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俘虏的骑士(上)靠近(1/1)
黄昏时分,红色的霞光笼罩着这座静谧的城堡,一位骑士骑着马,从地平线的尽头出现。
他的披风上落满了尘土,变得灰扑扑的,看起来像一位逃离战场的士兵。但当他掀起面罩时,他坚毅的神色令人确信,这的确是一位四处征战的伟大骑士。
城堡的女主人在会客厅接见了这个年轻人。她的长裙质地精良、剪裁得当,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教人的目光牢牢的盯在那一小段惊心动魄的弧度上。
她行走间带着动人的风情,可那双湖水蓝的眼睛却如小鹿般清澈。她的肌肤雪白如最好的奶油,浅金色的头发被编成辫子,笼在她的帽子里。这无疑是一位生活优渥、无忧无虑的年轻女性。
因此,对于他接下来要说的话,骑士感到一丝不忍,但他正是为此而来。
“尊贵的夫人,您好,我是海登·伯德,是您丈夫在第一军团东征时的战友。”
骑士斟酌着措辞,努力减少这位女性听到消息时的悲痛,“您的丈夫……在两个月前与邻国交战的战争中,出了一些意外,他离开了……”他瞧着女主人陡然苍白的脸色,和那双蓝眼睛里涌出的巨大哀伤,顿时失去了言语,他垂下眼睛,轻声说,“我很抱歉。”
房间里一时静得可怕,那位女性如同一座雕塑般一动不动,连呼吸也消失了。
这死寂般的安静终于让骑士不安起来,他抬起头想看看女主人的情况,以免她惊吓过度发生什么不好的意外,却看到女主人在无声的流泪。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的眼睛里滚出来,沿着尖尖的下颌滴落在地上,一部分掉落在裙子上,一部分消失在厚重的地毯里。
女主人裙子上那片飞速扩大的水渍彷佛是对骑士的审判,宣读着他不近人情的草率告知。他本可以更温和些,骑士试图做出补救,他飞快地开口,“我……”
他的话一出口,女主人如同被吓到了,她的身子陡然一歪,看起来就要跌倒在地上。
骑士顾不得男女之防,赶紧上前一步扶住了她。
她的身体纤细的要命,靠着他的时候轻的像一只蝴蝶栖在花朵上,布料下的肌肤又是那么柔软洁白。
这样一只纯洁可怜的小羊羔怎么能承受的了这种打击呢。
她伏在他怀里哀哀的哭泣,她的眼泪无穷无尽,像流不尽似的,骑士不敢松开她,又不能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给她一个安慰的吻。
他最终只是任由女主人将他的怀抱当作一个发泄的温床。
房间里的蜡烛悄悄地燃烧,默不作声地烧过了一小段长度。走廊上的煤油灯也亮了起来,拉扯出细长的影子。
女主人慢慢冷静下来,她从骑士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勉强擦拭了一下泪痕,“抱歉,我失礼了。”
她的声音因为哭泣而低哑,语调却恢复了正常,她说,“今日已晚,您一路赶来,奔波劳累,不介意的话,请您在城堡里歇息一晚,明日再离开。”
骑士本想关怀一下这位新近丧偶的女性,但女主人已经偏过脸去,隐晦的表明她的拒绝。骑士只好暗暗的叹了口气,向她行礼道:“听从您的安排,夫人。”
女主人摇动铃铛,一位女仆出现,带领骑士离开了会客厅。
海登在大厅坐了一会儿,等待傍晚时分的晚餐。他来的突然,城堡里没有准备,因此女仆们正在清扫他的房间,厨房也在赶工,以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骑士对此表示充分的理解与歉意。
晚餐比平时迟了些,窗外已经变成了浓重的黑色。好在这里偏僻,并没有人来指责这不合信仰的行为。
女主人并未出现,只有女仆芬妮轻声细语的告诉骑士:“夫人太过悲痛,难以下咽。她让您不必等她,先行用餐。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告诉芬妮。”
海登点头,食不下咽的享受了一顿大餐。为了招待骑士,餐桌上摆满了牛肉、炖菜和各色浓汤,还有一瓶红葡萄酒。比他在战争的伙食精致了很多,他却无心饮食,只担忧着那位浅金色头发的女性。
她无疑是美丽的,也是可怜的。至多不过20岁,被精心保护着,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与稚气。她本拥有一段幸福美满的婚姻,丈夫却早早死在了战争里,让这只小鸟独自一人承受未来的重担。
她会成为一位年轻的寡妇,穿着裹身的黑色长裙,连头上也带着黑纱,好遮住那清丽的容貌,不叫别的流氓心怀歹念,动手动脚。她的青春才刚开始,一生就过早的凋零。
骑士感到难过,他的好友把自己的妻子托付给他,他理应多多看护这只小鸟,让她不要过度沉溺在悲伤里。
用过餐后,芬妮将他领到三楼的一个房间内,三楼是城堡主人的子嗣和客人住的地方,女主人没有儿女,所以三楼非常空荡,只有骑士一人。女仆们将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连最挑剔的评论家也挑不出什么过错来。
骑士对居住的要求并不高,战争让他习惯在各种恶劣的环境中入睡。但他不得不承认,这张柔软舒适的床的确有效抚慰了他连日赶路的疲惫。
他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中。
生物钟让骑士早早的醒来,休息得当令他精神焕发,见到芬妮时忍不住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早上好,芬妮。”
女仆还是个年轻的女孩儿,对这样英俊的相貌毫无抵抗力。她羞红了脸,低下头道:“大人,早上好,愿主庇佑您。”
早晨的阳光照在她因为弯下而显得格外细长的颈子上,叫骑士想起了女主人雪白的脖颈,像天鹅一样曼妙的弧度,他问道:“夫人昨晚有用餐吗?”
