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四周年纪念日(2/2)

    但是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干净。

    他疑惑地发现一路人很多人都古怪地看着他，却在和他对上眼神后又赶忙地低下头。

    他走在街道上，失魂落魄地不知道要去哪里。

    明明今天一直都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今天是他们的四周年纪念日。楚然…你还记得吗？

    “你听到了不是吗？”楚然神色淡淡。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越下越大。身边的人要不举着伞，要不就在一边躲着雨。陈继炎看着热热闹闹的人群，有些不懂他们都在做什么。

    他愣了一会，小心翼翼地用手沾了沾脸上的水迹。

    仿佛又回到了十岁的那个夜晚。

    他好像病了，陈继炎想。这种病会让他泪腺失效。

    “我本来就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楚然露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一个笑容，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后天如果你不签字的话，我就会按照我的想法做了。”

    今天的夜晚没有星星，秋老虎过去之后越来越冷。陈继炎穿得少，但是却一点不觉得冷。他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妈妈…你能不能告诉我…现在我要怎么办”

    “妈妈…你能不能不要死”

    拿着兔子就这么奇怪吗？

    暴风雨来势迅猛，一个劲地往地上砸着豆丁大的雨点，像一个张牙舞爪的野兽，在一片黑暗中吞噬着所有的人。

    “是。”楚然点头，平静地反问：＂所以，你的答案呢？＂

    像是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他用刀叉把蛋糕外边的奶油和水果都拨掉，然后又嫌太慢所以用手硬挖出蛋糕里面的被塑料袋盖住的一个娃娃。

    就像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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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逼我对吗？楚然，你在逼我。”陈继炎目光哀伤至极，他抓住桌子的手发白，甚至在颤抖。

    尽管这是他做的最好的一个了，但是还是这么难看。楚然没看到也好…这么丑，和他一点都不相配。

    兔子上面蘸上了奶油和糖浆，看着更脏了。一点都不像是童话里面的可爱兔子，反而像是恐怖片里面的诡异娃娃。

    最后，他整理了一下着装，礼貌地说了一句：＂我吃饱了，谢谢款待。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说完就转身走出了餐厅。

    他控制不住地呢喃出声。

    仿佛世界末日一样，连续不断的电闪雷鸣让整个街道犹如白昼，让陈继炎面如水鬼。

    陈继炎用手按压着桌子上姬金鱼草的一片花瓣，看着花瓣在他手中变黄变皱，最后破破烂烂地掉在地上。

    雨水让陈继炎模糊了视线，他看着被打湿了的兔子，有些嘲讽地自言自语：“更丑了。怪不得…没人要你。”

    “所以，我想今天和你郑重地说清楚。你如果还不答应离婚的话…”

    他们没有第五年的纪念日了。

    直到到了门口，反射的玻璃印照出了陈继炎的脸。他才有些惊奇，自己脸上的…是什么？

    当然无人答复。

    “对。”楚然坦然地点头，“那么我就等你律师的消息了。”

    是他自己做的羊毛毡粉色小兔子。

    他僵硬地一动不动，显得格外的狼狈和脆弱。

    陈继炎目光没有焦点地转向餐车上的一束花和草莓蛋糕，他恍惚地看着蛋糕上“庆祝结婚四周年”的牌子，半天都没有答话。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陈继炎难以置信地看着楚然。

    陈继炎就抓着这只丑陋的兔子，去前台买了单。服务员声音颤颤巍巍地让他坐着休息一会，陈继炎毫无犹豫地拒绝了，然后在他们略带惊恐的眼神中刷了卡结账。

    真的很丑，陈继炎盯着半天然后下了结论。因为是第一次做，所以看着并不可爱，反而有些怪异。除了眼睛和嘴巴在该在的地方，耳朵是歪的，尾巴却长，一点都不像是个兔子。

    “你…宁可毁了你自己，也要和我离婚吗？”

    他为什么会妄想楚然会收下这个礼物呢。

    他哭了？他为什么要哭？他明明现在很冷静啊。

    和他满目疮痍的心一样。

    一边的服务员推着餐车靠近了独自一个人坐在位置上的客人，他客气地问：＂您好，请问您定的蛋糕和花，十分钟之后上可以吗？＂

    他看着自己不停渗透出泪水的眼睛，面无表情地一遍又一遍用手擦干。

    陈继炎没有管被弄脏的手，他直接拿出了这个玩具。

    怪不得，楚然不要你。

    陈继炎又一次看着楚然的背影渐渐远离，这一次，他还是没有挽留住他。

    最后街道空荡荡的只剩陈继炎一个人。

    陈继炎猛然抬头，他看着表面波澜不惊的楚然，感觉如鲠在喉。他艰难地看着他他面前的人问：＂你…说什么？＂

    在服务员又问了三四遍之后，他才回过神，梗声说：“现在放上来吧。”

    “我会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也会把相关资料交给媒体。”

    今天是陈继炎和楚然结婚的第四年，他们的婚姻还是走到了尽头。

    “－－－是我出轨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