的,似有似无的血腥味。

    司翎感受到对方温热的气息,司意带着奶味的声音直接穿进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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