芬妮道:“有的,大人。”
“那就好。”骑士松了口气,健康是非常重要的,他不希望她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
骑士起的太早了,离午餐还有好几个钟头,而贵族一般是不用早餐的。厨房只能为他准备了些面包和牛奶,连连道歉说是他们准备不周,骑士摇摇头,说这就够了。
骑士问芬妮能否去书房读书,芬妮点头,他打算用阅读来消磨这个因无所事事而显得漫长的早晨。刚脱离战争的人总是会觉得日头很长的,不集中精神做点什么的话,时间就缓慢的不可思议。
他在书房里看到了很多神学书籍,这不奇怪,宗教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人们需要它来向虚无缥缈的存在表示尊敬。此外,还有一些研究草药和炼金术的书,在一些隐蔽的角落,还藏着一些……小说。是贵妇们聚会时朗读的那种,大多是讲男女之间的爱情,情节跌宕起伏,充满了一见钟情的浪漫和死心塌地的忠贞。
但在这个时代,它们就像草叶上的露珠,等不到第二天就消散了。
他最后看到了一个盒子,带着精巧的花纹,像个藏宝匣,却没有上锁。海登想了想,还是打算把盒子放回去,窥探别人的隐私总不是件好事,他是个有道德的骑士。
“您可以打开。”门口处响起了女主人的声音,她换上了厚重的黑裙,因为不是室外,所以没有戴黑纱。
骑士想问她怎么起的这么早,却在出口的前一秒提前得知了问题的答案——得知了伴侣的死讯后,谁能安然酣睡呢。她甚至有可能一夜未眠。
仔细瞧着,还能看出她抹了粉,来掩盖哭过的痕迹,只是眼尾处仍带有微微的红痕。
骑士更加的心疼她了。
“那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是我跟凯文的信件。”女主人说。
凯文就是她丈夫的名字。
“可以请您帮我读一读这些信件吗?”她看出了骑士的好奇心,甚至体贴的为骑士找好了理由,“我的眼睛太累了,恐怕看不了这些小字。”
骑士当然不能拒绝,他打开盒子,取出那一沓信,它们被细心的按照时间排列好了,他拿起最上面的那一封,时间是两个月前,他死亡的前一个星期。
“亲爱的弗兰,”他念道,“我们在艾曼,最近同他们交火了一次,没胜,但形势不错,我估计再有几个月就能顺利攻克艾曼了……我向你保证,战争一结束我就回来。我受了点伤,但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不小心擦到了一下。你知道我很厉害,所以不用担心。”
他记得那次战役,凯文的腿被敌人砍了一刀,要不是抢救的及时,他差点以后都站不起来了。但他在信里,只轻描淡写的提了一下。
“……我很想你,和你分别的越久,我越想你。看到天空,就想到你蓝色的眼睛,我有时候恨自己不在你身边,不能保护你、牵着你的手陪你散步,让你一个人待在城堡,照看那么多事物,一定很辛苦。等我回来。每天都爱你更多的凯文。”
女主人的肩头耸动了一下,她又哭了。她用纤细的手指捂着眼睛,好像这样就不会被骑士发现一样。
又让她伤心了。海登懊恼不已,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她或许就不会想起这些回忆。它们曾经越甜蜜,现在就越是致命的毒药。
他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想递上他的手帕,给这位小鸟擦一擦她滚落的泪珠,可她捂着眼睛,怎么能看到他呢。
骑士只好低声的说“失礼了”,一边轻轻的拉开她的手,女主人被他吓到了,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停止了动作。骑士像擦拭一件瓷器一样轻柔的拭去她的眼泪。
女主人愣愣的瞧着他,浅金色的睫毛微微颤动,湖水一样的眼睛里映出海登的身影。她突然醒悟过来,顿时羞红了脸,急急的转过头去,连雪白的手指都蜷紧了。
房间里的气氛陡然旖旎起来。
一丝燥热爬上海登的脸颊。女主人雪白的侧脸,线条优美的脖颈,突然变得充满了动人的意味。他们的距离太近了,骑士闻到了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贵妇们的香粉总是用的很多,浓郁的让人喘不过气来。而她的只有一点,倘若不是近身都闻不到,更像是……她的体香。
想到这里的骑士简直要红透了。他局促的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心跳却越来越快。
多年战场上磨练出来的直觉告诉骑士,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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