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锅肉(1/2)
李慎和钟祁回来的时候，看见宿舍里的灯已经关了，只开着一盏阳台的灯。陈森一在洗手池子边上洗着衣服。他的眼镜有点湿，头发也半干，像是才刚刚洗漱过。
“才十点多怎么就关灯了。”李慎说着要去按开关，“还没到熄灯时间呢。”
陈森一探出个头：“嘘，棠棠已经睡了。”
“睡了？”
李慎嘟嘟哝哝：“这么能睡。”
钟祁道：“要不你先洗吧？刚刚你没带换洗衣服，身上都湿了。”
“行那我尽快。”李慎打开柜子找自己的衣服。
大约是因为看白棠已经睡了，他又像以前那样大咧咧地就在宿舍里脱了衣裤，只穿着一条内裤翻找自己的洗漱用品，刚刚运动过而微微勃起的一条，在布料里面鼓起饱涨的包。
他在往自己床上够浴巾的同时往白棠的床上看了看。白棠挂了床帘，是两层的，里面是蚊帐，外面是遮光帐，一关上就严严实实的，里面什么也看不见。
白棠刚刚把帘子挂起来的时候，李慎还笑过他娘们兮兮的，像个小姑娘。
白棠听了，反驳道：“这个好用，大家各自做事情都不妨碍。”
李慎撇撇嘴：“宿管不给吧，不是统一有发蚊帐。”
白棠啊了一声：“是吗，我没拿到。”
李慎道：“陈森一没给你吗。”
陈森一听到自己的名字，走了过来。
他拉了拉白棠的床帘，轻声道：“在哪里买的？我也想买一个。”
白棠一下子就忘了蚊帐的事情，打开手机给他翻自己的订单记录：“是吧，很好用的，这个是我从之前的学校带过来的，正好尺寸合得上。你等等，我网有点慢……”
陈森一点点头，看白棠网速实在是不行，在第一个页面转来转去半天了，就道：“要不你把店铺名字告诉我，我自己去找。”
“也行，”白棠去够自己的书桌，把店铺名字写在作业本上撕下来给陈森一，“就这个。”
陈森一把那张纸条装进口袋里。
后来，他们的床上就出现了一模一样的两张床帘。
李慎发觉自己盯着白棠的床看了太久，不自然地收回目光，往洗手间去了。
他边洗澡边骂骂咧咧：“我是怎么了。”
打篮球的时候酣畅淋漓的，好像什么烦恼都可以忘却。可是回到宿舍，回到这个渐渐四处都带上了白棠气息的狭窄空间，他好像又要开始被这个妖精蛊惑心神，他又变成之前那个无时无刻不想着白棠的李慎，欲望都变得热烈而富有色彩，他荒唐的梦境，他敏锐的感官，构成欲望的所有，每一处都变成白棠的形状。
他随便地擦了擦手，打开手机，看到对面给他回了消息：“慎哥，我住下了，一切都好。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 苏雅宜”
李慎迟钝地想起，今天放学他出学校去，替苏雅宜找了宾馆住下的事情。
于是就随手回复了一句：“那就好，明天玩得开心点。”
那边很快回复了他：“慎哥？是今天很忙吗，才回我消息。我们要去逛大广场哦，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带的东西？”
烦闷。
就算是和暗恋了挺久的苏雅宜发短信聊天，试图回想他们今天放学后相处的一个小时，都不能让李慎变得开心。
他把浴室的窗开得更大，冷风灌进来，吹到他身上湿漉的皮肤，他打了个冷战，觉得脑子清醒一点了。
李慎包着毛巾走出浴室。
陈森一把洗好的衣服都拧好放在台子上，拿着衣架子一件件晾起来。
李慎看了一眼，随口说：“你洗这么多。”
陈森一道：“还好，之前一直不想洗，趁今天少一节晚自习，洗一下。”
李慎抬头瞟了一眼，总觉得衣服的大小有点不太对，但也没太在意，踢踢踏踏地往自己床上去了。
踩着脚踏板上到一半，又想起白棠已经睡了。
他隐约记得，白棠的睡眠还挺浅的。
于是难得耐心地放轻了脚步。
“算了，都关灯了，干脆早点睡吧。”李慎翻了翻手机，实在是不想和苏雅宜继续东扯西扯地聊，觉得没啥意思，就随口回了一句“我没啥要的你玩你自己的吧”，把手机屏幕一锁，丢到枕头下去。
空调开了一会了，发出老旧的吱呀吱呀声。
他在闭眼的瞬间又想到白棠那天中午，在浴室里闷红了的脸庞。
带红的，白嫩的脸颊肉，被水打湿了，呈现某种晶莹得像玉一样的质感。
往下是一条线横亘过来的锁骨，上面还有很深的圆圆的窝，把水从上面喷头里泼洒下来的时候，就会在里面积起小小的一滩水，让人看了就心生渴意。
然后就是软软的，能被他两只手掌整个掐住的腰。
还有下面，脱了裤子露出来的——
李慎狠狠地摇摇头，翻了个身。
你想他干什么？一个男的！
除了亲嘴摸肉还能对他干什么？
——你还想干什么？
钟祁洗澡的动作也快，很快出来了，把贴身衣物简单地搓洗一下晾在架子上，其他的衣服丢在洗衣桶里，然后回到床上。
“还没洗完？”
他问陈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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